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睡了两个小时才稍微酒醒。
她看着手机,意识到距离沈决远给自己发送那条消息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
顿时心凉了半截。
她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思考,她来这边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世界上的确没有免费的午餐,某种意义上,她就像是因为这个留学的机会和沈决远签订了卖身契。
和他做-爱就是她支付的学费。
那她需要固定时间和他做吗,还是一旦他想做了,她就得立刻脱下自己的的裤子,乖乖将屁股撅过去?
池溪想到这里,顿时有一种虚无感。
尤其是喝了酒之后,这种虚无感就被放大。
她醉醺醺地问妮娜:“你觉得对方也是这么想的吗?”
妮娜听了她讲的事情之后,短暂地沉默片刻。
原来是这样。身为亚洲面孔的她却能住进那个守备森严,规矩繁多的古堡庄园内。是她用身体换来的。
“你是因为他没有给你一个合理的名分而不安吗?”
池溪摇头:“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妮娜再次沉默:“既然你是他的未婚妻,那就没什么好不安的。”
毕竟她可以从coco的话里感觉到,她对于那种事情是自愿的。并非对方单方面强迫她。
可能她的不安来源于那种身份的不稳定。毕竟对方的身份的确尊贵到有些吓人。
她们所就读的那所学校,已经有三百年历史了,从建校初期,就是靠valerius家族捐赠的善款。
甚至学校如今所属的土地,也在valerius家族的名下。
往后每一次扩建,同样来自他们的金钱资助。
可是说,那所学校里除了老师之外,哪怕是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属于valerius.
也就是现在的沈决远。
所以池溪进入这所学校就读几乎是一路亮绿灯。就算她是智力障碍,也可以顺路读到博士毕业。当然,如果她想留下来,沈决远同样可以安排她在学校任职。
妮娜问她:“介意我冒昧的问一下原因吗,你是担心他会抛弃你?”
池溪想了想,再次摇头,她一脸认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他说我失忆忘了这一切。我...虽然我的确喜欢他,可我总觉得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存在我们之间,是那个东西让我感到不安。”
就好像,沈决远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就是因为那个被她遗忘的东西。
最近她开始零碎地想起一些事情来,也越发肯定了那个东西一定存在。
可究竟是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妮娜沉思片刻,突然说出一个让人后怕的观点:“你该不会是曾经对他下了蛊,让他爱上你,然后在成功之后遭到了反噬?”
她对中国的文化一直都很感兴趣,甚至还在高中时加入过相关社团。
她知道中国有一个城市流行下蛊。
池溪听了之后只想叹气,看来外国人对中国的误解的确很大。但妮娜说的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疑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变得越来越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沈决远的反常就说得通了。
但,倘若真的是这样,被沈决远发现真相的话她可就完蛋了。
池溪醉醺醺的想着,再次倒回妮娜怀里。
她已经被酒精腌透了。
所以她没想过沈决远会亲自过来接她。
黑车开停在路边,司机毕恭毕敬的一声:“valerius先生,到了。”
男人缓慢睁开小憩的双眼,从黑车后排出来,按响复式小院门口的门铃。
是唯一没喝醉的妮娜起身去开的门。
她先是透过可视门铃确认了一遍对方身份。透过模糊不清的镜头,对方的英俊帅气却很清晰。
老实讲,儒雅绅士这一款其实不符合妮娜的审美。她还是更喜欢肌肉型男。
因为那些绅士总是顾及着自己的礼仪和教养,裤-裆勒的比谁都紧。
但有些时候,外形和气场到了一种极致的时候,是不分类型的。
审美这种东西就像是结实的堡垒,瞬间便被强势击溃。
他好迷人。这是妮娜对他的第一印象。
妮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然后将门打开,礼貌询问:“请问您找哪位?”
