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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小说:

郡主她只想夺权

作者:

棠下客

分类:

古典言情

昨夜下了场春雨,青石阶上沁出茸茸青藓,漏雨积着,压得柳枝抬不起头。

天光稍沉,春晖楼外一水的灯笼芯烛便连成了片,小厮手拎旧纱灯熟稔招呼着往来宾客。临街支了张木案,笼屉一掀,肉香裹着雾气氲满整条街,食客瑟缩着身子拣了几屉肉包。

“听说了吗?这长乐郡主前些日子险些自戕,今日便被她伯母送到楼里驱邪了!”

又一食客勾起一条长凳,夹起一个包子含含糊糊斜觑一眼:“到底是庄子里养大的,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当真是半点不掺假。换作是我,也只得把她送去驱邪,省得哪日祸害到自己头上!”

话音未落,只听得“吱”一声响,一人抬头,只见窗棂推开半扇,一双指如削葱的手探出窗子,檐上残雨滚过檐角,恰好砸在食客额前,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往上望去,只见一道人影立在窗前,影影绰绰,晕在刚升起的日头里。

食客咽了口唾沫,面色萎黄,轻扯了扯一旁那人的袖子,吞吞吐吐道:“你说……她听见了不曾?”

另一人早已僵直不动,堪堪收回朝上张望的眼神:“走……走吧……”

铜板板叮当响落在长凳上,笼屉还冒着热气,只咬了两口的包子被扔在板桌正中央的碗碟内,孤零零敞着口,两人灰溜溜钻进人群,转眼便没了影。

楼上,那双素手不知何时收回,在窗棂内侧叩了两下。

一位约莫十四五岁的小丫鬟挪着碎步,许是被眼前人吓到一般,磕磕绊绊涨红了脸,忙俯身行礼。

“郡主,周嬷嬷已差人备好妆奁,若无事……若无事奴婢便退下了。”

饶是她自小便服侍着长乐郡主,也摸不透这人的脾性,若遇着心情好便也罢了,若碰上主子恼着,便是劈头盖脸一顿打骂,半月前她膊肘上的淤青,至今日也未消退。

她不敢往下细想,额上已渗出一层薄汗,正愁着如何脱身,只见郡主对镜卸下那双东珠耳坠,搁置在妆台上。

“豆蔻,过来。”

豆蔻心中一紧,耸着腰肩碎步上前,垂眼望地,她怕是又惹到郡主了。

“把袖子挽起来。”

她又恐又惧,想起半月前她只因一时失手摔碎了茶盏,郡主当场便翻了脸,骂声穿透了半个长廊,她咬着嘴唇瑟缩着脖颈,双手微颤着奉上前。

阁内静悄悄的。

她闭眼等了许久,久到指尖开始发麻,预想中的鞭笞却并未落下,甚至连一句斥责也未曾入耳。腕上却覆上一层凉,她猛地一震,偷摸睁开眼,只见眼前人轻抚着晚上那两道淤青。

“让周嬷嬷寻些药膏来,原也是寻常人家捧在心尖上的女儿,阴差阳错才到了我跟前,我又怎好拘着你?”姜瑜倚在桌边,声音不高不低。

豆蔻怔了片刻,郡主怎会这般与自己说话?她伺候了这些年,早已习惯了郡主的泼辣性子,如今却如此轻言细语,她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心中一慌,只忙不迭低声应道便一溜烟钻出房门,慌促中险些被门槛绊倒,生怕姜瑜反悔似的。

眼瞧着小丫头窜出门去,姜瑜立即卸了力气,软塌塌伏在桌案上。

方才可把她紧张坏了。

她这副身子从前到底做了多少孽事,莫说豆蔻这小丫头,就连在食摊上对付一口的王大爷,挑担买菜的刘阿婆,街巷上下学游逛的孩童见了她都跟见了活阎王一般。

当年她一时风光无限的父亲在沙场鏖战而死,母亲被一封圣旨困于宫中,一时悲愤竟也跟着去了,自父亲过世,大伯姜柏接过父亲的差事,亦掌了国公府的权。

而她却被国公府送往罗城十三载,八岁那年,彼时她还是长乐郡主,脚踩石子一不留神落了水,醒来便发觉自己穿到一只白猫的身体里,她吓得半死,扑腾着腿在水里划拉,待她爬上岸,一照水面——迎面便是一张猫脸。

说来也怪,先前做人时,她是被弃到庄子无人教养的野丫头,待她做了猫,反倒享了几年清福,每日不是蜷着身子酣睡,就是脚踩瓦片游荡,趴在学堂顶上偷听夫子讲学。

她在庄上做了十年的猫,这城内外的大小事竟比那爱嚼舌根的婆子们都清楚。

唯一让她夜不能寐的,便是那个不知被谁强占着自己身躯的丫头。

那丫头最开始怯怯生生的,过了小半年竟逐渐蛮横跋扈起来,若恼了便摔了茶盏掌掴下人,遇上合心意的男子便一个劲逗弄,直至半年前被盛国公府接回京城也不消停,是全府上下都避着走的煞星。

姜瑜只觉这辈子没了指望,冠上个欺男霸女的恶女名头,谁成想,自己竟成了一只猫,自在快活,了此残生倒也罢了。

可未曾想,半月前,她正躺在屋顶晒太阳,爪子一滑便一骨碌从墙面上滚落,摔了个四脚朝天,再睁眼,便回到了这副身躯里,而她也再没见过那猫。

她将脸埋在臂弯里,思忖着日前周嬷嬷黑脸训了自己一番,她那伯母在一旁帮腔,只道自己是天煞孤星,命格硬朗,因此才自戕落了水,便请了城中知名的术士驱邪,送至这春晖楼诵经静心。

豆蔻胳膊上那两道淤青,是自己从前这副身子留下的,自己虽不曾存苛责下人的念头,可这桩桩件件的旧账,到底还需要她来收拾。

正当姜瑜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檀木门“咯吱”一声,一位黑脸婆子推门而入,将妆奁置在桌案上,人却没走,上下掂量了两眼,喋喋不休道:“奴婢说了多少次,郡主如今在楼里静心,便是出不去这屋子的,药膏之事倒也罢了,可您命孙公子五日来一趟春晖楼,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姜瑜听了这话,蓦地直起腰板。

孙尚邈?是那个状元郎?是昔日曾被自己戏弄逗趣的当朝状元?

她只觉头疼得厉害。

昔日自己在长街偶遇孙尚邈,只见他一介青衫书生背着书箱赶考,遂觉有趣便上前逗弄,指尖轻挑那人的下巴,那人却踉跄后退,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后来他高中状元,披红挂彩游街,不知怎的,她便生了心思,时不时遣人来府中一坐,说是喝茶,实则却少不得轻佻挑逗,明里暗里揩油,这状元郎每每蹙眉,赴的不像是茶约,倒像是刑场。

那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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