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的人颇多,萧承柳没有摘下面上的伪装,也没有说话。
但文蝶猜,应该也会有不舍吧。
就同宋玉书一样,他的朋友只有钟向阳与长孙听月。
他大可以装傻充愣一辈子,这样他就依旧是“宋玉书”,依旧有“亲人”、有“朋友”。
但是宋氏夫妇收养了他,拿自己儿子的性命为代价。
萧承柳觉得,自己这十二年,欠宋玉书颇多。
欠亲人、欠朋友、欠名分、欠性命、欠十二年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觉得,他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所以这些年他常与宋玉书有意地相遇,去了解他的身型,去靠近。屡次在宋玉书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
他们是一样的人。
钟向阳割下衣袍后,并未停留太久。
他走到长孙听月的身边,没有回头。
萧承柳亦是。
临走时,他的目光扫过宋玉书,双方对视,看似毫无波澜,但文蝶总觉得别扭。
纪怀风对着一桌子的策论发愁,文蝶赶着宋玉书过去帮忙。
“文姑娘让程神使插手阅卷事宜,只怕不方便吧?”
孙公子突然开口。
方才的考生中,宋玉书赫然在列,便是他不做什么,但瓜田李下,总会让人有怀疑。
谁知文蝶摆摆手:“你也说了他是神使,圣子的人选轮不到他。”
宋玉书垂着头按照试卷完成度分类,眼中有不易让人察觉的落寞。
神女、圣子,听起来便是天生一对。
中秋夜上,他将一颗真心摊开给她看,她却至今没有答复。
也是,什么样的姑娘会喜欢过他这种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生活呢?
“我原以为你九岁后没上过学堂,能识字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能写出这么多内容。”
宋玉书往旁一瞧,自己的那几张试卷不知何时到了文蝶手中。
小姑娘大致扫了几眼,露出惊叹的表情:“不止写了,还言之有物呢。”
宋玉书抿着唇,方才的落寞一扫而空。
“我上过。”
“上过什么?”
“学堂。”宋玉书看着小姑娘惊讶的眼眸,“和游礼一起做外门弟子的时候,因为年纪小,门内的长老们会设立学堂,教弟子们识字、读书、明礼。”
他其实蛮喜欢那样的生活。
只是那样的生活是他与游礼一起偷来的,长久不了。
来参选圣子的人中,刻苦读书考科举者寥寥,所以大部分人写的内容,都同自己的经历、见识有关。
三日的时间,有人早早答完,有人唯恐不够,什么都写。
那种最后只写了半个字的,分到未完成中。
文蝶看着试卷快速被分成两份,满意点头:“这样一下就少了一半的工作量嘛。”
“选圣子的标准同科举不同。民生与善恶向来不能一言以蔽之,这些完成的,写的多的,不一定就是好的。况且,这些答题人来自五湖四海。”纪怀风拎出一张未完成的试卷,“他们的试卷中都会讲到自己生活环境下的民生,我们可以从中提取到有效信息,为游公子、赵公子等人选接下来的目标。”
纪怀风讲话时,文蝶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有些羞赧:“文姑娘可是有什么没听懂的地方?”
文蝶摇摇头:“没有,你讲的很通俗易懂,我只是觉得你同我在满居里认识时的纪秀才有些不同。”
纪秀才怔住片刻,笑笑:“羽山中大部分都是没研究过诗书和策论的普通老百姓,我若是说的话或写的信太拗口,他们会看不懂。”
“那会不会影响你科考?”
文蝶虽然所有考试都是在家备考,但也知道保持状态的重要性。
“若是纪某因为此等小事便会受影响,日后即便是高中,又能做成什么事呢?”
不愧是秀才,就是比她这种普通学生要有觉悟。
文蝶给纪怀风寻了个清净的禅房阅卷,她则和长孙听月、宋玉书、钟向阳三人讨论接下来的去处。
“武林大会?这么快吗?”
“原定便是每三年的九月,赶在中秋之后。”
“那地点呢?”
“钟家。我父亲虽已去世,但上任武林盟主是他,钟家理应善后。”
文蝶若有所思:“各大门派会参与吗?”
长孙听月瞥了一眼宋玉书,隐约猜到她的想法:“会。武林大会除去选拔武林盟主外,也是各路人士公平切磋的机会。若放在平时,很难聚集这么多人。”
“好!我们也去!”文蝶说着凑近宋玉书,“你那些秘籍,都放哪儿了?”
宋玉书会的那些武功,定然不全是偷学来的。
一两个还好,次数多了,各家定会对新人有所防备。
“在迭水。”
宋玉书这一句话让长孙听月和钟向阳一阵后怕。
程山水能被称作“百家诡武”那会的武学必然不是几家、十几家就排得上的。
便是其中一半是从秘籍上自学而来,那一半江湖的秘籍都在迭水,若是被人知道,迭水只怕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还好宋玉书这么多年瞒的够好,未曾让任何人得知。
在迭水,文蝶并无亲近之人,若说亲自走一趟迭水,再绕回玉林,路程又有些太远。
“叫听雪送来玉林吧。既是武林大会,长孙家合该也有人来参与的。”
长孙听月建议。
纪怀风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便将卷子审阅完毕,对其中一张卷子大夸特夸。
“这张卷子结构严谨、说理透彻,能放眼天下,就民生与法理进行辩论,提出很多新的观点和政策。”
文蝶看了一遍,写卷人似乎常写文言文,冷不丁叫他口语化反而不适应,有些地方没有改过来,但后续补添了注释,所以对她来说尚且能看懂。
“可是法理、观点、政策,这些都是官府和朝廷该做的事情,我们一个民间组织,插手这些不好吧?”
纪怀风叹了口气。
文蝶把孙公子叫来,将那份卷子摊开。
“纪先生说这张卷子是头筹。”
孙公子刚扬起嘴角,便听得后话,一时紧张地笑容也顾不上。
“虽然只提过一两句,但看得出作者对法理研究透彻,清楚其中对百姓和民生的利弊,也知道该如何调整出新的法理和政策来利于民。”
远处钟声一响,震得孙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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