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晓为师,为何赐你韫玉二字吗?”
日落西山,今日的热闹随夕阳落幕,詹府回归一派的安静。书房内,康远公单独留下了江溪,如是问道。
江溪垂头看不清神色,她拱手认真回答道:“徒儿知晓,这是警戒徒儿不露锋芒、内敛光华。”
康远公冷哼一声,背过手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师不是要你一辈子大智若愚,只是你的锋芒太胜,若显得太早,怕是难以平安长大。”
康远公所说的,江溪如何不知,不过是遇上了顾修远,她太心急这才处处针对。
她跪下来诚恳道:“徒儿知错了,日后徒儿必定韬光养晦,必不像今日这般冲动!”
康远公这才肯转过身来,见她小小的一个跪在冰冷的方砖之上,深叹了口气扶她起身。
“为师也不知你的心思,许是与你在江州所遭经历有关。既是成了我詹修竹的徒儿,日后你只管一心求学,为师必定护你周全。”
这番话,不为之所动那是假的,江溪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半响才回了神恭敬道:“徒儿谢过师父。”
师父,教授的自然是比传道解惑的老师更多,康远公点点头,这孩子与其娘亲的遭遇,他也早已调查过,没长歪心中还有善念,足以说明这孩子是个好的。
日后的为人处世、修身立德,也皆由他教导便是,来日方长。
那日拜师礼成后,江禾便一心泡在江府后院庖厨内,研究菜品。
江府离詹府相隔一坊,每日江溪起床练功后,皆会去拜访康远公,午后才回。
腊月二十八,江禾正在琢磨一道麻辣香锅。
庖厨烟雾缭绕着,过油的辣椒熏人。
门外春兰憋着气高喊道:“家主!客栈出事了!说是来个几个官兵!”
因着身边缺个贴身的丫鬟,春兰被调来江府,平日也无事,盯着小丫鬟们做活扫地,时不时上街买些好玩的物件,和同龄的丫鬟玩闹。
春兰每日闲得发霉,没事时也陪张妈妈唠嗑,因着下人们皆叫江禾为“家主”,两人也不再唤小姐,也唤为家主。
江禾擦净手,气定神闲走出来:“王宅的事情已经不了了之,被早早结案,官兵这时来,应当是为着其他事。”
边说着,江禾绕到侧门马厩处,吩咐马夫驾马赶去平安客栈,春兰紧随其后,一齐坐在马车中。
春兰也摸不着头脑:“奴婢也不知,是陆伯来传话的,刚递了话便急匆匆回了客栈,看样子怕是那些官兵很难缠。”
“若是真的难缠,陆伯恐怕都出不来递信。”江禾安下心来,这次官兵前来,怕是为了那事。
快马加鞭,很快两人落地于平安客栈之前。
掀开帘子便见这客栈大开的门中大堂坐着几个官兵,另有小二们在旁伺候着,新来的账房吓得哆嗦。
食客皆被赶走,客栈外边倒是围着些许看戏的百姓。
“这家掌柜的来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江禾目不斜视径直进了大堂,在场四位官兵见她来了皆起了身,其中一位冷笑着摔碎茶盏。
“江禾,你可知罪!”
江禾停步于碎渣前边,笑道:“敢问大人,草民何罪之有?”
“你私自收容无籍之人,这可是大罪!”
江禾让小二又倒了杯茶水奉上,闻言满脸惊讶道:“大人,您真是冤枉草民了,草民哪敢如此行事?”
那位官兵对递来的茶水熟视无睹,眯着眼审视着江禾:“有人举报了你,若你真的无罪,便拿出客栈长住之人的户籍与路引来!”
这话是指明说江浸月了。
江禾还未回话,官兵便喊道:“将人押上来!”
只见楼梯处,另有两个官兵押着一熟人下来,而江浸月走在最前边,似散步般漫不经心,想来是没受丝毫的委屈。
江浸月停在大堂双手环胸,被押着的熟人一见为首的官兵,便跪地道:“大人,草民担保,这位客人确实无籍,当时入住时连路引也无,但江掌柜还是收留了她!”
这熟人便是当初背叛客栈的账房,那时被当场捉拿后,江禾将其以偷卖配方为由扭送了官府,被判二十大板、坐牢半年。没曾想,这还有精力蹦出来反咬她一口。
这账房为王福做事,王福为陈大人与裴夫人做事,此事应该就是裴夫人的手笔了。
江禾冷冷道:“哦?你一张嘴便造谣了,签了十年活契背叛主家还不够,如今还要胡乱攀咬?”
他毕竟是有先例在的,说不得是想报复主家特地造谣的。
客栈外听得清楚的百姓也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是啊,他这种背主的人,说得话可不能信!”
“没错没错,听说他早被判罪了,罪人说得话谁敢信?”
那账房听得清楚,借着跪地的姿势埋下脸,死死攥紧衣角,心口发冷,他的话句句属实!如何不能信?这江掌柜经此一遭必定永不翻身!
为首的官兵犹豫了瞬,又立马反应过来:“你既拿不出此人户籍路引,那便去官府辩解罢!”
说着另几个官兵便团团围住江禾与春兰,春兰吓得攥紧了江禾衣袖。
目光穿过缝隙,江禾看见跪地账房忽而抬头,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容。
他对上江禾的视线,避在官兵身后,挑衅地挑着眉,直勾勾看着她。
意料之外的,这位算得上他半个旧主的江掌柜没有惊慌,反而也勾起了不明所以的笑容。
他心中顿感不妙。
与此同时,江禾笑道:“等等呀,大人们别急,草民可从来没说过拿不出这位客官的户籍路引。”
准备上手押住她的官兵们,皆停住了动作,纷纷看向为首的那位。
那位官兵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造假,可也是大罪!”
江浸月的户籍路引是过了官府明面的,不是民间滥竽充数的造假技术,江禾丝毫不怵:“这位客官的户籍与路引,自然是在她手中了。”
那官兵闻言,转头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摊手道:“在客房衣柜中,随我来罢。”
以免官兵被买通,江禾也道:“大人,不若一起去看看真假罢?”
一大批人皆去了客房,很快,官兵确认了文书盖印的真假,下了楼。
为首那位脸色很不好,这客栈里的人早不拿出来证据,偏要待事情闹大了再狠狠打脸,这不是故意的吗?
但满腔的怒火无法对客栈这些人排解,只能瞪向跪地的账房:“敢耍我们?带走!”
“怎么可能!”那账房惊恐地瞪大眼睛,如遭雷劈道:“当初入住登记时,她分明就是没有户籍的!”
“你还要攀咬我们吗?”江禾掏出手帕,惊讶地指着他:“当初分明就是有户籍的,不信你问问他们啊!”
江浸月入住时已经很晚,登记时在场之人,除了这账房,便是自己人了。
春兰见局势转好,松了口气,闻言忙不迭应和道:“对呀,那时候奴婢就在场呢,这账房也忒恶心了些!”
这话说完她也有些心虚,继续躲在了江禾身后。
官兵们自然觉得被白白耍了一通,气得提起地上的账房,押送回官府。
平安客栈很快又恢复待客,江禾拉住江浸月回了二楼,叠好翻乱的户籍路引,又塞回柜子中。
江浸月坐在床沿道:“江溪拜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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