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确定的火锅汤底，扎着麻花辫的姑娘递给他们一张菜单，让他们勾画火锅食材。
木叶子和陈慕青凑在一起，时常抬头问问其他人口味。
刘归帆站起身子，朝坐在对面的杜声喊道：“杜哥，我们一起拿饮料吧。”
四处打量的杜声听这一声“杜哥”，脸都红透了：“来了。”
杜声一路跟刘归帆来到前台，刘归帆按人头拿几瓶维维豆奶，抬手指给杜声看前面架子上的酒：“杜哥想喝什么酒，咱们一起带回去。”
架子上摆放的酒虽然也是琳琅满目，但没几瓶是杜声熟知的。
他和学霸一起在艺术楼上课的这些日子，多少也知道学霸家里情况，折中挑了个价位不那么贵的酒：“就那个吧。”
刘归帆唇畔噙着笑，说话拿捏的尺寸刚好：“杜哥眼光不错，这酒也挺好。不过我们这次人多，喝的也该不少，要不尝尝上面那瓶酒？”
杜声没意见，这次请客的不是他，他只管吃，听刘归帆这样说，他都随意：“好啊。”
等待服务生把酒拿下来时，杜声才知道刘归帆哪是说上面的那瓶酒，刘归帆说的是最中间最上面最贵的那瓶酒。
刘归帆已经从兜里摸出手机，扫过桌面的二维码，跟前台驼背的奶奶说：“奶奶，我们先付酒钱，这酒多少钱？”
奶奶说了个价，两只枯手在电脑上操作的够六。付完钱，刘归帆和杜声两人各自拿东西回去。
就是这件事情上，杜声对刘归帆的看法有了改变。
在进门前，刘归帆喊住杜声：“杜哥，我们这也是吃过两顿饭的交情，加个好友吧，以后也好联系。”
杜声自是不会推让：“好啊。”
他腾出手，摸出手机加刘归帆的好友，刘归帆笑说：“杜哥，酒的事情可不要跟我姐说啊。”
做到这地步，杜声看来刘归帆神情，怎么能不知道刘归帆的意图。
他只是难免感慨，这怎么一个二个都早恋，大好年华不好好学习，多浪费啊。
他推门进去，低声回道：“知道。”
两人进去，屋里人菜都点的差不多了，陈慕青接过杜声递来的维维豆奶说：“就等你俩了，你俩看看菜单还吃什么，自己拿笔勾上。”
杜声扫眼说：“多了，够了。”
刘归帆客客气气分一圈维维豆奶，凑过头来也说：“姐姐把我喜欢吃的菜都勾上了，就这些吧，后面不够我们再加。”
木叶子把菜单交给扎麻花辫的姑娘，火锅汤底和涮的菜肉陆陆续续上来。
这也是入了冬，吃上一口鲜辣热乎的火锅，气氛也跟着热络起来。
杜声眼神示意木叶子和时黎，反倒是引起旁边陈慕青的不满：“杜声你怎么了，突发眼疾吗，眼睛挤成那样？”
“哪啊班长，酱料弄我眼睛里了。”
杜声低头摘掉眼镜，去揉眼睛，边摆手说：“没事了没事了。”
陈慕青被气笑，杜声演技这么差，谁信啊。
她低头自顾吃着，偶尔偏头和木叶子说话，始终都没看场上坐着的江余，算是彻底把江余当空气了。
木叶子和时黎碰上视线，她也看出陈慕青现在的态度和之前差别太大。但她一只猫猫，不善言辞，不善交际，最后能做的也只是一个好的聆听者。
陈慕青说着日常琐碎，学习上的难题，她假期补课班的趣事……语气总体来说欢快，让人看不出当初被分手时的难过。
刘归帆把剥好的虾放在木叶子碗里，看杜声吃瘪，好笑地说：“杜哥，我们刚才拿的不是有酒么，你别光喝豆奶啊。”
杜声想到什么，眼里迸射出喜悦的亮光，连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都挡不住芒光：“是啊，我们拿的有酒，大家别只吃菜。”
陈慕青也没一棍子打死杜声所有的话语，她自顾和木叶子说话，眼都没抬，已然是一副想要搞小团体的架势。
“来来，学弟的杯子拿过来，学弟今后不用补课了，今天的酒不能逃掉。看你年纪小，咱就少喝一点也得喝。”
杜声手里拿着酒瓶，还要抢刘归帆的杯子。
刘归帆快他一步拿走自己的杯子，目光溜到旁边的木叶子身上，拘束地说：“我还小，后面不补课，也不能喝酒，我就以茶代酒陪杜哥喝了。”
杜声算是知道这小学弟在学霸面前会装乖，他也善解人意：“我不会劝酒的啊，其实在场的大家年纪都不算大，这酒想喝就喝，觉得现在喝早了，不喝也行，我是不会劝酒的啊。”
每次聚在一起吃饭，杜声都是这么一套说辞来的。
哪次又不是杜声喝的最狠，劝酒劝的最猛。
杜声转脸看木叶子，挤眉弄眼说：“那学霸，之前说不喝酒，要回去给学弟补课，这次总不能再用同样的理由吧。”
他为刘归帆说情似的：“学弟马上也要来我们学校上学，说小也不小，你做姐姐的也不能管的这么严。”
听出来这话里有话的陈慕青，瞧向木叶子的视线变了味：“我们现在各自都以学业为重，聚少离多，好不容易一起吃饭，我们六个人喝这一瓶酒，分在每个人的杯子里没有多少，只是品品味。”
木叶子知道杜声的意思，有些事或情绪憋在心里强装镇定，左右找不到切入点，不如直接粗暴地拿酒撬开心理防线，这就是杜声的计划。
而陈慕青突然感兴趣她和刘归帆的关系，也是直接掉入杜声的圈套。
木叶子不好推辞，杜声下场给他们每人都分了酒，一圈下来，酒瓶空了，果然是品品味的。
只是，木叶子盯着面前杯子里的酒液失神。
她上次一口酒就醉了，她猫猫酒量是真的差，不能喝啊。
她不自觉又看向沉默不说话的时黎，时黎和她之间隔着刘归帆，两人想要对视一眼不容易。
可吃饭这会来，她竟然发觉她和她同桌对视的次数还不少。
她心底生出一个奇怪的念想，她同桌是在观察她吗？
作为一只猫来说，被人观察，被人看着，这没什么。她不觉得她同桌的目光是冒犯，她只是又想起她没问出来的答案。
她同桌之前帮她，是不是对她……
呼。
果然，感情不是现阶段猫猫该考虑的事情，学习已经占据了猫猫绝大部分的生活。
木叶子避开她同桌的视线，觉察旁边人站起身子：“时黎，你跟我换换位置吧。”
陈慕青的这话，在场人都惊了。
除了不明情况的刘归帆，不过他也觉得这氛围微妙。
是陈慕青主动提出换位置的，让他埋怨到哪都阴魂不散的时黎都不行。
杜声激动地站起身子：“好啊，让时哥和学霸坐在一起，他们俩还能讨论讨论数学题呢。”
时黎没有推让，拿上自己的杯子过来。
陈慕青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朝木叶子说：“叶子，我坐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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