门打开,里面的酒气铺天盖地涌出来。
男人眉头微皱,那张骨相过分立体的脸,此时充斥着不加收敛的气场。每一处线条都无比凌厉。
“看来你们今天喝了很多酒。”
没有自我介绍的开场白,那种居高临下的审问显得无礼且傲慢。却又让人无法说出除了回答他问题之外的其他话。
妮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小声地点头:“喝了..一点。”
眼神因此变得更沉。他似乎不满只有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忘了做自我介绍。”哪怕连这点微不足道的礼貌都带着上位者的强势掌控,他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我是coco的未婚夫,请问她在里面吗?”
虽然是询问句式的,但不等对方答话,他就已经绕过对方,登堂入室。
妮娜看着手中那张金属质感的名片,甚至还带着男人身上的体温。
没有任何附加身份,他的个人成就与职位一概不提。
只有他的全名。Eli·V· Valerius
如此随意的举动,将上位者的傲慢体现的淋漓尽致。
原来他就是那位Valerius先生...
那天去他家中做客,他虽然没有亲自露面,但礼数周到地招待了他们。
-
池溪是在两个小时之后醒的,她醒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妮娜家里,而是在沈决远的加长林肯内。
后排宽大的真皮沙发可以让她有一个无比舒适的睡眠,旁边的隔断吧台上放着喝完的醒酒汤,甚至还有一碗见了底的燕窝。
对于酒量差的人来说,体内的酒精没那么快失效。所以池溪现在虽然醒了,却没有完全醒。处在比起微醺更高一层次的状态。
她按着后脑勺,茫然地环顾四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妮娜的家里来到这个地方。
当她穿上鞋子准备下车时,胸口的异样让她轻轻嘶气。她低下头,内衣早就变得皱皱巴巴。
她的外套也不知道去了哪,旁边只放着一件男士外套。她想了想,还是将它穿在身上下了车。
量身裁剪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像是五岁稚童偷穿大人的衣服。她觉得自己都可以直接将它当成大衣穿。
下车之后,没了遮光帘的遮挡,她才发现这个点天已经蒙蒙亮。
处于一种被稀释的墨蓝色。
太阳还没有升起,树林里一片雾气,可见度很低。
沈决远靠着车头,手中夹着一支烟,正漫不经心地抽着。松弛的站姿呈现一种优雅从容的姿态。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醒了,但直到她主动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他才从容不迫地转身,修长的手指轻掸烟灰:“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小时,再去睡会吧。我到时候叫你。”
“日出?”清晨的树林还有淡淡寒气,不过身上这件男士外套比预想的还要保暖。
宽大的外套和他的怀抱一样,有着令人心安的强势包裹感。
“从这里看日出,你会发现整个挪威是蓝色的。”
冰冷的蓝,温柔的蓝,包容万物的蓝。
池溪好奇地看过去,她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攻略,她一直希望能看一次这边的日出。
沈决远体贴地将自己身上除了衬衫之外,仅剩的那件西装马甲也脱了。铺平在引擎盖上,抱着她坐上去。没熄火的车,引擎还在微微发着热,就像一块天然的取暖器。
沈决远显然也看到她身上的外套。
池溪有些心虚,伸手捏了捏领口,想要解释,她看到这件外套放在旁边,所以就穿上了。如果他要穿的话,她现在就脱下来还给她。
但沈决远并没有追究她未经允许擅自穿自己衣服这件事。
他是个占有欲很强,且不喜欢别人随意碰自己东西的人。不过他似乎是故意将外套放在她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池溪想,可能他是故意留给她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孤男寡女在树林里等日出。既浪漫又纯情。
更何况,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
“那个...我是怎么从妮娜家里出来的?”她还是好奇地问了出来。
男人走远点将那根烟抽完,听到她的回答后,略微垂眸:“你给我发了一些不知所云的消息,出于对你的担心,所以我去了她家。然后发现醉到不省人事的你。”
池溪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沈决远给她发完许多消息,然后问她是不是嫌他烦了。
她什么时候给他发了一些不知所云的消息。
或许是见她眼神充满困惑,沈决远体贴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她看着屏幕内的聊天记录。
——好想你啊,想你的屁股想你的大奶了。让我揉一揉吧,求你了呜呜呜。
——你不拍女性向真的可惜了。
——你能不能用你青筋暴起的手臂狠狠打我的屁股,
——你拍点吧,拍点好不好,就当是施舍我了。
——你要和我玩主人和狗的游戏吗,我当狗你当主人。我是得了狂犬病的狗,我把你全身上下都咬一遍,把你骑在身下咬。
或许是意识不清到打字都打不好,直接发语音。
“我好想把你的全身都舔一遍,汪汪汪。”
“小狗每天都要定时定点遛的,否则我就到处尿,尿完了你还要帮我洗澡。”
“你都不是第一次了...你活儿那么好你肯定不是第一次。我有处男情节,我连看片都只看处男。”
“.....”
