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多日的牵挂落了地,这一夜,晏宁睡得格外踏实。
可次日一早,当她醒来的时候,身旁却没了萧御的踪影。
她甚至一度以为萧御并未归来,是她思念成疾,才做了一场他凯旋而归的梦。
漫长的怔愣后,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畔的床榻,直到指尖传来未散的余温,她才恍然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梦!
当她缓缓起身掀开罗帐后,守在殿内的青橘就立刻走上前来。
“娘娘,您醒了?”
“嗯,皇上呢?”
“皇上一早就去了长宁殿,还把清霜也带去了。”
闻言,晏宁顿时眉心一蹙:“他带清霜做什么?”
见她凝眸看向自己,青橘却迷惘地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她虽崇拜萧御,可心里也是有些怵他的,故而他不说,她也就没敢多问。
“他们是何时的走的?”
“寅时三刻就走了,连早膳都没用。”
听了青橘的回答后,晏宁眸光一紧,心头越发疑惑。
他为何要叫走清霜?
是要问话,还是有什么新任务要她去执行?
可他手上有那么多暗卫,也不是非清霜不可吧?
况且她临盆在即,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他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清霜调走。
不是执行任务,那就只能是问话了。
可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问她的呢?
见她眉头紧锁,神色苦闷,青橘立刻柔声劝慰道:“娘娘不必着急,等清霜回来,您自然就会知道了。”
晏宁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可心底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清霜虽然忠诚可靠,但她毕竟是萧御的人。
若涉及机密要事,她当真会毫不保留地告诉自己吗?
***
清霜回来的时候,晏宁正对镜梳妆。
她一进门,青橘就立刻屏退了在殿内侍奉的宫婢。
“快说说,皇上叫你去做什么了?”
因为平日里关系极好,所以青橘十分自然地凑了过去,直言不讳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望着她好奇的眼神,清霜明显犹豫了一下。
可不过一瞬,她就转头看向了沉默不语的晏宁。
“皇上问了属下一些事。”
即便晏宁并未开口追问,她也在短暂的停顿后主动说了出来。“譬如娘娘的饮食起居,这些时日都与谁有过来往,还有腹中皇子的情况,再有……”
说到此处,她又一次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颇为凝重的迟疑。
闻言,晏宁缓缓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地望着她:“接着说。”
片刻的犹豫后,清霜终是默默垂眸:“皇上问起了谢澜音……”
不等晏宁做出反应,青橘就率先皱起眉来,“好好的,皇上问起她做什么?”
抬眸之际,清霜再度看向晏宁,心中浮现了一股深切的忧虑。
“皇上想接她回京。”
听到“回京”二字,晏宁眸光一滞,心底翻搅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当初是他让谢澜音归隐山林,如今却又为何要将她接回来?
是因为他和谢璋之间存在着某种博弈,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她忧思难安之际,耳畔忽然响起了青橘焦灼的嗓音:“皇上为何要接她回来?”
迎着她惊异的目光,清霜却已无从回答。
她一向都是听命行事,从不会探听缘由,更何况圣心难测,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漫长的缄默后,晏宁终于平复了心绪。
“他打算何时接回谢氏?”
“方才已经命人去了,若无意外,两日后,谢澜音便可回京。”
听了清霜的回答后,晏宁心口一沉,眸光瞬间寂暗。
他竟这么着急吗?
莫非早在回京的路上,他就已经有了主张?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放任自己胡乱猜想。
他说过,既是夫妻就该坦诚相待,所以她必须要问个明白。
冷静之后,她倏然站起身来。
见状,青橘顿时心口一紧,不安地唤了声:“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随本宫去见皇上!”
看着她坚毅的眼神,青橘的一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您不能去啊,娘娘!”
就算他们感情深厚,也难保不会因此发生争执。
况且政令已下,就算她想阻止,恐怕也来不及了。
“本宫心意已决,你勿要多言。”
说罢,她目光一沉,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寝殿。
见状,青橘只能慌忙跟上。
可到了长宁殿后,晏宁却将她留在了殿外。
“你不必进去了,就在这里等吧。”
“是。”知道她不会听劝,青橘也只能垂首应下。
进入殿内后,一股浓郁的檀香便扑面而来。
自有孕之后,她便闻不得浓重的气味,故而这长宁殿内早就撤下了香炉。
可今日,殿内却燃起了味道最重的檀香。
晏宁本能地皱起眉头,心中再次生出疑窦。
“你来了?”
自她进门之后,萧御就合上了手中的书册。
晏宁应声望去,却正对上他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
他像是料定了她会来,所以才会如此镇定自若。
“我有话想问你。”
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也一直在斟酌该如何开口才能不伤和气。
却没想到他会这般从容,甚至是有些轻慢,像是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
“你想问朕为何要接回谢澜音?”
“是。”
即便她已极力掩饰心中的愤懑,可萧御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痛苦和挣扎。
“朕这么做自有缘由。”
他答得极为简便,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敷衍。
若是从前,她或许不会追问,可此刻,在她已经交付了真心之后,她就无法接受这种糊弄。
“什么缘由?”
“你无需知道。”
一句冰冷的回答,犹如兜头浇下的凉水,一寸寸地深入骨髓,直至心口变冷五脏生寒。
“萧御……”
这一声呼唤已是逾矩,却也无法道出她心底的失望和委屈。
“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吗?”
他说夫妻之间必须坦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开诚布公地解释清楚。
可现在,他明知她会介意,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她?
那句一生一世唯她一人的誓言,竟也不算数了吗?
望着她心碎的眼神,萧御的眼中却毫无波澜。
“念在你有孕在身,朕便不追究你失言之责。可往后你最好谨言慎行,莫要再失了分寸。”
失言?分寸!
呵!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也要计较这些规矩了?
那个昨夜还怜惜她辛苦操劳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无数句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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