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洲刚踏进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尚才亮起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摸出来瞥了一眼屏幕。
——是贺抒雨。
他任由铃声不依不饶地响了好一会儿直到最后几秒才不紧不慢地划开接听又将手机随意贴在耳边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坐落于纽约中央公园旁的复式顶层公寓内。
年轻女人慵懒地陷在宽大的Minotti康纳利沙发里一身祖母绿丝质睡袍衬得肌肤莹白精心打理过的棕色长发如海藻般垂落。
女人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在手中的lookbook上轻点而后又懒洋洋地开口:“这个和这个这两个不要其他都送过来。”
听筒里有人态度极好地轻声答了句:“好的Victoria.”
贺知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扯了下唇带着点了然与细微的嘲弄。
他几乎立刻猜到他的姐姐贺抒雨此刻以怎样一种“人间富贵花”的精神面貌坐在她那个带着俯瞰公园全景的落地窗、私人恒温泳池和藏酒惊人的私家酒窖的顶级公寓里。
就像活在一帧帧精致的电影截图里。
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交代完贺抒雨漫不经心地挥挥手才想起耳畔尚在接通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问了句:“快高考了吧别告诉我你真打算在临宜窝一辈子。”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贺抒雨纤细的手指卷着一缕发丝轻笑道:“我们都一个月没联系了姐姐这是在关心你。”
“是吗?”贺知洲轻哂一声“那你的关心方式挺特别的。”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罕见地没有立刻接话。
事实上姐弟俩的关系向来算不得融洽。
贺知洲对姐姐的感情很复杂——
就像一块丰富的调色盘而其中名为“讨厌”的色块占据了相当一大部分。
他讨厌贺抒雨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微妙优越感更讨厌她每次看向他那双与他极为相似的眼眸里毫不掩饰的不满与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够完美的艺术品。
说来讽刺他和姐姐的相貌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眉眼轮廓如同复刻。
以至于贺知洲每每看到贺抒雨精致无瑕的脸都恍惚觉得是在看性转版的自己。
贺知洲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罐冰镇苏打水单手打开倚在岛台旁仰头灌了几口。
冰凉的汽水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烦躁。
他开口:“跟你的小白脸在纽约t呆的好好的
他们的父亲贺秉初是声名在外的航空大亨母亲钟阙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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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誉国际的钢琴大师。
夫妻二人光环等身,常年定居国外。
贺知洲从小就像一件被暂时寄存的行李,跟着退休的爷爷在临宜这座小城生活。
自从初中时爷爷去世后,他就一直是一个人独居。而被父母带在身边、当作家族继承人悉心栽培的是姐姐贺抒雨。
这对常年忙碌于各自广阔天地的夫妇,几个月都不见得会给远在临宜的儿子打一个电话。
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但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情感表达的稀缺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常态。
——爱意当然也存在。
但往往都被稀释在遥远的距离与各自精彩的人生里,比起父母给他的钱,他们给予的那肉眼可见的关爱就显得更加微不足道了。
以前贺知洲甚至怀疑过他爸妈是不是早就忘了地球另一端还有他这个小儿子。
就在前几年,钟阙音在国外资助了颇有天赋的年轻男学生,且对方和贺抒雨似乎私下关系密切。
钟阙音的ig甚至还有她和那个男生的合照。
比起嫌少出现在妈妈和姐姐的社交媒体上的他,他们和那个男生才更像是一家人。
此刻电话里,贺抒雨的声音骤然冷下来:“贺知洲,你在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贺知洲也不复平日那副懒散带笑的模样,表情冷下来,唇边勾着一抹轻嘲:“那我该用什么语气?要我捧着你么,Victoria?我现在不在纽约。”
“你要真在纽约,我真会整死你的。”贺抒雨情绪极为多变,方才的冷厉倏然散去,又轻笑起来,“洲洲,你如果继续对姐姐摆臭脸的话,信不信我转头就把你那些小秘密,一件不落地告诉你那个宝贝小青梅哦?”
贺知洲沉默了。
原本倚靠着岛台的松散姿态稍稍站直,良久,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说:“……抱歉,刚才语气不好。”
“叫姐姐。”
“……”他咬了下牙,“贺抒雨,差不多得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贺抒雨的耐心向来有限,见弟弟服软了也懒得再纠缠,语气恢复往常那种居高临下的随意:“挂了,到时纽约见。”
挂了电话,贺抒雨赤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
脚下是柔软昂贵的地毯,眼前是纽约最贵的view——中央公园的园景和曼哈顿标志性的天际线在此交汇,一览无余,就如同陈列在脚下的微缩景观。
贺抒雨从小就站在了这样的高度。
知道什么叫作站在世界之巅,也知道什么叫“一览众山小”。
她习惯了呼吸这种空气。
同时,也坚信这才是他们这种人应有的格局与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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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理解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弟弟。
在她看来弟弟不过是沉迷于临宜那个小地方自得其乐地玩过家家游戏构筑着一些她看来幼稚且无用的关系与梦想。
什么乐队什么吉他。
能干什么?
