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米在玉牌中待得亦是烦躁不已,它忽然就失去了视线,看不清叨叨在外界的情况,它在玉牌中不断呼喊她,可无论它如何唤她,她都不答它。
白米在玉牌里急得团团转,叨叨不让它出去,可那个男人看着又不像好人!独属于兽类的嗅觉不会骗它,它在那人身上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白米失了耐心,决定不再听从清絮的话,瞳中灵光一闪,身形便冲向玉牌之外,化作一道白色光团急速自那玄色储物袋内落地。
随后白米眼中便出现她的身影——
叨叨被那男人挂在半空,只见那男人抬着手,靠她极近的在一旁盯着她看!
白米瞬间弓身炸毛,猛然跃向严朔亭,露出尖尖的獠牙,一口朝他咬去!
难怪它如何唤她都没有回应,竟是被这坏蛋抓了起来。
严朔亭脸上瞬间凝重,他一边朝旁躲去,一边收回自身神识,他正欲与清絮结契,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孽畜打断了动作。
他看向白米的眼神杀意十足。
严朔亭指尖掐诀,几道青色法术毫不犹豫击向白米。
白米几步跳跃,侥幸躲过前几道却没能躲过最后一道,被其击中后疼得“喵呜”一声。
一见白米受伤,被七星流光刃吊在半空的清絮,以最大的声音冲着严朔亭喊道:“师兄,你别伤它…”
“那镇元珠就在我储物袋中,师兄想要直接拿去便是,”
“你别伤它…”她又重复了一次。
白米的身体豁然变大,足足丈许高,变得与那日在焚帝手中救下她时一样,声音也不再似小猫娇绵,它突地朝着严朔亭尖声一啸,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随后利爪伸出,露出数道寒光,狠狠朝向严朔亭抓去!
“师妹,是它要伤我。”严朔亭不急不慌地躲过白米的利爪,“不关心师兄,倒是去关心一只畜生,该罚。”
清絮被吊在半空无法动弹,心中本就焦急,看着严朔亭对上白米游刃有余的模样,更加担忧白米的安危。
她知晓白米从玉牌中出来,定是为了救她,可它自从焚帝那一战后便一直没有伤愈。之前又被她误会痛打了一番,此刻根本就是…
严朔亭那柄莹白的剑又划过了白米的前肢,在它雪白的毛发上落下一道红痕。
清絮急得眼中要泛出泪来,出口的声音却虚弱不堪:“师兄,你别伤它…”
严朔亭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掐诀的手频频攻向白米。
他双目凝定,死死锁住白米的身影。
这妖物的气息有些奇怪,明明是化形大妖,但实力却与化形大妖相差甚多。一开始他还以为会非常棘手,但几个回合下来,这孽畜不仅没能伤他分毫,还被他打得伤痕累累。
瞧着那双眼睛灵韵十足,似乎可以剜出来炼器。
一声闷响,又一道红痕出现在白米的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严朔亭一击,鲜红的血液瞬间将白色毛发染红。
白米气喘吁吁地躺在一旁,身体随着呼吸大幅度上下起伏。
这样深的伤口,光是看着都叫人心疼。
清絮心头一揪,泪水自眼眶落下,嘶喊道:“严师兄,你别伤它!!”
她甚至想起方才严朔亭还未做完的事,眼睫一垂,想以此事吸引他的注意力,她冲着严朔亭继续道:“师兄不是要与我神交么…方才——”
“轰——”
清絮的话戛然而止,抬眸看着画卷内的半空。
严朔亭与她动作一致,也皱眉看向半空:到底是谁,竟能破他这画卷之界。
“轰——”
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只见画卷中的世界全数倾塌,那画卷中的墨色物什瞬间化作烟雾散开…
一道身影自那烟雾中显现——
墨黑的发高高竖起,玄色劲装利落贴身,身姿挺拔如松,身影瞧着气质不凡,待烟雾全数散去,那张脸显现出来后,瞧着十分平平无奇。
青年眉下那双凤眸微抬,寒光乍现。
真的是雁归!她方才没听错!
清絮目光在雁归和严朔亭之间流转。
“雁前辈!”她喊得急切。
可刚燃起的希望迅速又被浇灭,雁归只是筑基期的修士,再厉害也不可能敌过隐藏修为的严朔亭…
可白米伤得极深,她必须做点什么,好让这雁归也进来搅搅浑水。
“雁前辈也是被这光芒吸引过来的吗?”现如今只有这件异宝最具吸引力。
雁归不答,眸光冷锐,直盯着专攻敌人破绽、穴位、灵气薄弱之处的七星流光刃。
它幻化出的流光丝线看似是缠绕在她的四肢处,实则已将她四处经脉穿透。
雁归仍旧没有回应清絮,反而抬眼看着一旁的严朔亭,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严朔亭?”
此时雁归并未敛去自身气息,是以严朔亭能清晰感知到那股从他身上外泄的灵力威压。
这绝不是一名筑基修士可以做到的。
严朔亭轻声劝道:“雁道友,这是严家的家事,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家事?”雁归周身灵力翻涌,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兰清絮何时成了你们严家的人?”
严朔亭听他这话,脸色猛地一沉:“雁道友今日是非要管这闲事了?”
“你身为她的师兄,”雁归瞳仁微缩,厉声问道:“废她一身修为,是身为师兄应该做的事吗?”
清絮闻言瞳孔震荡,一双眼倏地睁大。她的修为被废了?她…她修了快二十年的修为…再努努力就可以结丹的修为被废了?
