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倏地瞪眼张嘴:“我,我觉得还好啊,就是有点疼有点冷,好像有点困……”
程姐下半张脸瞬时变得紧张起来,慌忙拍她脸:“别睡,睡过去就真死了!”
“啊,啊?”刘松巧被程姐唬得困意全无,还从没见过她这般慌乱模样,当真是火烧眉毛。
“你身上阴气太多了,”程姐向前招手,“左司丞,你是内行,帮忙看看。”
灰衣人转过身来,没有靠近。刘松巧感觉胸前徽章微微发热,逐渐变得滚烫。
“我来之前监察司的仪表就已经转到头了,目测保守估计,十倍。”
“什么十倍?”
“致死量的十倍。”
刘松巧听完差点昏过去,被程姐勾住眼皮不准闭上。
程姐急得朝她吼:“只要不睡就不会还魂,就不会死。你要是回去,阴气侵袭肉身救都救不回来,知道了吗?”
刘松巧艰难点头,听懂了,不睡就能活。
不对,不睡那还能活吗,先累死了吧?
灰衣人回监察司汇报,程姐忙着照看另一边,刘松巧挣扎着用手肘撑住地面,硌得皮肤刺痛,勉强撑起来一些。平躺有利于休息,但太有利于休息了,容易不知不觉就闭上双眼。
浑身刺痛,手臂没法伸直,不知是被打的还是被摔的。
背后簌簌落下什么东西,但她没法转身看,兴许是粘上的落叶。向老师不知怎么样了,方焰后面也没了声,情况不容乐观。
文戒大师一瘸一拐走过来,把棍子伸过来给她借力。刘松巧抓住棍子一头,几乎是被拉着坐起来的。
没想到连坐起来都费劲,腰背乏力,只能耷拉着脑袋。
“菩萨保佑,施主你挨那么一下,竟然还能起来。”文戒大师蹲下,双手合十念诵经文。刘松巧听不懂他念的什么,但听完身体力量逐渐恢复,似乎有疗愈作用。
她终于可以抬起头观察周遭情形,甚至能转动脖子,效果甚是显著:“大师,谢谢你。”
“不用客气。”文戒大师准备起身,却在她身后发现一些东西,顺手捡了起来。
“这是,符箓?”他手上只有半张,裂口极其锋利,像被刀刃切断。
刘松巧摊开手掌:“我看看。”
大师又在后面翻出另外半张,一并放在她手心。
符纸比较新,材质略显粗糙。符文能看懂大部分,运笔风格竟有些眼熟。应当是道平安符,刚才帮她勉强保住一条命。
整体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过?她在这边只见过程姐的符,不是一个路数。那便是在现世见过。
现世见过的符箓,还能留下印象,只能是……
“爷爷……”刘松巧把脸埋进手心,枕在破损的符纸上,忍不住又哭起来。
不知几时偷偷把这道符放在她身边,竟然救她一命。想到这里,刘松巧哭得更伤心。
“阿弥陀佛。”文戒大师盘腿坐于一旁,静静守候。
“怎么回事?”有人在她面前蹲下,拉起她的手,用双手轻轻包裹住。
刘松巧还没从情绪里出来,但那双手温暖有力,帮她稳住飘摇心绪。
“元姐姐……”她缓缓抬头,话一出口又想哭。
元碧君眼光微暗,缓缓将她搂到怀里:“没事,我们都在。”
刘松巧张嘴又要哭,感觉自己的情绪像个装满水的玻璃杯,轻微触碰就会溢出一大片。
“我还好,向老师……不太好。”刘松巧强压住哽咽声音把话说完整。
“看见了,你好生休息。”元碧君轻轻松开怀抱,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随即朝那边走去。
刘松巧一个人静静收拾情绪,试图把平常的冷静理智拼回来。
“大师,那个方头呢?”刘松巧想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怒火烧得她来了精神。
大师闭眼,竖起单掌:“阿弥陀佛,这世上已经没什么方头了。”
刚才程姐直接把他给?
