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房间,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迹部景吾是被生物钟叫醒的。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今天的事项安排。
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早上七点整,没有新消息。
迹部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昨晚他又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话,“愧疚”“意外”“死亡”……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宁。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不管怎样,早餐还是要做的。不二最近喜欢吃厚蛋烧,今天做个双份的。
昨天趁不二还在摄影社时买了点芥末,可以让不二尝一点,只是为了健康不能让他多吃。
迹部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很安静,不二的房门紧闭着。他看了一眼,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大概还在睡。
迹部景吾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食材。鸡蛋、牛奶、糖、盐、柴鱼高汤。他把所有材料按顺序摆好,开始打蛋。
蛋液在碗里被筷子快速搅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迹部的手很稳,动作很准,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像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但今天他发现自己总是走神。
脑海里反复出现不二昨天在车上的表情,以及不二的叹气。
把打好的蛋液倒进锅里,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发出滋滋的声音。迹部景吾用筷子快速划动,把蛋液从锅边往中间推,一层一层卷起来。
第一个玉子烧做完,他切了一块尝了尝。味道没问题,他又做了第二个。
第二个做完的时候,不二的房门还是关着的。
迹部皱了皱眉。平时这个时候,不二应该已经出来了。即使周末不急着上学,他也不会睡太晚。难道是生病了?
他把早餐装好,摆上餐桌,走到不二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不二?起床了,早餐好了。”
没有回应。
迹部又敲了两下。“不二?”
还是没回应。他犹豫了一下,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门没有锁,轻松就打开了,然而房间里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照在空无一人的床上。书桌上的电脑合着,仙人掌盆栽静静待在阳光处。
迹部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书桌前有一张便条纸压在眼镜盒下面,纸上是不二的字迹,简洁明了:“早上好迹部!我出去一下,不用等我吃早餐。午饭前回来。”
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去做什么,没有说和谁一起。
迹部把便条纸捏在手里,站了好一会儿。
“出去一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抿紧。
很简洁的一句话,没有任何额外信息。像是不需要向他汇报,又像是不想要他知道自己去哪了。
迹部把便条纸放回桌上,转身走出房间。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两份精心准备的早餐。厚蛋烧、味增汤、以及不二最近喜欢上的煎饼,每一样都是按照不二的口味做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厚蛋烧放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道,但今天吃起来有些发苦。
迹部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他发现自己完全没胃口。
不二周助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是不是为昨天的事生气了?是不是不想看见他?是不是……连周末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想起不二最近的表现,自己独立完成一切事项不再需要他的照顾,不再跟他随意畅聊,放学后经常去摄影社待到很晚,偶尔还会提前出门……
每一次“拉开距离”,都像是一只手在他心脏上轻轻捏了一下。不至于痛苦,但很不舒服,长时间细细密密地难受。
迹部站起来把早餐收进冰箱,他不想浪费不二的那份,也许不二中午回来会吃。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昨天线上会议结束后项目经理询问了很多关于公司后续发展的问题,都需要他一个个解决。
屏幕上是一堆数字和图表,平时处理这些东西得心应手,但今天迹部景吾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想的全是不二周助。
不二现在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诉他?
迹部烦躁地关掉一个页面,又打开另一个。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分析股票的走势图。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移动,但那些数字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再看了一眼,依然没有。
迹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但不到十秒,他又把手机翻过来,解锁,打开和不二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放学不二去摄影社,让自己提前回家要“注意安全”。
他打了几个字“你在哪?”,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不行,这样显得他太急了。不二只是出去一下,又不是失踪了。他迹部景吾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离不开别人的人了?并且不二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么黏他而更加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街道上偶尔有人经过,一个遛狗的老人,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孩。没有不二的身影。
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迹部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了。
不二说午饭前回来,他从来没有觉得这几个小时这么长。
而此时的不二周助正在胜郎的带领下,走在一条他不熟悉的街道上。
早晨六点多,不二就悄悄出了门。他没有在纸条上告诉迹部自己要去哪里,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昨晚他想了很久。他和迹部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迹部弄不清自己的真实想法忽视了自我,而自己之前与迹部拉开距离的做法也很不对。
这种状态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不二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网球。
在原来的世界里,网球是他们之间最直接的沟通方式。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只要站在球网两侧,就能读懂对方的一切。迹部的球风、迹部的战术、迹部在球场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能告诉他很多东西。
同样,他也能通过网球告诉迹部一些事情。
所以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场地。普通的公共球场不行,人太多,不一定有空场地。学校社团网球场也不行,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关注。他需要一个私密的、设施完备的、能让他们尽情打球的地方。
不二第一时间想到了胜郎。胜郎虽然不怎么打网球,但胜郎的朋友多,消息灵通,应该知道哪里有合适的俱乐部。
早上七点,不二在约定好的车站等到了胜郎。
“不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找我?”胜郎打着哈欠走过来,头发还有些翘,“而且你怎么没戴眼镜?我都差点没认出你!”
不二今天没有戴那副黑框眼镜。既然是要去打网球,眼镜只会碍事。而且在胜郎面前,不需要躲。
毕竟胜郎曾亲口说过“如果不是撞号了,我一定也会追你”对此不二周助只能尴尬微笑。无力吐槽这个异世界……
“胜郎,抱歉周末这么早就找你。我想找一个网球俱乐部。”不二开门见山,“要保密性好、设施完备、有独立空间的那种。你知道哪里有吗?麻烦你了。”
胜郎眨了眨眼。“网球俱乐部?你要打网球?”
“嗯。”
“你不是说不加入网球部吗?”
“不加入网球部不代表不打网球。”不二笑了笑,“只是想找个地方打球。你有推荐的吗?”
胜郎想了想,然后拍了一下手。“有!我表哥以前在一个网球俱乐部当过兼职教练,叫‘网动俱乐部’。设施很好,有室内场和室外场,还有专门的VIP包厢,私密性很高。很多名人和职业选手都在那里训练。”
“听起来不错。”不二说,“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胜郎来了精神,“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不过我打得很烂,你可别笑我。”
“不会的。”
两个人坐上电车,大约二十分钟后到达了目的地。网动俱乐部坐落在港东市郊外的一片安静区域,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主建筑是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建筑,门口的停车场上停着几辆豪车。
不二走进大厅,立刻感受到了这里的专业氛围。前台接待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笑容得体。大厅里陈列着各种网球用品和奖杯,墙上挂着知名球员的签名照片。
胜郎帮不二联系了他的表哥,一个叫中村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皮肤晒得黝黑,身材结实,一看就是运动健将。中村目前在这家俱乐部担任正式教练。
“你就是不二周助?”中村打量了不二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胜郎跟我说过你。他说你是个很好的人,辛苦你经常照顾他了。”
“没有,胜郎才是经常照顾我。”不二谦虚地说。
“表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一旁胜郎不满地看向中村教练。
“不管他,不二,我们俱乐部最近在招新会员。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
中村带着不二参观了俱乐部的各个区域……室内硬地场、红土场、健身房、更衣室、休息区、还有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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