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楹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瞧着邬琅沉默寡言不曾想倒是个胆子大的竟敢对陛下用毒,这样掉脑袋的事便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薛筠意乜了墨楹一眼,她立马合上因惊愕而大张的嘴巴竖起三根手指保证道:“殿下放心,奴婢绝不会出去乱说的。”
“下去吧。”
“是。”
墨楹头也不回地退下了。
殿中只剩她与邬琅二人。少年眸色惴惴愈发忐忑,眼尾洇着红,眼看着便要哭出来了。
薛筠意不得不着意放柔了声音:“那药可是**?”
邬琅连忙摇头“回主人话只是一些能令皮肤起疹发痒的药粉,算不得毒。”
他自然有无数种法子可以让皇帝更凄惨些可殿下与皇帝毕竟有父女血缘在,**他这样做会不会让殿下不高兴,所以也不敢下手太重。
“药粉藏哪儿了?让本宫看看。”
话音落邬琅已迅速翻过衣袖
薛筠意望着眼前一溜摆开的七八个粗布缝制的小巧暗袋,一时无言良久,才出声问道:“为何要随身带着这些?”
邬琅小声向她解释着这些药粉有的能使人短暂昏迷,有的能让人暂时失力用途不一他低声道万一哪天他再被坏人带走总要有些自保的手段绝不能再把自己弄脏了。
薛筠意微怔。
竟是……为了这个吗?
她不觉叹了口气揉揉少年发顶“本宫说过往后会一直把你带在身边的。”
同样的错误她不会犯第二次。
不过她的小狗能有这样的主意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她并没打算斥责他什么可少年却显然以为自己犯了错眼眶红红地望着她。
“好了。本宫没怪你。只是你今日举动实在太过危险万一失手被陛下发现那可是大罪。本宫可舍不得阿琅受罚。”薛筠意取过针线亲手替他将暗袋缝回袖中“以后不许再擅自做这样危险的事。”
邬琅怔了下连忙应道:“是奴记下了。多谢主人宽恕。”
他悄悄打量着薛筠意的脸色见她的确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犹豫半晌又从另一侧衣袖里取出一只白瓷药瓶双手递到薛筠意面前。
“这又是何物?”
薛筠意接过来随手倒了一粒在手中。药丸是蓝色的与上次他制来的那种能令人失明失声的古怪药丸十分相像。
她不由蹙了眉。
邬琅生怕她误会慌忙低声解释道:“这是、是木香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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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服用之后身上能多些力气。奴见您昨夜累得不轻一沾枕头便睡着了所以就做了这个给您。”
薛筠意愣了愣半晌才明白过来她的小狗莫不是在嫌弃她不行?
她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若不是她双腿无法使力只能靠腰间的力量支撑就他那副泪水涟涟攀着她脖颈一遍遍地求她再狠些的模样她一定会折腾到天亮再放过他。
拈起一粒药丸放入口中慢慢地嚼碎咽下邬琅几乎能听见她齿尖碾磨的声响喉间顿时紧张地吞咽了下。
“抱本宫去床上。”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这一次更多了几分命令的意味。
“是。”
少年听话地站起身一路将她抱到床榻上。才松开手颈间黑绳便被用力勾拽住他整个人跌进薛筠意怀里腰带无声散落冰凉的指尖揉上那片补过色的朱红印记她熟稔地寻到掌控他的开关只一瞬他便失了力气只能任由她摆弄。
“主人您是不是生气了……”
回答他的是梨花木匣打开的声响。
他乖乖闭了嘴背过身去。
这木香丸的确效用显著可到了后半夜薛筠意还是有些支撑不住她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去的醒来时便见床帐间一片散乱少年蜷缩在她身侧呼吸均匀地睡着颈间红痕点缀似胭脂吻印。
她坐起身懊恼地揉了揉眉心心道这药往后可不能再乱吃了她可不想做一个整日沉溺美色的荒唐公主。
轻声叫了墨楹进来服侍她起身梳洗薛筠意动作轻柔地扯落床帐
他睡眠极浅极少有这般沉睡不醒的时候想来应是昨夜折腾得太累了的缘故。
宫婢在外间摆好了早膳薛筠意坐下来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红豆羹并不急着入口。
墨楹知她在等邬琅不由暗暗腹诽他近日可真是愈发恃宠而娇了竟敢比殿下晚起还让殿下等他。
好在他并未让薛筠意等太久不多时便听见一阵珠帘轻响衣衫不整的少年神色慌乱地从里间出来跪在薛筠意裙边低头告罪。
“奴一时贪睡起晚了些望殿下恕罪。”
“无妨过来坐吧。”
薛筠意夹了一块红枣糕放入一旁的空碟里红枣补气血该给他多补补。
可少年却没有如往常那般迅速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而是犹豫了许久才别别扭扭地站起身磨蹭着坐了下来。
