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
即便清楚对方如今更多的是像猫戏耗子一样的放松，但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还是让时雨内心震动。
头发虽然在某种意义上可以无限重生，但也是需要耗费她先前一点点累积下来的鬼力。
这个世界没有那位大人存在，比起没有办法通过血液浓度来继续变强，时雨还是更安心于现在可以随心所欲的用自己的大脑进行思考。
“阿拉~雨酱~不继续攻击了吗？”
眼神平静斜睨过来时，即便有着无下限的隔绝，但依旧能体会到那发尾转变成刀锋后在脖颈处的凉意。
新奇，有趣。
不管再看多少次，和人类完全不同的，属于‘鬼’的体质，如何运转，力量如何流动、转变、再迸发！
每一步都让人想要一点点的仔细观察清楚。
对练场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破了，夜风呜呜的从破损处呼啸而入，带着那一股腾起的烟尘一起把她的长发吹的扬起。
五条悟一个人站在放置着武器库的那一边，月色把白发少年颀长的身影衬得清冷修长，褪去眼镜的那双眼睛，明亮的像是能够把周遭的一切都给吸进去。
时雨自然也不例外。
她暗自打量着五条悟，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前面几次关注他的术式多过于他本身，所以也没有太过注意五条悟的样貌。
除了初见时，就让她感叹过的那一双和蓝天一样的眼睛。
每每盯着的时候，都忍不住放空脑中的万千思绪。
其实比起帅气和五官的精致度，五条悟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高，还有就是那即便濒死躺在地上时，身上都久久萦绕散之不去的生命力。
在她一边打量着五条悟一边往他那走去的同时，五条悟也在观察着对面的人——或者说，鬼？
五条悟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一户时雨是他近来能观察到最神奇的存在。
不是咒术师和非咒术师，也不是灵能力者和非灵能力者，更不是咒灵，她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面对一块需要自己亲手一层层拨开上面缠绕的谜团。
不是亲自面对面的时候，他还能靠着六眼复盘对方身体各种力量的运转流程，可真等亲眼能够看到了，再把自己之前复盘到的各种想法切实落在她身上时，想法就完全相反了。
一户时雨是这个烂到令人发指的世界里的唯一例外。
再没有比这个想法更加清晰的认知了。
他本身就对人与人之间相处的界限标准捉摸不清，此刻好奇心起，贴的越来越近，却也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六眼能看清楚很多事情，但他用这样的六眼打量一圈后，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竟然是皮肤很白。
是一种清透的冷白。
刚刚在互相对练的时候，他的鼻尖就已经闻到了。
就算一户时雨说那只是她力量运转的一种体现，不是真正的头发，但上面却带着一种特异的香味。
这股味道，和时雨身上传来的味道是一样的。
再近点，更近的观察，他垂下的手微微动了动，高速运转的六眼兢兢业业的把它收集到的一切信息全都传送到大脑里。
她的眼神，鼻梁痣，几乎被恒久的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脑海中。
但还是有地方看不清……近点，还想再近点。
而后，比起下意识动起来的脚尖，他的耳朵却在这时听到被观察者的人叹了一口气。
很轻，短促的一声。
低低的，如果不是他一直看着，也许就会错过。
他看着她直起身，踮起脚，像是尽可能想要让自己看着更加高挑可靠些，只是即便这样却依旧还是矮了自己一头。
“你准备这样看着我到什么时候？”像是那种的确不以为意，却拗不过较真的人的叹息，还带着一点倦怠和隐约的应付感。
五条悟意识到这样像是哄小孩的语气后，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不能看吗？”
“……唉。”
自从意识到对方是想要观察自己力量运转模式后，时雨就没再继续攻击了，她知道五条悟很强，但没想到在完全没有动用术式的前提下，他这个人的体术也能够强到这种程度。
正常来说，他拥有无下限，那么只要别人突破不了无下限，不管怎么攻击，都不会受到伤害的不是吗？
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还要把体术练得这么登峰造极？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用目光审视的盯着五条悟，像是在警惕观察这什么恐怖的存在。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被观察着的五条悟不服气的鼓起嘴巴，浑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开口道：“雨酱，好过分～”
怎么能有一个人撒娇的如此自然，一户时雨原本还想解释，听到这个动静后默默转移开了视线。
“……抱歉。”
“谁让我是最强呢，既然你已经道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好了。”
真的是很难对他生气的一个人。
两个人正在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旁的阴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动静吸引来的夏油杰也出现在门口。
“我就说听到了奇怪的动静。”说完这句话，他先是看了看这个时间点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户时雨，然后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五条悟，“悟，怎么回事？”
语气过于正常，以至于时雨感觉自己好像是幻听到了正宫发问。
她赶紧举起自己的两只手，示意自己的无辜。
“我什么都不知道，本来好好的在睡觉，”她手指头一伸，“都是五条先生非要我过来的！”
天知道，她这个点应该在看漫画才对！
不行，越想越亏！
好在夏油杰似乎早就习惯了五条悟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事风格，听见一户时雨这么说以后，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目光逡巡的环视了一整个练习场，沉默片刻，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后，才发言询问道：“打游戏吗？”
“这段时间我正好可以休息。”
两个男子高中生此刻莫名的合拍，“前两天刚刚排队买回来限量发行的新游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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