倒也省事。
刘松巧往前倾倒扑在地上,想要爬着站起来。
她要去看眼向老师。
双腿发软,刚离开地面又重重砸下。刘松巧咬着牙再试一遍,试图控制住腿别抖,反而抖得更厉害。
文戒大师叹气,将棍子借给她。但她手上也没力,无法靠上肢力量撑起整个身体。刚试着爬起来一点,反而直直向下栽去,失去上肢支撑,摔得东倒西歪。
腰间的笛子被摔出半米远,刘松巧努力向那边够,却只能在地上匍匐。文戒大师看不下去,帮她捡起笛子塞到手里。一时也顾不得什么清规戒律,把住她肩膀重新坐好。
刘松巧抱住笛子,深觉自己现在太过没用,伤感情绪又要按捺不住。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戳她的腿。
放眼望去并没有人,再顺着腿那边向下看,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靠在腿边。
是纸傀儡。
刘松巧想笑又想哭,那边却爆发出一声怒吼。
“这个时候还用法术,找死啊!”
纸傀儡瞬间直愣愣倒在地上,像那次在园子里一样。刘松巧缓慢向前,用手指夹住纸傀儡,和笛子一块儿放进怀里。
时间流逝变得缓慢,刘松巧过一会儿便问一下时间,以为过去了一个小时,实际才刚刚十分钟。
等了两个小时,几次强撑住不打瞌睡,用力掐手,终于等到那边的消息。
“那刀邪门得很,按理说能直接拼回去,现在只能先缝上慢慢长,”程姐擦干净双手,“散了一点魂,少了些灵力,养养就回来了。方焰更没事,就是撞昏头了。不用担心他,先顾自己吧。”
“谢谢程姐。”刘松巧体力恢复了些,习惯性想坐直,被程姐一把按住。
“我谢谢你,少动弹两下,别给自己折腾死了,”程姐直接将她抱起,“换个地方。”
刘松巧没来得及说话,眼前风景瞬间变幻。
刘松巧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是:“传送修好了?”
“嗯?”程姐迟疑一下,将她放在一张软榻上。
这地方她没来过,露台外连接一大片空旷水域,雾气缭绕。室内窗明几净,装修风格……不好评价。
既有老式木椅,也有现代懒人沙发;既有古典烛台,也有金属护眼灯。古今风格混杂,说是新中式也不对,老得纯粹,新得纯粹,压根没考虑过融合的问题。
跨时代碰撞的风格,倒是很像程姐。
“程姐,这是你家?”
“歇脚的地方。”程姐隔空打开柜子,飞来一个木匣。匣中刀剪针线码得整齐,锐利无比。
“又要给我心口上来一刀?”经历过一次,刘松巧乖乖躺下,坦然等待再戳她个透心凉。
“这次不行,不够。”程姐两指牵引,丝线准确穿过一枚金针针孔。
要把她缝起来?这是什么操作。
“不是担心累死吗?锁住魂魄以后不能还魂,想睡就睡,”程姐对光检查针头,“左手。”
刘松巧忐忑伸出手,像进医院预备打针一样亮出手腕。
“我还有句话想说,能不能先说?”
“说你的。”程姐不是护士,不用消毒备皮,一针直接扎进手腕。
“开头那个,哎哟,痒。”金针引路,丝线游走,明显感觉到有异物在四肢百骸中穿梭,不疼,但是痒得人难受。皮肤表面痒还能挠一挠,里面痒够不着。
程姐没搭理她,双手施法指挥金针移动,最后做了个潇洒的打结手势。
“弄完了,你要说什么?”
“开头那个人拿着我的资料,还有照片,从哪儿来的?”刘松巧感觉身上像被微微勒住,但不至于难受,放松地翻了个身朝向程姐,“肯定有高层配合。”
面具挡住上半脸,看不清程姐的表情,下半脸没什么变化。
她不感到意外,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了,睡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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