“道友,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严家的家事。”严朔亭的行为被点破,也不反驳,“你毁我画卷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请你速速离去。”
“身为同门师兄,不仅不照拂于她,反而将她强掳来,”雁归眉梢微压,目色带着几分冷冽,落在那熟悉的玄色储物袋上,那物的金色灵光已淡了不少,“废她修为,只为夺她机缘。”
随后他话音突然一转:“想来,这机缘的确诱人。”
归翎剑幻化成最普通的样子出现在雁归左手中,几道剑影旋在半空,“簌簌”几声,全数击向严朔亭。
清絮心中突然一酸,原不是来救她的。虽然一开始本就是想让这雁归参与进来搅浑水,可当真听见这些话时,心中又莫名泛起涩意。
难道是因为他与那人有些相似的原因吗?
严朔亭扭头看了一眼被固在半空的清絮,眉头紧皱,这半路杀出来的雁归绝不是两三招就能解决掉的人。
他灵气运转,一个翻身堪堪避过袭来的几道剑影。
严朔亭沉着脸看向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随即心中一狠,手中灵力运转间,清絮便被那七星流光刃刺得生疼,低吟几声。
将她修为锁住藏在这画卷之中,如此…她便只能依靠他而活。现在的疼都是一时的,待此间事了之后他便重新为她塑灵脉。
为了他们二人的今后,他必须这么做。
严朔亭手腕一转,青色灵光在他手中显现,七星流光刃霎时从清絮身上回到他的手中。
清絮倏地从半空落在地上,“咚”地一声,坠在地上。
手脚皆是软弱无力,似乎连最简单的施法动作都无法做出。她咬牙忍痛,并起双指无力挥动几次,果然如雁归所说…她…她被严朔亭废了修为!
恐怕现如今的她,连那些练武的凡人也比不上。
清絮躺在地上,偏过头看向一旁的白米,它也正偏着头看她,眼神对上的瞬间,她心中酸涩。
真是好惨的一对主宠,一人一兽皆是伤痕累累。
白米的身形巨大,还未褪回最初的小猫模样,但只看那双眼她便能认出,这就是她的小猫。
它嘴张了张,似乎在唤她叨叨。
清絮视线模糊几瞬,眼皮无力阖上,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白米“嗷呜”几声,体内瞬间爆发出一股力量,骤然起身,几步迈向昏死过去的清絮。
它先是用鼻尖顶了顶她的头,见她丝毫没有反应,伸出舌轻缓地舔舐着她的青丝…
随后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紧盯着一旁与雁归斗法的严朔亭,眼神泛着幽光,充满了敌意。
雁归垂眸,那重伤仍旧扑过来的猞猁,还算知道护主。
他抬起左手,手心骤然向下一沉,一缕灵白之气缓缓渡进白米体内,将它周身伤痕全数修复。
白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是不知他为何要帮它,但很快又扭头张嘴扑向严朔亭。
严朔亭将七星流光刃扣在手腕上,刃身严丝合缝地贴在腕间,宛若一道带着灵光的手镯。
他偏身躲过白米的深渊大口,丝毫不受它影响,只对着雁归道:“不知道友究竟是为这异宝而来,还是——”七星流光刃瞬时自他手腕间齐飞而出,严朔亭厉声道:“为了她而来!”
归翎剑“嗤嗤”两声将那七柄小刃全数劈开,几道剑羽幻出,快如闪电,刺向严朔亭。
雁归凝着凤眸,对严朔亭的话充耳不闻,根本没有要回复他的意思。
几道剑羽速度极快,严朔亭躲闪不及,手背被那剑羽割出一道血痕。
“嗤,”他狠狠地将手背的血液朝地上一甩,“我道阁下怎敢如此行事,原也是扮猪吃老虎的人物!”
严朔亭纵身一翻,脚踩在半倒的白玉柱上一蹬,灵气运转,七星流光刃幻出几道流光丝线——
正当严朔亭以为七星流光阵能成之时,雁归手中的剑倏地化出几道剑羽,将他提前布置好的小刃全数击飞!
严朔亭瞳孔一缩,这剑羽所带的剑气竟有些熟悉,可他却无法将那抹熟悉的气息定格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
不论他是谁…镇元珠和兰清絮,他都志在必得!
手心一旋,七道流光如流星般穿梭在雁归身旁,只待他露出破绽,便能将其一举拿下。
归翎剑的剑羽同样环绕着雁归,带着皎白的流光与七星流光刃不停相交,发出“叮叮”的响声。
雁归凤眸低垂,视线落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清絮身上,往昔白里透红的脸此时只剩苍白,早已没了红润的血色感,一眼望去,像是将死之人。
玄色储物袋中发着金光的东西,应当就是她寻来的异宝。既是她的,那就不能让严朔亭带走。
此战需得速战速决,兰清絮的身体容不得耽误。
雁归双手并用,左手泛着霜白灵光,右手泛着玄色灵光,双指交汇,再缓缓移开,两手之间赫然出现一道水墨色电光!
严朔亭大惊,此人竟凭空以灵力汇出一道闪电?!他迅速调转战术,不欲恋战,身形一闪,便朝向玄色储物袋而去。
他的目标不仅是泛着金光的储物袋,还有躺在一旁的清絮。
只见半空一道水墨闪光向严朔亭的右手劈去!而他的右手旁,正是清絮的位置。
“雁道友,你是为她而来?!”严朔亭猛然收回手,恶狠狠地回头看着雁归道:“她是严家看上的人,即便你今日将她从我手中带走,来日严家追杀令下来,雁道友怕是自身难保!”
雁归掌心虚拢,又是一道水墨雷光凝出,“严家?除了严桓,你们严家还有谁?”他嗤笑出声,似是十分看不上严家,随后抬手一挥,便将雷光射向严朔亭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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