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霁似乎没想到祝黎的下一个问题会如此直接。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又敲了敲桌面。
“系统……”他沉思，思考如何回答，“从我一系列的经历来判断，系统的态度很难用‘支持’或反对来形容，它似乎比谁都要更冷漠。对于你说的‘污染’，系统不过将其视为一个客观现象，不曾干涉过。”
“更多的，或许需要你自己去探索。”裴青霁叹了口气，“我的话只代表我有限的视角，关于玩家，我了解的也不多。”
话音刚落，祝黎注意到交流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
“有机会再谈。”裴青霁再次挂上了他的微笑，“谢谢你，设计师祝黎，你的话给了我很多启发。但我要再次提醒你，知道得越多，承担得也越多，说不定……会被卷入更深的漩涡。建议你一定要谨慎。”
他没再称呼她为“学妹”。
祝黎轻轻点头：“谢谢，保重。”祝黎平静回应。
视野再次清晰时，祝黎已经重新坐在了个人空间的书桌前，指尖下的桌面格外冰冷坚硬。
刚才与裴青霁的对话，像一场幻觉。
但脑海中，那些话仍旧在脑海里盘旋，令她忍不住去想的是裴青霁试图警告的态度。
祝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整理刚刚得到的消息。
她虽然得到了更多信息，但实在纷乱复杂，或许能引出更多疑问，构建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但总归没有答案。
现在看来，即使身为资深设计师，得到的信息也不一定会比她更多。
她深吸一口气，暂时没有细想，目光投向工作台中起草的副本草稿“湖中倒影”。
副本灵感来源于李桂芬的悲剧，以及对那一次目睹后的思考。
她打开系统商城，新手区已经关闭，商城首页变得更加丰富了，但价格也更贵了。
[昏暗吊灯]：可提供有限照明，会出现不稳定的闪烁效果，照明范围约5米。30积分。
[老式电视机]：一台没有信号的老式电视机，闪烁着雪花屏，可播放预设影像，播放效果模糊（需额外购买录像带）。60积分。
[扭曲镜面]：一面能够照出诡异扭曲影子的镜子。90积分。
……
祝黎快速浏览着，心中计算着这些东西的价格。
她目前的积分看似不少，但要构建一个与之前规模不同，最好能出现两个以上场景的副本，这些积分恐怕远远不够。
像构建一个像样一些的场景，可能就需要大几百积分。
在她构想中的副本“湖中倒影”，核心场景至少需要一个客厅，一条能够连接不同场景的走廊，一片水域，关键的物品如电视，还有一些特殊素材。
这还不算光源、音效这些营造氛围的东西，以及可能触发的各种事件，工作量几乎相当于一个人开发一个单机游戏。
在后续阶段，积分是远远不够的。
祝黎早有猜测，可能新手区的评级标准并不成熟，祝黎之前的副本虽然能获得不错的评级，可终归可能会被越来越严苛的标准淘汰。
就在她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在桌面上划动，思考着是不是要暂时搁置构建副本“湖中倒影”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监测到设计师Z-1000符合系统隐藏标准。]
[辅助功能“资源抽奖”模块正在开启中……]
[卡池开启成功。]
一连串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隐藏标准？
资源抽奖？
祝黎猛然挺直身体，她第一反应是警惕。系统从来没有提及过存在这个功能，这是专属于资深设计师的功能？
眼前的系统面板快速切换，不再是熟悉的淡蓝色面板，而是一个淡绿色的，设计简约到近乎简朴的界面。
界面中央是两个并排的卡池，都闪烁着微光。
左边的卡池，光芒是淡蓝色，内部隐约可以窥见无数细小的轮廓正在光芒里流转。
卡池上方，浮现着一行淡灰色的小字：
[素材补给池：每日可免费抽取1次，若使用积分抽取则100积分/次。]
右边的卡池则被一层浓重的雾气遮盖住，看不清内部，透着一种神秘感。
卡池上面同样有字：[？？？池：锁定中，解锁条件未知。]
两个卡池下方各有一个按钮，似乎就是抽卡按钮。
祝黎蹙眉，还好她曾跟着导师处理过游戏公司的法律委托。
这功能听起来很像某种抽卡游戏会有的机制，用积分随机抽取“素材”，她刚好现在极度稀缺素材，这个功能对她来说几乎是雪中送炭。
但天下怎么会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样特殊的时间点，几乎她正在因为积分问题而发愁，系统就送上了一份大餐。
系统开放这个功能，目的何在？
每日有一次免费机会，看上去和诱饵没有什么分别。
祝黎看向那个没有开启的卡池，觉得更加疑惑。那个卡池，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她先尝试去触碰了一下那个灰色的卡池，指尖传来细微的电流，随即一条提示弹出：
[设计师权限不足，该卡池解锁需要满足特定条件。]
条件？是什么条件，竟然一点都不能透露。
祝黎的注意力只好回到左边那个“素材补给池”。
每日免费一次，再进行抽取则需要100积分一次，价格并不算便宜，但如果抽到高价值的素材，绝对是赚的。
但这是随机的，意味着她也有可能会抽到毫无用处的垃圾。
更何况，她可是有“非酋”debuff的。
她没有立刻抽取，而是先观察卡池界面，试图找到更多系统隐藏起来的信息。
那道说明很简短，只是说了抽卡规则。
她尝试用意识去感知，只能大概感受到，有基础的木板、石砖，也有不同寻常的植物或者矿石，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似乎跨度很大。
要不要现在就抽？
她的积分不可以全部投入，需要预留积分，不过可以先试试免费的。
既然是免费，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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