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河看起来怔愣了许久,眼睛死死盯着姜崇宁手上的红斑,只觉得喉口紧涩:“……什么时候的事?”
“也许是前几天,不太记得了。”
徐夫人上次临走前那如同大仇得报的快意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姜崇宁直觉这件事和徐夫人逃不了关系,但到底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便如此含糊地回答。
余清河想说些什么,话在嘴边滚了两圈,最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如此你留下便是。”
余清河是大夫,大夫不惧怕这些毛病,姜崇宁府里的人却不是,医馆里本就有姜崇宁的房间,他叫人去宣平侯府告知崔嬷嬷一声,姜崇宁就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老者旁边的医书还有一摞,姜崇宁看了一眼,主动过去帮忙。
若说和病人呆上一段时间就能感染疫病她是不相信的,一定有其他什么其他理由,眼下对这个病毫无头绪,她烦恼地抓抓头发。
一直到身边的书简落了底,两人也没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前堂余柯忙得不可开交,整个药堂里都是患这个古怪的病的人,他们大都听说传染上这个病后不超过十天就会死,一时间药堂里哭声震天。
永康医馆里的两位余大夫医术精湛,开得价格又公道,甚至连抓不起药的穷人都愿意接济,在百姓眼睛里已经是天菩萨下凡了。
现在跑到医馆里来,也只不过是不愿意相信谣言是真的。
“小余大夫,你可得给俺说句实话,要是……要是真的活不长了,俺也好和家里人道个别啊!”
“是啊是啊!”
……
哭丧声震透天空。
余柯素来不擅长处理这些,看到这些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阵仗人都傻眼了,他才要开口说这些谣言都是实话,就被身边的药童一捅肚子,疼得张嘴没发出声来。
自打永康医馆里发现第一个病人,两个药童也就没再回家,生怕再传染给家人,就此也在医馆住下。
扎着双髻的药童紧绷着一张小脸,熟练地安抚众人:“大家别怕,这只不过是一个比较不常见的病而已,前朝也有相似的案例,大家相信余大夫,一定能研制出解药的!”
余大夫的威望在经京城里是数一数二的,药童把余大夫搬出来后,百姓稍微安静了一些,余柯则开了一些不会出错的药方叫众人拿回去喝。
另一个药童边抓药边悄悄问她:“真的有案例啊?”
双髻小女孩没好气地白了后者一眼:“我怎么知道。抓你的药。”
“啊?”药童欲哭无泪,看着长长的队伍也叹气。
这几天情况特殊,医馆彻夜未关,一直忙到深夜,余大夫才堪堪翻出一个针灸治疗的法子。
把全身几乎溃烂的病人吊着一口气后,已经到了后半夜。
姜崇宁和余柯围在他身边观察针法,余清河紧皱着眉头放下针,眉眼里的疲惫清晰可见:“这只是暂时吊着,说不定……”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都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语。
从死门关里拉回来的命犹如灯烛,风一吹就灭,指不定哪天就又阎王爷被收回去了。
余清河叹了口气:“在针灸法后面理应是解法,只是,书简断了。”
书简断了,解法失传,谁也不知道后面写着什么。
姜崇宁抿了唇:“没关系,我相信师傅。”
余清河寂寥地摇头,他不知道姜崇宁哪来的自信。
而姜崇宁这么说当然有她的理由。
这是一本小说。
这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虽然徐子年还没剧透到这里,但是除非书里的男主目前在荒不见人烟的地方,染上疫病是迟早的事情。
余清河被杖责是在男主正式进入皇帝的眼里那段时间,眼下没有传来什么皇帝给进士授官的消息,那就意味着余清河很有可能是解决这种病的太医之一。
如果她猜得不错,过几天余清河就会被召进宫里。
姜崇宁握住自己手腕泛着痒的地方,被打发去睡觉了。
她和女药童小葵在一个房间里睡,她远远看到房间里没点灯,就知道小葵已经睡了。
姜崇宁蹑手蹑脚地想要开门,手才搭在门上,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姜崇宁吓得一激灵,嘴里的尖叫差点发出来,然后被一只手捂住。她才要挣扎叫唤,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嘘,姐姐,别叫,是我,徐子年。”
少年的手掌干燥温和,带着皂角清新干净的香气,身后的躯体透着衣服源源不断地传来热意,让姜崇宁忍不住靠了靠。
见姜崇宁没声了,徐子年放下手,后退一步,对上少女水汪汪的眼睛。
“你还是离我远些吧。”姜崇宁秉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理念,开口劝他。
“姐姐被感染了?”徐子年只是惊讶一瞬,随即笑道,“那种事情,无所谓啦。”
怎么就无所谓了。
姜崇宁撇嘴。
就算知道这场疫病很快就会过去,那也不能如此藐视生命。
从他的话来看,他自己活了两世。姜崇宁却不一样,她还没活够呢!
少年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亮晶晶的,和谢止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谢止表面上眼睛里是温柔的春水,那徐子年就是热烈奔放的火焰,不会把人灼伤,却能很好地温暖别人。
——当然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伪装。比如春水之下可能还有毒药,火焰也能吞噬人心。
眼前人笑吟吟地接上上面的话题:“如果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姐姐,怎么样也无所谓啦。”
在临死之前见你最后一面,所以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去死是吗?
姜崇宁第一次发现这人的嘴和有毒一样,什么样的话进去,出来就和裹了一层蜜糖一样诱人。
冷静冷静。
她拍拍自己发烫的脸,想让她稍微降降温。
冷静,这人是为了奖励。他之前还对她死活无所谓呢。
她这样想着,脸上的热度奇迹般地降下来,但方才的窘迫被徐子年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不加好感就太奇怪了。
姜崇心不在焉地加了好感,心想着自己现在接近徐子年也是利用他,完全是双向的,不存在一方吃亏,她就又理直气壮起来。
“也不知道师傅能不能研制出解药来。”姜崇宁长叹一声,试探道。
徐子年歪头安慰她:“一定可以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医要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郎中,但书里的疫病也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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