池溪深吸一口气,绝望的次数多了,反而没那么绝望了。
如果没有后面那几条语音,她还能推到别人。
但这条语音发出去,任何解释都成了狡辩。
沈决远信天主。出生接受洗礼,从那天起他信仰就被固定。
天主教禁止婚前性行为。
所以他每做一次,就会给当地教堂捐赠一笔钱,作为自己和主的忏悔。
偶尔有空时,他会亲自去教堂进行忏悔。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没有空的。
现在性-事发生的勤了,他干脆改成每个月准时捐赠一笔善款,或是每月去一次教堂。
天主十诫中,别的他都可以遵守。但唯独那二十几公分的肉,它的使用权和控制权早就属于另外一个人了。
没用的东西,对一个女人的话言听计从。
他在心里淡淡辱骂它没用,却又任凭它盲目听从她的‘指使’
她让它往东它就往东,她让它往里它就往里。让它往外,它会假装没听到。
“头还疼吗。”他无动于衷地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仿佛对于她不久前,对于自己身体的言语冒犯并不在意,“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不过你不肯喝,让我嘴对嘴喂你。”
池溪抿唇:“嘴对嘴....”
“嗯。”沈决远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外套,“最后我喝了一半,你喝了一半。所以作用可能没那么大。”
池溪都快习惯这种丢脸的尴尬感了,甚至慢慢觉得有点享受。
她以为沈决远会生气,但他没有。非但没有,反而体贴地照顾她。甚至还带她来看日出。
“谢谢....”她不敢看他,眼睛去看远处的天空,“挪威的天空好漂亮。”
“是啊。”沈决远举止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但是看多了,也就没什么特别的。”
池溪觉得自己和他的想法不同。他之所以觉得看多了没什么特别,那是因为他已经看过太多更美的景色。但池溪不是,正是因为看得少,所以每一样在她这里都弥足珍贵。
她觉得自己可以像小王子那样,一天看四十三次日出日落。
她的回答显然让沈决远感到满意。因此他的动作更加温暖,伸手主动将她的手放到她醉酒时日思夜想的地方:“我听说你们下周有实践作业,找到位置了吗?”
池溪的手放在那里,像抓住了一块烧烫的铁块一般。坐立难安。
松开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
“嗯..还没找到。”
沈决远问她:“你的那些同学呢?”
“他们打算去父母的公司或者律所。”毕竟能在那所学校就读的,都属于这个国家的上流社会。
只剩池溪还没有决定好。
她打算去招聘网站投下简历试试,但又因为语言不通什么也做不了。
沈决远宛如天降甘霖一般,他稳妥而周到地替她考虑好一切:“那就去我的公司吧。”
“不行...”池溪几乎是下意识拒绝。
“为什么不行?”
