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司舟傻眼了。
他嘴唇微启,双目瞪圆,舌挢不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嵇景同,疯了?
都出逃成功,还转身饲……不,自投罗网!
池司舟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
他可不信嵇景同没看清那些人的心思!
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可不是阿光,年少气盛,又和他竹马情谊,无论如何都不会弃他于不顾!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哒——
步调统一,踩踏声清脆,似乎来者刚刚完成了某些妙事,心情很是不错。
池司舟的耳廓一动,一股微妙的不爽感跃上心头。
嵇景同该不会,是来卖他的吧?
不能吧!
一书两册,正身背身!
他俩现在该比那双胞胎还亲才对啊!
脚步在门口停住。
池司舟立刻抬起头看向门口,那里果然出现了嵇景同的身影。
嵇景同没进来,而是堵住半扇门的位置,轻敲了两下门框:“抱歉,我能先和他谈谈吗?问过谷统帅,他同意了。”
看似问句,实则肯定,仿佛笃定池司舟不会拒绝一般。
池司舟心里的那点不爽愈发的大了。
毕竟,他还真不能拒绝。
敌明我暗,前景混沌。
嵇景同再怎么不牢靠也是被圈定的利益己方。
提前交涉,统一策略,再一致对外。
除此以外,他实在想不出第二条路。
他磨磨牙,凶巴巴得瞪过去一眼。
嵇景同,但愿你是真的想谈!
谷云泽立刻看向池司舟,眼里盛满了疑问。
由于背光,池司舟或许没能看清嵇景同的表情。
但手持光源的谷云泽看得却是一清二楚,嵇景同明显有些来者不善。
而身后,池司舟的磨牙声属实有些大。
再结合一下他所听到的、有关于二人身份上的悬殊……
谷云泽觉得自己忽然明白了什么,惋惜之余略有同情,便对池司舟道:“如果你不愿意,可以让他直接去见统帅。”
“放心吧,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池司舟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谷云泽。
就他这有仇当场就报的性格,谁敢欺负他?
池司舟摇摇头:“不了,我跟嵇景同确实应该好好聊聊。如果方便,可以麻烦你帮忙带上门吗?”
谷云泽点点头,“可以,但我要守在门口。”
嵇景同合池司舟不约而同的点头,却各自心怀鬼胎。
池司舟:这是他的工作,虽然有被暴露的风险,但不能为难打工人。
嵇景同:你不守门口,我跟池司舟就白谈了。
谷云泽有些诧异,他也没料到这二人连争辩都没争辩就一致同意了。
探究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逡巡一周,谷云泽心里升起一丝丝诡异。
他们俩,不会要在这儿打一架吧?
“有话好好说,不许打架!”谷云泽立刻提醒。
池司舟和嵇景同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放心,打不起来。”
谷云泽不安的心更重了一些。他转过身,认真地对池司舟道:“他要打你你就喊,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弱势者受委屈!”
说完,转身离开,在路过嵇景同的时候,还颇为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池司舟却被气红了脸。
他哪里弱势?
就算被锁住,他也能跟嵇景同打的有来有回!
他发誓!
门被谷云泽带上了,黑暗骤降,模糊了池司舟的视线。
但这阵黑暗并没有维持太久,嵇景同重新点燃了蜡烛,走到了池司舟的身边。
“你回来做什么?”池司舟率先发问,“没猜到他们的布局?”
“猜到了。”嵇景同点点头,“看见那两件衣服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想什么了。”
“那你还跑第一个?”池司舟睫毛一颤。
嵇景同道:“我也看看,在事情发展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
“结果和你想的差距大吗?”池司舟问。
“如我猜测,乱了阵脚。”嵇景同两手一摊,一脸无奈,“没有第二套方案果然不行。”
池司舟点点头,这倒是。
AB方案无论放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最佳的准备方向。
他们这次确实失策了。
不过……
“所以,你选择回来自投罗网?”池司舟问道。
“不叫自投罗网,叫换你出去。”嵇景同把椅子拽到了池司舟的对面,施施然坐下,开口纠正。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方案很稳当。分化我们之后,他们既能掌握到第一手消息,又能确保我们没有异心。”
“即便是我,也会在第一时间做出这样的方案。”
“你会妥协?”池司舟有些诧异。
他虽然跟嵇景同接触不多,但他和嵇景同算半个同类,都不会愿意主动将未来控制在别人手中。
这样的他会在此时此刻选择妥协?
