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人声鼎沸。
目力所及,是黑压压的人群,粗略一扫,不下数千。
遁光如流星般自天际不断落下,汇聚于此。
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气息,真神境在这里多如牛毛。
就连天神境的存在,也有十数道晦涩深沉的神念,在无形中交织、碰撞,让这片天地的空间都隐隐扭曲。
五大势力的旗帜,在混沌雾气边缘猎猎作响,各自圈定一片区域,泾渭分明。
东侧,是太玄教。
青底银纹的旗帜下,近百名身着统一道袍的修士肃然而立,气息大多在真神境,为首的是一位紫袍老者,闭目盘坐于一方玉台之上,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天神境。
陆玲带着秦尘几人,正快步走向太玄教阵营,低声与一位同门执事交接。
紧邻太玄教,是王家的地盘。那面绣着狰狞金色兽首(形似睚眦)的黑旗,张扬而霸道。
旗下人数稍少,约五十余人,但个个气息精悍,煞气隐隐。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倨傲的华服青年,正是王阳。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形佝偻、气息却令人心悸的黑袍老者——王忠。
两人身后,是八名真神境护卫,眼神锐利,扫视四方。
秦尘的目光,在王阳和王忠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平静移开。
袖中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百年魔渊,刻骨之仇,伏杀之恨,分离之痛……无数情绪在胸腔中翻涌,又被强行压下,化作眼底深处一抹冰封的寒。
西侧,是混元宫。
旗帜素白,上绣阴阳太极图,简约而玄奥。
人数约二十,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月白儒衫、面容温润的中年文士,正是执事刘海。
他正与身旁几名弟子低声交谈,神态从容,与周围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南侧,血妖海。旗帜猩红如血,绘有百妖朝拜之象。
旗下修士衣着各异,但皆眼神阴鸷,周身缠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偶尔对视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嗜血与贪婪。
为首是一名赤发壮汉,抱臂而立,气息狂野暴戾,亦是天神境。
北侧,雷霆仙殿。旗帜湛蓝,有雷纹交织。
门下弟子皆身着制式雷纹劲装,气息相对中正,但眉宇间自有傲气。
带队者是一位不苟言笑的中年道人,背负长剑,气息凌厉。
此外,还有众多中小势力的旗帜零星分布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以及大量像秦尘这样被“邀请”或闻讯而来的散修,三五成群,散落在边缘地带,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各方,也打量着彼此。
“墨辰道友,且在此稍候,我去禀报长老。”陆玲对秦尘说了一句,便匆匆走向那闭目的紫袍老者。
秦尘独自站在太玄教阵营边缘,与周围那些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漠然的太玄教弟子保持距离。
他抱臂而立,目光低垂,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散开,收集着一切有用的信息。
“看,那就是最近魔渊外围凶名赫赫的‘墨辰’?听说真神初期就能斩后期大寇,不知真假。”
“嗤,散修而已,再凶能凶到哪去?估计是那些大寇名不副实,或者被他用什么阴险手段暗算了。”
“陆师姐居然把他招来了,看来这次遗迹之行,凶险不小啊……”
“凶险才好,这种散修,不就是用来探路填坑的么?”
低语声隐约传来,秦尘恍若未闻。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拔高的嗤笑声,从王家阵营方向传来。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陆玲师妹么?怎么,你们太玄教如今是无人可用了?连这种下界贱民、不知从哪个臭水沟里爬出来的散修,也当个宝似的请来助阵?”
声音的主人,正是王阳。
他摇着一把玉骨折扇,在一众护卫簇拥下,踱步来到太玄教与王家阵营交界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秦尘身上,上下打量,充满了轻蔑与嘲弄。
他这话声音不小,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陆玲脸色微变,快步走回,挡在秦尘身前,对王阳勉强笑道:“王阳师兄说笑了,墨辰道友战力不凡,是我特意请来的助力。”
“助力?”王阳“啪”地合上折扇,用扇子遥指墨辰,嘴角挂着讥诮的笑,“就他?真神初期?身上一股子魔渊的穷酸晦气,隔着老远都闻得到。
陆玲师妹,你们太玄教如今是愈发不挑食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划拉。
带着这种货色进神王遗迹,也不怕脏了地方,平白辱没了神王威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尘那身普通的黑衣,以及腰间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刀,笑意更浓,声音也更大,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要我说,这下界来的贱民,天生就是贱骨头,只配在臭水沟里扑腾,给人当探路送死的狗,都嫌他不够格。
陆玲师妹,听师兄一句劝,趁早让他滚蛋,免得进了遗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拖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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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裸的羞辱字字如刀剐在脸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许多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有玩味有怜悯有冷漠也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太玄教阵营中不少弟子面露尴尬或怒色但无人出声。
那盘坐的紫袍长老依旧闭目仿佛未闻。
陆玲脸色涨红又气又急却不敢真的与王阳撕破脸。
王家与太玄教关系紧密王阳更是王宇亲弟地位尊崇。
秦尘站在原地从始至终未曾抬头。
他眼帘低垂看着自己脚下焦黑的土地
只有袖中那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指甲刺入皮肉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他维持着绝对的冷静。
恨吗?
当然恨。
杀意几乎要冲垮理智。
但他现在不是秦尘是墨辰。
一个无根无底的散修。
他不能动手至少现在不能。
小不忍则乱大谋。
琉璃还在等他妙妙还在冰狱。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松开了紧握的拳。
再抬眼时眼中已只剩下深潭般的漠然仿佛刚才的一切羞辱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甚至没有看王阳一眼只是微微侧身对陆玲道:“陆执事若无他事我去那边调息。”
声音沙哑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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