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贺知洲又一次失眠了。
他一直有入睡障碍,但这次失眠的原因,和之前那些焦头烂额的破事截然不同。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输。”
乐缇说这句话时看向他的坚定眼神,不知在贺知洲脑海里重现了多少遍。
他烦躁地闭上眼,眼前却全是她的样子。
乐缇。
乐缇。
乐缇。
…
这个名字如同魔咒一样,在他心里萦绕。
其实找小助理这事拖了这么久,他嘴上说着急,却迟迟没有行动。
心底总还抱着莫名的期待——
总觉得那个最想要的人,拐几个弯、绕几段路,最终还是会晃晃悠悠、命中注定似的来到他身边。
而今晚,她让这份期待成了真。
——她才是他的阿拉丁神灯。
…
半夜两点,贺知洲睁开眼。
他摸过手机,点开乐缇的对话框,想发点什么。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退出来看了眼时间——
她肯定睡了。
可他知道今晚是睡不着了。
他在输入框里打字:【可以说想你吗】
删掉。
又重新输入:【笨企鹅,你怎么还没发现】
他像个胆小鬼一样,最后还是没发出去,把手机扔回枕边,对着天花板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不会知道,他早就这么做过许多次。
一些暂时说不了,也逾越了发小界限的话,早就让他这么深夜自顾自话了许多次。
乐缇你怎么这么笨。
你知不知道,我一点也不想做你的世界第一好朋友,这个头衔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我根本不想看什么窗外的月亮。
明明你的眼睛,要美过它千百倍。
我想永远透过你的眼睛看月亮。
网上都说,当越喜欢一个人,就会在意她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而她没有察觉,他早就这样看向了她千千万万次。
暗恋的果实早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熟透。
…
贺知洲最终还是删掉那条消息,关掉手机,抬手颇有些自暴自弃地遮住了眼睛。
好烦。
少顷,他又打开乐队的群聊,发了一条消息:找到了。
庞明星在熬夜冲浪,秒回:什么找到了?
翟尚然紧随其后。
-大半夜的
-怎么又在这跟homie们打哑谜呢?
过了几分钟也没有得到贺知洲的回复,翟尚然再次激情开麦。
翟尚然:看看,贺知洲又这样...
翟尚然:哥们现在想变成章鱼,一下扇八个
原一也被炸了出来,引用了翟尚然的第二条消息,评价道:一旬老人,大半夜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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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重
翟尚然:?
翟尚然:原一你今晚别睡太死我跟你说
原一:[偷笑]
贺知洲看着群里瞬间歪到外太空的楼,以及这几个完全没get到重点的二货成员,嫌弃地撇了撇嘴,利落地关掉了手机。
又在床上烙饼似的躺了半小时。
——依旧睡意全无。
他觉得现在依旧精神得能立刻下楼跑个五公里,于是索性起身,随便套了件宽松的薄卫衣,打算去隔壁音乐房写会歌,消耗一下这过于旺盛的精力。
刚走到门口,手机屏幕就亮起。
贺知洲随意扫了一眼备注,却倏然停在了原地。
他接起电话,不久,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温和的女声:“洲洲,是妈妈。”
。
周末,是乐缇第一次以乐队助理身份参加排练的日子。
为了方便周末或者晚上排练,贺知洲在校外新租了训练场地,一早就过去调试设备。乐缇独自乘地铁抵达,按地址找到那栋写字楼。
电梯上行,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以前来探班,头顶总是挂着“贺知洲发小”这个身份。但今天不一样。
来之前她给贺知洲发过消息,说自己快到了。
可站在训练室门外,里面却静得出奇。
隔音这么好的吗?
乐缇刚要抬手敲门,才发现门是掩着的。
她刚推开门,下一秒——
“嘭!嘭!嘭!”
几声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
五彩斑斓的彩带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了她满身。
她怔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
随即,嘴角弯了起来。
一片彩带刚好落在了她的手心。
彩带上还有签名笔写的字,乐缇一看就认出是贺知洲的字迹:【欢迎缇缇大王】
以贺知洲为首的几个成员分列两旁,人手一个刚发射完的礼花筒,跟仪仗队似的。
其中t,庞明星奋力摇着礼花筒,喊得夜最响:“欢迎——缇缇大王——正式加入我们原地解散!我们的救星来了!”
原一笑眯眯附和:“欢迎欢迎。”
一旁的羿扬也笑着朝她点头致意。
翟尚然晃着空礼花筒:“欢迎救世主。”
其实“救世主”这个词一点也不夸张。
前几天翟尚然负责订物料,粗心重复下了一堆单,临近校庆,再加上投票那档子事,队里本来就焦头烂额为这点破事差点吵崩,气氛一度跌到谷底。
几个男生吵起来像小学生:
“这都能出错?”
“你行你tm来啊!”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粗心是吗!”
“哟哟哟,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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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几人关系铁,吵完都像无事发生似的,根本没人真往心里去。
贺知洲站在中间,手里的礼花筒似乎比其他人都大一号。他看着她,眉眼带笑,语气却懒洋洋的:“好慢啊,小企鹅,就等你了。
乐缇心情很好,顺着接话:“我从南极走过来的,当然慢了。
贺知洲一愣,笑意更深:“那真是辛苦你了,小企鹅同学。
“那当然,挤地铁过来了。
贺知洲挑眉,“什么时候企鹅也让坐地铁了?