她作为姐姐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有义务把他从那里拉出来让他见识真正广阔的世界。至于他是否愿意那并不在她的首要考虑范围之内。
此时洗完澡的年轻男人从浴室里出来上半身没穿衣服露出劲瘦的腰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男人走到贺抒雨身后。
接着俯身温热的唇带着湿。意轻轻吻了吻她光滑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女人发丝间昂贵的冷冽香气。
男人的声音透露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与慵懒:“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贺抒雨没有回头语气平淡无波:“一个不懂事的小鬼还能有谁?”
男人挑了挑眉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肢“你弟弟?”
“嗯。”
“他惹你生气了?”
“他一向这样。”
“那我哄你。”
“不需要。”贺抒雨不着痕迹地微微撤开一步脱离了他的怀抱“你可以走了。”
男人怔了怔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很快气笑了:“贺抒雨你怎么这么无情?用完就扔?”
“你第一天认识我?”
贺抒雨终于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也是。”男人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毕竟你的无情
贺抒雨却依旧冷淡:“关你什么事?”
。
另一边挂了电话后。
贺知洲略显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又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从初中开始父母就多次提出让他一起去美国生活但每一次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就这样一年年拖到现在。
时间就像是按了加速键。
关于去美国这件事像是隐隐埋了一个定时炸。弹沉默地躺在那里说不清哪一刻就会被引燃。
他不明白既然有了贺抒雨还非要他去美国干什么?
贺抒雨性格傲慢且情绪多变。
在贺知洲很小的时候他就模糊地意识到自己的诞生似乎只是姐姐一个解闷的“玩具”。
小时候贺抒雨会兴致勃勃地试图给他穿上精致的小洋裙即便他不高兴也要在他头发上系满可笑的蝴蝶结。
而在发现他不配合和不听话之后她就果断地露出了邪恶的獠牙还在父母面前不着痕迹地颠倒黑白。
而他每次和父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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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总会露出一种无奈且纵容的笑容,云淡风轻地说:“洲洲,Victoria只是喜欢你,想和你玩而已,你是男孩子,不要这么小题大做。
如果他感到委屈,又或者真的哭闹起来,他的父母便会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训斥他不懂事,不够包容姐姐。
他不明白,为什么年纪小的还要包容年纪大的?
但很快他明白了——
只有更受疼爱的孩子,才是有资格发脾气的那个。
贺抒雨,就像是童话里备受宠爱的公主一样,无论走到哪里,似乎都有无形的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总是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勾着唇很是高傲。
贺知洲太懂那种一碗水端不平的感觉,也太熟悉那种被忽视、被要求懂事的委屈了。
所以,他也对乐缇格外地感同身受。
也想要去保护她,让她不再感受那份他体会过的失落。
对于繁华的纽约,他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他更想留在临宜——
这个他度过了十几个春夏秋冬的沿海小城。
贺抒雨不止一次说他自甘堕落,可他并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张白纸,凭什么只能用一种颜色的笔来描绘?他的这张纸会被描绘成什么样,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他才是那个执笔者。
。
这两天,乐缇也有些苦恼。
她觉得最近贺知洲送了她太多东西,于情于理,她都该好好回一份礼才是。
可苦思冥想半天,她沮丧地发现,贺知洲好像真的什么也不缺。
贵的她送不起,普通的又配不上他。
最后,她只好搬出救兵。
——点开了庞明星的聊天框。
而庞明星果然不出所望,给她发来了一张图片。
乐缇眼睛一亮,立刻在网上搜索手工热缩吉他拨片DIY教程,打算亲自动手做一个送给贺知洲。
她的执行力向来很强,当晚就下单买齐了所有材料——热缩片、彩色铅笔、高光粉、打孔器还有钢化胶等等。
两天后快递如期而至,乐缇在写完作业后的空闲时间里开始动手做拨片。
坦白说,她的动手能力并不算强,很担心第一次尝试就惨烈翻车,于是决定先做一两个出来试试水。
流程比她想象的要简单——
先在光滑的热缩片上用铅笔小心翼翼描出吉他拨片的形状。
乐缇提前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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