一行人见谢杉六神无主地被人架着回府,忙不迭上前搀扶,却无人在意浑身是血的谢延。
谢延就这么抱臂在一旁观望,最后还是谢杉在踏入府门的前一瞬间才突然反应过来,推了一把身边的管家,伸手颤颤巍巍地指向谢延:
“这是我拜了把子的好兄弟,你们全都给我好生招待着!”
说着便对着谢延陪笑道:“及玉小兄弟,你今夜且在谢府歇着,日后我保你在碇城横着走都没人敢拦……唉!娘诶!”
谢杉话没讲完就被潘老夫人拿拐杖一击,她痛心疾首地抱怨着:“赶紧回屋吧你,多大人了,没赌够呢?还横着走!”
随即骂骂咧咧地唤小厮将人往里抬。
谢延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的闹剧,正巧此时管家陈临走上前来问候。
“公子,天色不早了,可随小的移步客房歇息?”
谢杉平日里也没少带一些狐朋狗友入府,其中更是不乏奇装异服、怪模怪样者,是以管家在看到浑身是血的谢延时倒没多大反应,只是奉命中规中矩地将她往客房带,两人一路无言,走得倒是极快,不一会儿就抵达客房。
陈临交代几句便匆忙离开,留谢延一人在此。
好在谢延也不讲究,她打了一天架正腰酸背痛的,赶着早点回去休息。
谁知她刚推门,迎面便望见一副江神画像挂于屋内墙上。
画中江神仙姿玉貌,神圣而不可侵犯,与此刻衣衫褴褛的谢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定定地望着画像好一会,谢延自说自话:“嗯?又是你?”
不过画像又怎会回应?她自讨没趣,缓步走向床边,倒头就睡,不一会儿便没了声。
隔了许久,墙上画像里的江神才不着痕迹地将目光微微一移动,眼见着床上那人呼吸均匀了,便自顾自地从画中走出,轻手轻脚地往床边靠近。
江柏在经过一方八仙桌时还顺手取过桌上的一盏茶,正准备去给谢延疗伤。
他举着茶盏细细查看谢延身上的伤势,眼见着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破开不少,有的还渗着血,不禁轻叹一声。
她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江柏一面将茶水顺着床沿倒了一圈,正待施法给谢延疗伤,可他手势刚起,床上的人就猝不及防地睁眼,攥住了他的手。
空气骤然安静,一时间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间,江柏试探地伸手在谢延面前挥了挥。
谢延的眼珠子跟着他的手动了动,随即她便眉头一蹙,不耐烦地又把江柏的手摁住,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道:“别晃,瞎眼。”
江柏双目微微睁大,不自觉地抿了抿唇:“你看得见我?”
“我应该看不见你?”
江柏:“……”
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好一阵,江柏才又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延闻言,也不急着回答,只是斜斜地倚靠在榻边,百无聊赖地拿过江柏方才顺手放在她枕边的茶盏在手上把玩。
江柏见她这般反应也不恼,手指轻轻一动,不远处的一把凳子就自行飞到床榻边摆好,他气定神闲地坐在谢延床边,静静地等着对方发话,大有一种你不说我可就赖在这儿不走了的既视感。
谢延不禁扶额轻咳,这神仙怎么没点架子?
她眨巴眨巴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从第一次出江神府就注意到了。”
闻言,江柏点了点头,却沉默良久,像是在深思着什么,最后他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于是慢慢地施法将方才倾倒的茶水引出。
茶水自发地悬浮,渗透到谢延身上,不痛不痒,凉凉的,还挺舒服。
谢延无声地看着江柏手上的动作,对方垂眸认真施法时眉如远山,少了平日里的疏冷,倒多出几分温情。
谢延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略微皱眉,害怕对方看出什么端倪,于是乎寻思了半天,会心一问:
“江神大人,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江柏:?
谢延注视着江柏的双目,又喊了一声:“江大仙?”
“怎么?”
“方便透露个名讳吗?你原名不叫‘江神’吧?”
“江柏。”
“啥?”谢延没想到这神仙竟真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自己的真名,她反倒是一愣,按照正常神仙流程不是应该先扯出一长串法号故弄玄虚一下吗?他怎么不安套路出牌?
见谢延愣怔,像是怕她不懂一般,江柏贴心地施法用悬浮的茶水写了个柏字,一边解释道:
“‘岁寒松柏’的柏。”
谢延:“……”
我不是文盲谢谢。
她轻咳几声正了正色,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为什么最近一直跟着我?江柏。”
江柏闻言手上的动作略微一顿,随后继续施法。
他沉吟片刻,才开口道:
“或许,只是喜欢养花?”
谢延:?
什么养花?
见她不解,江柏一勾唇角,伸手在谢延眉心一点。
谢延眼前一黑,马上不省人事……
……
城外的报晓钟的鸣声悠悠传来,声响一浪叠着一浪,悠扬又回环。
谢延睁开双目,猝然坐起身来,眼见窗外庭院中几个杂役拖着竹帚正在洒扫一地的落叶。
阳光有些刺眼,谢延伸手揉了揉双目,有些感慨这似乎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正正经经地睡到自然醒。
这几天不是梦到一半被人泼冷水就是被人抬着扔,现在一起来能看到眼前一派岁月静好,倒也成了一种奢求,谢延不禁自嘲。
昨夜无梦,她睡得很好,也不知是不是那江柏施法的缘故……
一想到江柏,谢延欲翻起身来查看,但刚一动身的片刻她便惊觉自己身上的伤再一次痊愈了。
哇!
这江神太赞了。
谢延换上靴子,径直走到屋内的江神像前。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感谢江大仙屡次救命之恩,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镀层金身!”
谢延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恭恭敬敬地给江柏磕了几个头。
“大兄弟,以后回去我绝对给你起个庙,让你在我们那边也火起来!”
言毕,她正欲起身,却听身后的房门被人扣了扣。
管家陈临的声音自外传入:“谢公子,起了吗?老爷有请。”
谢延微微伸了个懒腰,应道:“刚醒,稍等。”说罢便于屋中寻找能用的东西,简单地倒腾了一下便大步流星地开门往外迈。
可一到外院,哪还见到管家人影?她四处查看也不见人,只得双手插兜在谢府瞎溜达。
谢府跟原主记忆里的相差无几,依旧花是花,树是树,屋是屋,楼是楼,令人叹息的不过物是人非事事休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延错觉,她自觉从前原主手下的一些婢女嬷嬷似乎都被遣散换人了,现在府内走动的皆是一张张生面孔。
现在就见几个婢女端着早点从远处走来,嘴里好像还在抱怨着什么。
谢延一扫四周无人,便翻身上了树,轻轻地伏在枝吖间听着她们的动静。
“诶,那个新来的到底什么来头,为何老爷要这么厚待她?”一人语气不善地问道。
树上的谢延挑了挑眉,她才来着一天不到,这么快就能被人蛐蛐了去?
“谁知道呢?这么大岁数了,或许是老爷的红颜知己?”另一人耸了耸肩答道。
“红颜知己也该是个年轻漂亮的,不能找个老的吧……再说,老爷丧妻多年未娶,是个长情的人才对。”
“夕阳红了谁能管得住?长情?再长情又如何,岁久情疏,纵是情圣也该另寻新欢了……”
两人说着便渐行渐远,谢延就是伸长了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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