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迷蒙过后，新生的太阳亮起来了，照耀清晨的处处寒气。
林风临在凌晨短暂的失控情绪也被晒干，买了热腾腾的鸡蛋灌饼和豆浆，走路去上学。
昨晚上她收拾书包先走了之后，于慕青和陈曼文可是针对今天谁第一个给她送礼物，开展了一番明争暗斗。
“凭什么”这三个字被来回重复了几十遍，加上李月然无力劝架的背景音效，折腾到楼里的学生都快走光了，生日送礼顺序才被最终定下。
这会儿林风临到了座位，还没坐下，就莫名感觉到了一股虎视眈眈的压力。
她放下书包，看着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摸不着头脑：“……早上好？”
“风临生日快乐！！”
几乎是齐声。
声浪大到林风临猝不及防一个哆嗦。已经到教室的零散同学们也投来讶异的目光。
“诶？林风临生日吗？”
“不知道啊……我也听到了。”
“啥事啥事？怎么了怎么了？”
这些小声的关注和讨论像热气一样涌过来，立刻把她的脸熏红了。
林风临用手遮住侧脸，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感想，始作俑者们又掐起来了。
于慕青使劲拍了一下陈曼文的手：“风临先看的是我！你凭什么说话？”
后者当即反击：“明明先看到我的！你出现幻觉了吧？”
连一向与世无争的李月然都在小声坚持：“风临从后面走过来的，我觉得是先看我的。”
刚满十八岁的无辜林风临：……
什么情况啊？
三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默契地转向了她。
“风临，你自己说，你先看的谁？”
“……”
我怎么会记得这个！！！
林风临燃起了面对送命题的戒备，斟酌问道：“这……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我们昨晚商量出一个最公平的方法，就是你今天来，先看到谁，谁就可以第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然后送你礼物！”
“你想先收谁的礼物？”
坏了！
林风临如临大敌。
这个问题太棘手了。
为什么非要三选一呢？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
不是说什么，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可以全部都要吗！
她于是试探着提议：“要不我喊三二一，你们同时把礼物扔过来？”
成年人的小手段即刻被看穿了，林风临被不满的谴责眼神包围。
“不行！你必须选！”
“那抛橡皮决定呢？”
“休想！”
“我闭着眼睛摸一个？”
“……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于慕青看了看陈曼文，见她也有点感兴趣的样子，于是眼神询问李月然，后者抿着唇，也点了点头。
一直炸着毛在爱的陷阱里左冲右突的林风临见状，如蒙大赦。
“就当给风临抓周了！成年版抓周！”
“这个可以，十八岁看到老。这不比小时候抓准多了！”
“但是……我们准备的东西，好像和职业不相关吧？”
李月然发现了关键破绽。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还是林风临打破了这诡异的局面，慷慨地说：“无所谓！无所谓！随意解读！”
只要别再让她选择就好。
把一切交给命运吧。
这样说定了之后，看看时间，离早读课上课还有十几分钟了，得抓紧。
“风临把眼睛闭上！不能看啊！你转过去，对着窗户！”
林风临乖乖被她们摆弄着面壁，闭上眼睛后的视野里虽然是一片漆黑，但却能感觉到透窗而来的日光，奇异的感觉照得眼皮暖洋洋。
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响动一阵。
林风临能听到她们在小声说话。
“把桌上的东西先挪开！”
“放我椅子上。”
“我的礼物放这吧！”
“凭什么！你的离风临近！”
“什么凭什么！还不知道她站哪呢！”
“哦哦，应激了对不起。”
“月然的也放上来。”
“不对啊，你的这么大，不公平！”
“谁让你买那么小的？抠死了！”
“我靠！你懂不懂什么叫小而精致？”
“你懂不懂什么叫大而霸气？”
“等会风临碰到哪个算哪个，不让她摸形状和大小就行了。”是李月然冷静劝架的声音。
终于安静下来。
林风临耐心地闭着眼睛，有人来牵住了她的手。
“转过来转过来，往这边走。”
“好，就这儿吧。”
“这距离不相等！我怎么感觉她离你的礼物近？”
“你是不是疯了，这明明就一模一样的！”
“好了！”是李月然语气加重的声音，“不要吵了，我拿圆规来！”
林风临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抬起，放在了桌上。
“标好了！风临把手拿下去吧。”
“现在我已经画出了风临的手放在桌上的位置，标记为P点，我现在以该点为圆心，10cm的半径画一个圆，我们的礼物只要放在圆的周长上任何一个点，离风临手的距离都一样近，没问题吧？”
“……行。”
一阵金属碰撞的动静。
“OK，大家现在都标好了自己的礼物所在点，圆规不够长只能这样，接下来用尺子量着各自离P点再后退10cm，还是一样公平，但是都离风临的手更远一些，防止距离太近她误触。”
林风临听得忍不住笑。
这就是做成年人的感觉吗？
原来成年了的好朋友在一起，是这么一个场景啊。
我以为我们长大了就会飞速变成熟？
“好了！选手准备！”
林风临屏住呼吸，紧闭着眼睛，小心地跟随指引把手放到桌上那个公平的“起点”。
于慕青突然大叫一声：“等一下！刚才风临闭上耳朵了吗？”
林风临：……？
“坏了！她这么机灵，说不定已经光靠听猜出来谁的礼物放在哪里了！”
林风临立即开口否认：“我没有！”
“我不信！”
“那你要怎么样？”
“我们几个的礼物再交换三次位置，然后风临原地转十个圈，打乱她的方向感！”
林风临：“妈呀，你直接按着我的手选你吧！”
“不行！”其他两人异口同声。
行吧，她们又在捣鼓。
林风临站直了，伸出双手开始准备转圈。
“别怕，晕了我们会扶住你！”
“我不会晕！”林风临强调道。
陆巡走进教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和谐又出格的一幕。
日光洒进的窗边，几个女孩子围着林风临，满眼期待和紧张，而她放松地闭着双眼，张开双手摇摇晃晃转着圈，发丝被旋转的风扬起。
她东倒西歪地引起一阵笑。
旁边的一个男生也在出神地望着这一幕，他手上拿着为运动会准备而提早借的相机，身边还围着几个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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