“两块钱贿赂了安检员。
“行,那回头找我报销。说完,贺知洲十分自然地抬手帮她整理头上落下的几根彩带。
他没有扔掉,而是攥在手心里。
两人你来我往地对话,其余几个人完全听不懂。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其中最为直男的还是翟尚然:“叽里咕噜说啥呢你俩,什么企鹅什么南极的?我怎么听不懂。
原一轻飘飘地点破:“说你直男注孤生还不信。无论男女,都爱给喜欢的人取昵称。
翟尚然:“……
乐缇一愣,抿了下唇。
贺知洲一秒看出她被调侃的不自在,立刻转移了话题:“进来,我们给你准备了蛋糕。
乐缇的目光越过贺知洲肩头,落在桌面上。
桌上摆着个极其精致的LadyM拼盘千层,旁边堆着几瓶苏打汽水。
刚才一路上因踏入陌生领域而产生的忐忑,被这个欢迎仪式冲散了大半。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眼角弯起,语气格外认真:“谢谢大家,我们一起加油吧。
贺知洲拿出手机,“我拉你进群。
在沙发上坐下后,乐缇低头修改群昵称。
几个成员自然地围坐过来,默契地留出了她身边的位置。
庞明星正忙着拆蛋糕盒。
“第一块,他小心地托着纸盘,将那块抹茶千层递到乐缇面前,“必须献给我们缇缇大王!
“谢谢!大明星!
庞明星逗她:“换个词呗!
乐缇心领神会,“谢谢未来的传奇鼓手!!!
庞明星满意地哈哈大笑。
相对起熟悉的这几个人,原一注意到坐在一旁稍显沉默的羿扬,主动搭话:“羿扬,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贝斯?
羿扬一愣,“初中,看电视觉得贝斯手特别帅就去学了,结果……
“结果什么?庞明星叼着叉子凑过来。
正戳着草莓蛋糕的翟尚然皱起眉,头也没抬,了然地接话:“还用说?结果发现人家弹的是电吉他呗。
排练室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羿扬本人倒是不太在意。他经历的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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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事件比这离谱得多,自己也跟着笑起来:“这算什么?我初中住校,有次周末在宿舍练琴,直接被人挂上校园墙了。
乐缇被勾起了好奇心,“因为什么?
羿扬看向她,停顿片刻,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那时匿名墙上有人怒气冲冲地吐槽:【好几天了,受够了!二楼某间男生宿舍,谁特么弹吉他弹一下午,还只弹一个音!我真求你了!!!】
他一脸无奈地补充:“我那时候在练Slap。
话音刚落,笑声再次爆发。
乐缇没听懂Slap的意思,也没get到笑点,下意识转头看向刚在她身边坐下的贺知洲。
甚至不用她开口,贺知洲已经侧过头低声解释:“Slapbass是一种贝斯技巧,靠敲击琴弦制造节奏,声音听起来确实像在反复弹同一个音……
“我大概懂了。乐缇点点头。
排练室里气氛融洽,蛋糕很快被分完。可就在此时,一群不速之客打断了恰到好处的氛围。
没有锁上的门被突然打开。
屋内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看向门口,齐放和几个陌生男生背着乐器站在那儿,身旁是面露难色的房东阿姨。
庞明星“噌地站起来:“你来干什么?
齐放双手插兜,视线在排练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贺知洲身上:“麻烦挪个地方。以后这儿归我们悖论乐队了。
“什么意思?
房东阿姨看向贺知洲,语气带着歉意:“贺同学,这间排练室我不能租给你了。正式合同还没签,订金我会全额退还,麻烦你们今天收拾一下。
贺知洲神色沉下来:“阿姨,我们谈好的租金我都能接受,也可以一次性付清。
“实在不好意思……阿姨瞥了眼齐放,欲言又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齐放暗中作梗,贺知洲没再多说,知道纠缠无益。
“哎,齐放见状浑身舒坦,踱步打量四周,“这地方真不错,正好适合我们排练校庆的曲子。
翟尚然猛地要起身,被原一和羿扬一左一右按住。
齐放目光转到乐缇身上,愣了一下,语气讥讽:“行啊贺知洲,施嘉云走了没人顶,就让发小来充数?
他又走到贺知洲身边,故作惋惜地说:“只是投票只剩两天了,想到你们要输,我还真有点不开心。
贺知洲忽然嗤笑一声:“不开心就少叹气。
“?
在齐放疑惑的目光中。
贺知洲微微后仰,与他拉开距离,并冷冷补上致命一击:“你有口臭,自己不知道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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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室瞬间死寂。
“——噗嗤。最先笑出来的,居然是跟在齐放身后的「悖论」主唱。
齐放猛地扭头,涨红了脸:“你笑什么?!
主唱慌忙捂嘴,肩膀还在抖:“Sorry哥……没忍住。
齐放脸色铁青,狠狠瞪向贺知洲:“明天之前收拾干净滚蛋,不然丢了东西可别怪我。
翟尚然到这彻底忍不了,挣脱开束缚站起身,“齐放你有病没病?来,跟爷爷说实话,你tm是不是贺知洲的辱追粉啊,天天正事不干,就来你男神这找存在感?
乐缇一顿——
乐队成员的攻击性都这么强的吗?
翟尚然又不耐地补了一句:“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家好好练练基本功,根音战士都没你弹得这么虚。
这句话无疑给了齐放一个暴击。
一直保持平和的原一夜关掉了视频录制按钮,举起手机,轻飘飘地说:“赶紧出去吧,不然我把你挂网上。
“……你!齐放气个半死,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们!
“你你你什么?庞明星火上浇油,“赶紧滚,爷爷们还要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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