池司舟根本不敢相信。
“不会。”
嵇景同说着,笑了起来。
他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着,似乎很自信。
“我是来换你出去的,但我没说,我会留下吧?”
池司舟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里。
他松了口气,刚刚一直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酸痛感顺着四肢百骸传了上来。
但他没太在意,只是虚虚的笑着,乜了嵇景同一眼,半是嗔怪:“吓死我了。还以为,我这次真要只身入虎穴了。”
“你怕了?”嵇景同嘴角一挑,问得暧昧。
池司舟翻了个白眼。
他自然不惧怕只身前往黑域。
但他也不认同盟军是个好留处。
嵇景同跟自己类似,不是个甘愿受制于人的家伙。
他留在这儿,对时局稳定没有半分好处。
“确实怕了。”池司舟哼了一声,“怕你惹事生非,怕你动荡后围,怕你把我在前方好不容易抢来的优势全数拱手送人。”
嵇景同哈哈大笑:“也对。我也挺怕的。怕你被侵蚀失去理智,怕你递回虚假,怕你转戈相向。”
池司舟猛地仰头,染着火的目光和嵇景同对上,无声的硝烟在窄小的暗室之中蔓延开。
好一会儿,嵇景同挪开目光,轻嗤一声:“说正事吧。”
池司舟沉默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嵇景同没回话,他先是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反问池司舟:“你把他收服了没有?”
池司舟一愣。
他立刻反应过来,在嵇景同想出的A计划之中,谷云泽怕是重中之重!
但,嵇景同凭什么觉得,他池司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服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没有。”池司舟瞪着眼,应得很是干巴,“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
嵇景同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浪费时间还是滑铁卢?”
池司舟眯起眼:“我家什么时候多出人见人爱的天赋了?”
“但叶和光能对你死心塌地,那个机会可不是说让就能让的。”
池司舟感到有一些无语。
他跟叶和光之间,是经历了无数旧事后,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为兄弟两肋插刀,自然是义不容辞。
可谷云泽算什么?
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甚至,还身处两股不同势力,自带基础敌对属性。
池司舟自认自己从不算高尚,更没影响力,怎么可能收服别人?
更何况,如果他真有这个本事,也就不会被困在这儿了!
“麻烦下次你想做你主动,别人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就算是,也没这个义务和能力!”池司舟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还有,你想利用谷云泽做什么?帮助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嵇景同摇摇头:“出不去了。我来的路上发现周边全部进入一级戒严,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监视。”
“不过,这些在我的意料之中。”
池司舟臭着张脸,盯着嵇景同,一言不发。
宅邸戒严他毫不意外,他只是好奇,既然在嵇景同的意料之中,他为什么还要回头?
他有PLANB?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嵇景同继续道:“我来给他们送PLANB。”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对谷仓而言,我们是刚毕业的学生,连社会都没踏入过,更别提对华夏盟的忠诚。”
“身份敏感,又忠诚未知。”
“用这样的人做先锋,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池司舟眯起了眼睛。
他也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在先前和洛正清的提议中加入隶属于盟军的探子。
他们或许没那么可信,但对于自己人,谷仓肯定多出一份信任。
“所以我提出了第二个方案。”池司舟道,“三人同行。除了你我之间,再加入一枚属于盟军的探子。”
“没被答应吧。”
看似是问句,但嵇景同问成了肯定句。
池司舟点头,虽然洛正清回得模棱两可,但他直觉,谷仓一定不会答应。
虽然,他也不懂他们到底在忌惮什么。
“正常。”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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