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焦土,沈清沅率先翻身下马。她没等搀扶,径直走向药庐废墟中央那块塌陷最深的地面。陆衍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四周残垣,低声问:“真信玉佩上那几个字?”
“我娘不会骗我。”她蹲下身,手指拨开灰烬,露出半截烧焦的木梁,“子时烛——不是时辰,是机关。”
赵峰带人围拢过来,有人递上铁锹,有人搬来水囊。沈清沅没接,只盯着地上那道被火熏黑的石缝:“挖这里。”
士兵们动手铲土,动作利落。不到半刻钟,一块青铜边角从土里露出来。陆衍蹲下身,用刀鞘刮去表面灰泥,露出完整匣体。匣盖正中刻着一朵梅花,与沈清沅怀中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撬开。”她说。
陆衍抽出****缝隙,用力一别。匣盖弹开,内里铺着一层干枯药草,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纸已发脆,字迹却清晰——“烛燃三寸,地门自启。图在石后,慎用黑泉。”
沈清沅接过纸条,指尖抚过母亲笔迹,沉默片刻才道:“找烛台。”
赵峰翻遍废墟,在断墙根下找到半截铜烛台,蜡泪凝固,芯线尚存。沈清沅将烛台放在匣旁,从袖中取出火折子。陆衍伸手拦她:“毒发时点火,你撑不住。”
“撑不住也得点。”她推开他手,“北狄王带着假地图跑了,真正的布局在这里。”
火折子擦亮,火星落在烛芯上。青烟腾起,烛火摇晃着燃起来。沈清沅盯着火苗,右手按在左肩伤口处,指节泛白。烛身烧到三分之一时,她身体晃了一下,陆衍立刻扶住她胳膊。
地面突然震动,碎石滚落。众人后退几步,只见药庐正前方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石板缓缓下沉,露出向下阶梯。冷风从洞口涌出,带着陈年药香和铁锈味。
“下去。”沈清沅挣开陆衍,率先迈步。
阶梯狭窄陡峭,墙壁嵌着铜灯,灯油早已干涸。走到尽头是一间石室,四壁刻满药草图谱,中央石台上平铺一张羊皮卷。沈清沅走过去,展开卷轴——整幅北狄疆域图,山川河流标注详尽,每一处水源、矿脉、军寨旁都标着小字注解。
陆衍凑近看:“这是……毒脉分布?”
“不止。”沈清沅指向图右下角,“黑水泉眼——母笔记载,此泉含特殊矿物,可制血脉相克之毒。”
赵峰皱眉:“意思是能专杀北狄王族?”
“对。”她指尖划过泉眼位置,“北狄王逃往孔雀河,就是想转移密库物资。但**,我娘早把真正的杀招藏在这里。”
陆衍盯着地图:“若真有这种毒,为何当年不用?”
“因为代价太大。”沈清沅合上地图,“黑水泉眼毒素无解,一旦启用,方圆百里生灵俱灭。我娘宁可被囚,也不愿动它。”
赵峰低声问:“现在呢?小姐打算用吗?”
“不用。”她将地图卷好塞进怀里,“但我要让北狄王以为我会用。”
陆衍突然道:“玉佩背面还有字,你没看完。”
沈清沅一怔,掏出玉佩翻转。梅瓣背面果然还有一行小字——“烛尽人归,勿念旧仇”。
她攥紧玉佩,指甲掐进掌心。陆衍看着她:“你娘不想你走上绝路。”
“她不知道北狄王做了什么。”沈清沅抬头,“他带走假地图,放出我娘求他饶我的话——全是为了动摇我。现在我手里有真图,有泉眼位置,主动权在我。”
赵峰问:“接下来去哪?”
“回安西。”她转身朝阶梯走,“调集人手,封锁孔雀河所有渡口。同时放出消息——沈清沅已得黑水泉毒方,三日内亲赴北狄边境。”
陆衍跟上她:“你要诱他现身?”
“对。”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他怕我毁他全族,一定会先下手。只要他动,我就知道他在哪。”
走出密室,天色已暗。士兵们举着火把围在洞口,见他们出来纷纷让路。沈清沅翻身上马,右腿伤处渗出血,她没吭声,只勒紧缰绳。
陆衍骑马靠近:“毒发越来越频繁,再拖下去——”
“等抓到北狄王,你再唠叨。”她打断他,转头对赵峰道,“传令下去,今夜急行军回安西。明日午时前,我要看到水师布防图。”
赵峰领命而去。陆衍看着她侧脸:“你娘留这图,不是让你拼命的。”
“我知道。”她握紧缰绳,“但她更不想看北狄继续害人。”
队伍启程,马蹄声踏碎夜色。行至半路,沈清沅突然勒马。陆衍立刻停下:“又毒发了?”
她摇头,从怀中取出地图一角:“你看这里——泉眼附近标注‘七日花’。那是我娘独创的解毒草,只长在极寒之地。”
陆衍皱眉:“北狄王不可能知道这个。”
“但他手下有人知道。”她收起地图,“乌先生死前说过,北狄太子身边有个中原药师。那人认得我娘笔迹,也认得七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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