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崇宁无精打采地被老者拎回了医馆内,像是一只被捏紧后脖子的猫。
“哎呀,这不是小姜么,好久没见小姜了。”医馆内的人来来往往,有妇人跟着药童去前柜抓药,看见姜崇宁这副模样,忍不住停下脚步,带着熟稔调笑道,“这是怎么啦,不会又把药材认错了吧?”
姜崇宁想捂着脸的手又悻悻放下来。
走在前面的师傅冷哼一声,头也没回直接替她回答:“趁着我不在,躲了三四天的懒。”
妇人笑着劝慰道:“年轻人嘛,还是个孩子,偷点懒情有可原。余大夫你也别太为难小姜了,上一次她给俺男人抓的药那才叫药到病除呢。”
这般恭维的话并没有让余大夫脸色好多少,余大夫不耐烦地摆摆手,妇人便只好给了姜崇宁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拿着药走了。
前堂有余大夫的亲传弟子坐镇看诊,余大夫暂时用不着操心,穿过晾晒药材的庭院,径直领着姜崇宁去内室。
姜崇宁惴惴不安地跟上师傅的脚步,余光不停地描着他的脸色,试图读出一点风雨欲来的意味。
啊啊啊好可怕,感觉下一刻就要吃人了!
关上门,师傅上下打量着姜崇宁,意外地没先责骂,而是皱着眉问她:“听说宋祯那老匹夫的女儿为难你了?”
姜崇宁寻思着怎么逃避,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宋祯是谁,啊了一声,对上师傅嫌弃的表情才反应过来,宋祯不就是宋扶那官居侍郎的爹么!
姜崇宁看师傅没打算计较自己失职的事,眼睛咕噜一转就顺着杆子往上爬:“是啊,师傅,呜呜呜,湖水真的好凉啊呜呜呜……”
她为了演得像,还专门拿着手装作擦拭眼泪。
“啧,”师傅嫌弃,“少来。就你这道行连外人也骗不了,手放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假哭。”
余大夫年近六十,但看起来就和四五十的老头一样,能连着一个时辰骂人都不带喘息。
一开始姜崇宁假哭还真把他唬住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哄人,还思索是不是对小姑娘太过严苛,后来发现姜崇宁是假哭后,此后非但没讨到好,还收到几个结结实实的爆栗,疼得她龇牙咧嘴。
姜崇宁见好就收,收起假惺惺的眼泪后好奇道:“您怎么知道?”
“知道?”师傅下巴上的胡须一颤一颤的,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姜崇宁,“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宋祯他女儿还去你家里挑事了呢!”
余大夫看起来和他口中的宋祯矛盾颇深,捻着胡须咬牙切齿道:“要不是前几日我不在京城,非得上门和那老匹夫为你讨一个说法!让他知道,我余清河的徒弟,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姜崇宁很感动,眼泪汪汪地喊师傅,随即对于他一个郎中能和士大夫讨说法这一事情表示怀疑,眨巴眨巴眼睛问:“师傅,所以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按理说这件事情不应该传出去才对啊。宋扶要脸,谢止也没理由这么做。
余清河捻着胡须的手一顿,随口哄她:“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姜崇宁怀疑地盯着余清河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在余清河顶不住的时候,坐堂师兄敲了门:“师傅,有一个患者症状古怪,徒儿拿不定主意,您来看看吧。”
余清河如蒙大赦,高喊着“来了”就逃也似的去了前堂。
姜崇宁继续盯,想不通余清河到底是从哪得知的消息。
和师傅师兄用完晚饭后,师兄照例去整理今天的脉案,余清河看着姜崇宁,试探问道:“姜丫头,你和师傅说实话,听说你和晋王世子关系很好?”
姜崇宁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呛在喉咙里猛地咳嗽,吓得余清河立马给她顺气,待她缓过来后,又恶人先告状指责姜崇宁说:“你看你这孩子,喝个茶而已着什么急。”
姜崇宁:“……”
对方顿了顿:“真有情况啊。”
“有情况就有情况了呗,”整理脉案的师兄插嘴道,“师妹不是晋王妃的侄女么,嫁过去也不遭罪啊。”
“屁!”余清河恶狠狠瞪了师兄一眼,“你见过把侄女一扔就是不管十来年的啊,现在凑过来,指不定是憋着什么坏水呢!”
师兄悻悻摸了摸鼻子。
姜崇宁心说可不是憋着什么坏水呢,她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系统到底给他们留了什么饵,这可不是给他们的饵,简直是把她也吊住了。
偏生相处这么久,两人愣是没透露半分。
就连最不着调的徐子年,心里也很少提及系统奖励的事情。
就和在忌惮什么一样。
余清河骂完大徒弟,又回来绞尽脑汁地安抚姜崇宁,生怕她被师兄的话影响:“你别听你师兄胡说,你师兄整天就知道研究医术,脑子里除了医术留下的和浆糊没什么区别,哪懂什么人心险恶世态炎凉。”
师兄姓余,名单一个柯字,是余清河的族内子侄,自幼也是父母双亡,被余清河捡回来收养,也不知是余清河耳濡目染的缘故还是天生喜欢,对医术能称得上是狂热。
余柯被师傅这么说也不恼火,慢吞吞把脉案翻了一页,嗯了一声,又把余清河火气激起来了。
“你还嗯?!我还没说你呢!你师妹前两天病重没来你就没看看去?你就没去送点药?!”
余柯委屈:“我还以为您给师妹告了这么久的假呢……”
他还寻思师傅啥时候这么大方了,压根没去想是姜崇宁出了事。
余清河深吸一口气:“滚!!!”
——
徐子年接过驿站送来的信,递给对方些铜钱后,他便转身要关门。
隔壁府里还亮着灯,火光透过灯笼破旧的外壳照亮庭院,似乎就连自己的这一方天地都要照亮。
徐子年微微一怔,眼见四下无人,他的笑容早已消失,精致的面容上满是疲惫和厌倦。
看着隔壁的火光出神良久,徐子年这才把门关上,手提灯的光忽明忽灭,他一边就着光去卧房,一边看手里的信件。
手里的信是从寒州送过来的,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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