池溪认真回答:“因为我不想麻烦您。”
他低头听完,很轻地笑了,身上的深色衬衫在逐渐苏醒的夜色中,那种强势稳重的掌控感变得更加权威。
如果不是此时他主动带动池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给人的感觉会更加的成熟儒雅。
胸前的衬衫因为她那只手逐渐起了褶皱。池溪突然想到自己睡醒时的内衣,也是一样多的褶皱。
“又不是第一次麻烦我了。”他腕间那块黑银腕表在朦胧夜色中泛着冰冷质感的光泽,“而且,在这种地方你除了麻烦我,还能麻烦谁。”
沈决远比池溪更加了解她。
心口不一,看着老实,其实心里想的和表现出来的,全然相反。
两个小时前抱着他在车里,主动将自己的小屁股拱到他的掌心,让他打。
打着打着,她的双腿就抱住他的手不让走了。
那副诚实发骚的样子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池溪似乎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又不说话了。其实她现在的酒没有完全醒,所以表现得也没有平时那样窝囊老实。
她这样的胆小鬼,其实最渴望自己喜欢的人用强势的污言秽语来‘逼迫’她。
那样她会‘不情不愿’地乖乖照做。
池溪看到沈决远动作优雅地将手中腕表摘了,随手放在一旁。
她心疼地看了一眼,如此贵重的腕表,万一损坏了怎么办。
注意到她的眼神,沈决远掌着她的后脑勺,强迫她将视线扭回来。
“距离日出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这么干等不觉得枯燥吗。”
池溪被圈在他的面前,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片森林应该是庄园内的那片私人森林。
她也是听管家说的,这里豢养着沈决远的‘爱宠’
那些吃生肉并且丝毫没有丧失捕猎技巧的猛兽。
可是此刻,那些猛兽所带来的危险与压迫感,都没有面前这个男人带来的万分之一强大。
他弯下腰时,领带在她面前晃。像挂着诱饵的钓钩。
她仿佛可以看到半个小时后,她趴在引擎盖上,而这条结实的领带绑住自己的小腿。
她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幻想,她只是..偶然想到自己前几天看过的一部漫画。
男女主在看日出时,在树林里。
女主的小腿被领带绑住,柔软的身体被上下折叠,以体前屈的身体趴在引擎盖上。脚踩着挡风玻璃。
□*□
想到这里,池溪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咽了咽口水:“我...我也不知道,我很少看日出。”
为数不多的几次是给家人守灵。
给外公外婆守灵,后来是给妈妈守灵。
那几天她一直看着日出发呆,思考自己未来该怎么办。
她没有亲人了,对于一个渴望爱的人来说,失去亲人的代价是巨大的。
“除了很少看日出之外,还有别的事情是你很少做的吗?”他语气温和,但立体的眉眼还是让他有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池溪茫然地摇头,她暂时想不起来。
沈决远声音缓慢地低沉下去:“很少回信息。没礼貌的坏孩子。”
他的轻声斥责在此时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反而带着一种男女之间的调情。
池溪抿了抿唇,一种异样的情愫悄然涌动。
他弯下腰,两只手撑放在她身侧的引擎盖上,逼问她:“为什么不回信息。”
离她越来越近,鼻尖几乎都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的侧颜太顶了,舒展且锋利的侧颜轮廓,让他达到了惊人的黄金比例。
这种造物主的优待显然是世间独一份的。哪怕拿着他这张脸去当整容模板,也只会画虎类犬。
只属于他的,克制内敛,极具性张力的男性魅力。
“我没有不回,我只是....”她还在狡辩,说话都不敢太大幅度。离得太近了,她总觉得自己幅度稍微大一点,或是身子微微前倾,就能立刻亲到他。
肉眼可见男人的神色因为她的回答变得严肃,她的声音也渐渐轻了下去,“没看到....”
“是吗。那为什么每条都显示已读。”
“啊?我.....”该死的,她忘了这个社交软件还有这种变态的功能,“可能是我朋友不小心看到我的手机点开了..”
他若有所思地问她,“哪个朋友。”
其实他的语气不算重,但池溪轻而易举就被吓住,不敢开口。
沈决远继续问:“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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