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卫军,你来的正好。”赵跃进指着周文生,搞事情道,“你现在睡的床铺原先是他的,现在他要重回知青点,你看这事怎么办吧?”
蒋卫军脚步一顿,放下扛在肩上的锄头,抬眼看向周文生。
周文生满脸戒备地迎上他的目光,盘算对方只要拒绝,他立马就把早准备好的理由搬出来。
令他意外的是,蒋卫军只是看了他两秒,便收回目光:“既然那个床铺原先是他的,那就还给他吧。”
就……这样?
周文生愣在原地,没想到蒋卫军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赵跃进显然也没料到蒋卫军会如此干脆。
他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垮了,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就这么还他了?”
蒋卫军抬眼瞥了他一下,眉梢微挑,语气里全是疏离:“不然呢?你不是说,这床铺原先是他的吗?”
“你把床铺还他,你住哪?”赵跃进一脸算计,“先说好,咱们知青点可没有多余的床铺让你睡了。”
蒋卫军垂眸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神色依旧平静:“我可以去大队社员家暂住一段时间。”
赵跃进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周文生反应过来,赶紧往前一步,趁热打铁:“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能回知青院住了吧?”
赵跃进脸色难看至极,硬邦邦道:“好,你想回来住可以。”
周文生心里的石头刚落了一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赵跃进话锋一转,伸手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温燕,语气又冷了下来。
“但她不行。”
温燕身子一震,满脸不可置信道:“我是周大哥的合法妻子,他能住回知青院,我凭什么不能住?”
赵跃进拔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咱们知青院全是根正苗红的知青,你这种跟男人钻苞米地、败坏门风的破鞋,休想过来抹黑我们知青崇高的精神品质!”
胡静点头:“周知青是知青,这是他的家,但你一个破鞋,休想过来破坏咱们知青点的团结和名声!”
一群愤青群情激愤的振臂高呼,那声音震耳欲聋,响破天际。
周文生拉开和温燕的距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和推卸:“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让你留下来,是你自己作死,把名声弄成现在这样。为了知青点的名声,你还是走吧。”
温燕这下是真慌了。
要是被周文生抛弃,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跪到周文生面前,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腿,痛哭流涕:“周大哥,我离了你还能去哪?你别不要我,求你了……”
周文生下意识地想把腿抽出来,可温燕抱得太紧,没抽动。
他压着烦躁,扯了扯嘴角:“燕燕,你爷奶不可能真把你撵出来不要你了,你回去,还是温家人。”
“不是这样的!”温燕拼命摇头,“你不知道我爷奶的性子,他们撵我走,就是真不打算要我这个孙女了,我回去也是被赶出来的!”
周文生耐心彻底告罄:“那你想怎么样?知青院不是我一个人的,他们不让你进,我有什么办法?”
温燕看清他眼底的冷漠和厌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咬了咬下唇,语气变得执拗起来:“我不管,我俩是夫妻,你回知青院,我也必须住在这。”
赵跃进暴躁打断:“跟你这破鞋说不拎清!我话撂这了,知青院绝不容忍你这种品行败坏的人住进来!”
说着,朝男知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温燕架走。
温燕立马失声尖叫道:“你们谁敢碰我?我就告你们耍流氓!”
那几个男知青一听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不敢有所动作,全都举起手,尴尬地站在原地。
赵跃进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对着周文生破口大骂:“你看你娶的什么泼妇!你要是不把她处理好,今天你也别想进咱们知青院的大门!”
周文生烦躁地踹了踹脚边的小石子,眸光掠过围观的人群时,一眼扫到温乔那张白皙莹润的绝美小脸。
他动作一僵,没想到自己刚刚那番卸磨杀驴、狼狈不堪的丑态,居然全被温乔看到了。
温燕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温乔。
像是找到发泄口,她指着温乔的鼻子,恼羞成怒地吼道:“温乔,你这贱人怎么也在这?”
温乔:“……”
她心里暗自腹诽,自己就是路过吃个瓜,到底招谁惹谁了?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温燕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心虚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是周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这些贱人,永远都只是勾引别人丈夫的小三!”
这话看似是对温乔说的,实际上也是在警告知青院里那些对周文生心怀好感的女知青,宣示主权。
胡静立马炸了,冲上去和温燕扭打在一起:“你这搞破鞋的贱人也配得上周知青?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两人瞬间扭成一团,像两只斗红了眼的乌鸡,扯头发、抓脸、抠眼睛、插鼻孔,各种粗鲁撒泼的架势轮番上阵,场面混乱不堪。
李来娣和其他几个女知青,表面说着“别打了,别打了”,实则暗地里偷偷拉偏架,趁混乱下黑手,往温燕的胸口和辟谷上一个劲的猛掐。
温燕疼得嗷嗷惨叫,一边挣扎一边朝着周文生的方向哭喊:“周大哥!救我!快救我啊!”
周文生充耳不闻。
那些男知青怕被冠上“流氓罪”,也都不愿自讨没趣。
好在这时,大队长终于赶到了:“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吵吵闹闹的不好好上工,工分还要不要了?”
围观的社员们立马自发散开,露出前排正抱着胳膊吃瓜看戏的何红英,以及一脸淡定的温乔等人。
何红英没想到大队长会这么快过来,收起脸上的吃瓜表情,不自在地别开头,不敢跟他目光直视。
温乔可没这么多顾虑,笑眯眯的招手叫人:“队长叔。”
大队长:“……”
他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到她,径直朝着知青院走去。
温燕披头散发地冲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在大队长面前:“大队长救命!这群疯婆子要谋杀我!你看我身上的伤,全都是她们打的!”
胡静赶紧指着自己的脸,可怜巴巴道:“大队长,明明是她非要到咱们知青院来闹,还先动手抓花了我的脸,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李来娣眼珠子一转,也站了出来:“大队长,胡知青说的是真的!您可一定要替咱们做主啊,不能因为温燕是大队里的社员,就偏袒她,连起伙来欺负咱们这些外地知青!”
一句话,瞬间就把打架斗殴,上升到知青与当地社员的对立矛盾。
大队长恶狠狠地瞪了温燕一眼:“温燕,怎么又是你?你就不能老实几天吗?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
温燕不承认:“大队长,今天真不是我找事。你看我身上的伤,全都是她们打的!我才是受害者!”
大队长不为所动:“她们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你?”
温燕:“……”
她张了张嘴,干巴巴的狡辩:“我承认我也动手了,但我跟周大哥是合法夫妻,他们凭什么不让我跟周大哥一起住在知青院?”
“住在知青院?”大队长皱眉疑惑道,“你在温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搬到知青院来住?”
温燕的目光透过大队长,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的温乔,脸上瞬间露出几分难堪。
她被爷奶撵出来的丑事,不想在温乔这个死对头面前再提,于是支支吾吾道:“我……我……”
“燕燕!我的燕燕啊!”
人还没到,杨金凤标志性的哭喊声就已经传了过来。
她跑到温燕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娘俩抱头痛哭:“我苦命的燕燕,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告诉娘,娘非撕了那个小娘皮不可!”
胡静有些发虚,偷偷躲到赵跃进身后,跟他咬耳朵:“赵、赵知青,你可是咱们知青点的负责人,必须得保护咱们知青的人身安全。”
赵跃进皮笑肉不笑道:“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胡静急了,压低声音道:“只要你帮我摆平这个大麻烦,今年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我选你。”
赵跃进眼睛一亮:“好,成交!”
两人达成交易。
赵跃进清清嗓子说:“大队长,虽然胡知青确实有错,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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