薛筠意确实有些饿了便没太顾着邬琅待她搁下银箸才发觉身旁的少年面色潮.红脊背僵硬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她只当他是昨夜累狠了便温声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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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无事,阿琅可再多睡一会儿。”
“是。”少年应着,声线却有些颤。
宫婢们很快收拾好碗筷退了出去,邬琅照旧推着她来到桌案边,见四下无人,他终是忍不住,跪在她脚边可怜兮兮地求道:“主人,奴、奴有些受不住,可不可以先取出来……”
薛筠意愣了一瞬,茫然不解地看向他。
少年咬唇道:“您没允许奴取下,奴不敢擅自做主。”
模糊的记忆渐渐涌上脑海,薛筠意慢慢回想起来,昨夜她身上乏累,便躺了下来让他自己动作,之后不多时便昏昏沉沉合眼睡了过去,哪知这笨蛋小狗竟就这么……过了一夜。
薛筠意心疼地蹙起眉,命他赶快取下,又翻出药膏来,叮嘱他自己涂上。
“傻不傻,不知道疼吗。”她忍不住轻嗔了句。
少年却认真道:“不疼的。”
与他以前所承受的相比,实在算得上温柔。他……很喜欢。只要是殿下所赐,他都喜欢的。
薛筠意一时无话,伸手戳了戳他额头,故意板起脸道:“这几日好生养着,不许再碰。”
少年乖乖地应了,只是想到一连几日不能被她宠幸,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落寞。
转眼两日过去,这日薛筠意正由邬琅服侍着喝药,墨楹快步从殿外进来,道李福忠过来传了陛下的旨意,请她即刻带着邬琅去栖霞宫一趟。
“江贵妃的身子如何了?”薛筠意随口问道。
墨楹道:“奴婢多问了一嘴,听说江贵妃已经能起身进食了,只是听李总管话里的意思,陛下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想让邬琅再为江贵妃诊一次脉。”
薛筠意不紧不慢地喝了药,由墨楹服侍着更衣梳妆毕,然后才慢悠悠地动身往栖霞宫去。
一进寝殿,她隔着老远便瞧见了皇帝脸上的惨状,许是太医院的止痒药不大管用,他生生将自个儿半边脸都抓烂了,袍袖遮掩下的手臂更是惨不忍睹,尽是狰狞可怖的血痂。
见她进来,皇帝咬牙忍住了想要伸手抓挠的冲动,冷冷看向邬琅:“让他过来,再给贵妃瞧瞧。”
薛筠意侧过身,温声嘱咐了邬琅几句,让他放松些,少年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去。
薛筠意这时才看向皇帝,故作惊诧地开口:“父皇的脸怎么了?”
“用不着你操心。”
皇帝面色阴沉,目光却不觉落在了邬琅身上。他暗暗思忖,这低贱的奴隶倒确有些本事,只一道方子就让缠绵病榻数日的贵妃恢复了不少生气,说不定,能治好他身上这古怪的疹子。
邬琅已在贵妃榻前跪了下来,指尖探上她的脉息。须臾,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娘娘身子已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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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再服些祛寒养身的汤药,静心歇息几日便可痊愈。
“多谢你。江贵妃以帕掩唇,轻咳了几声,“陛下,此番多亏了这位公子,否则臣妾,怕是无福再陪伴陛下了。
这便是替邬琅要赏的意思了。
角落里的邬寒钰听了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没想到他这个出身卑贱的弟弟竟然撞了大运,误打误撞治好了贵妃娘娘的病,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万万不能错过。瞧他那傻弟弟,还一声不吭地跪着呢,大约连娘娘话里的意思都没听明白吧?
邬寒钰鄙夷地瞥了邬琅几眼,扬高了声音道:“陛下,邬琅是草民的弟弟,他的功劳便是邬家的功劳,陛下若要赏赐,草民斗胆……
本想趁机替自个儿求下那道他心心念念的赐封世子的旨意,哪知话还未说完,便被皇帝怒声打断。
“邬寒钰,你滥用药方,害得贵妃昏迷不醒,此等大罪,朕还未与你计较,你脸皮倒厚,还敢替邬家邀赏?
皇帝横眉冷目,瞪向瑟瑟发抖跪在邬寒钰身旁的邬卓,“平康侯,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他当真是邬夫人亲生?
邬卓吓得噤若寒蝉,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此刻他只恨不能与邬寒钰断了父子关系,免得拖累了自身。
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今儿一早,他本来正好好地在书房里逗着鹦鹉,谁知宫里突然来了好些带刀的侍卫,说是邬寒钰险些害死贵妃娘娘,这会儿正跪在贵妃榻前等候发落,万一娘娘有个好歹,他也逃脱不了罪责。
皇帝兀自怒骂着:“……可怜邬夫人一世美名,到头来尽数毁在你这个废物手中,你们邬家,如何对得起先帝赐下的平康侯之位?
邬寒钰心里咯噔一下,不及他开口求饶,皇帝已冷声下令:“李福忠,传朕旨意,即日起革去邬卓平康侯之位,与其子邬寒钰一并贬为庶人,没收宅邸,逐出京都。
“陛下!
他一面哀声恳求着,一面用力推搡了邬卓一把,急切地示意他赶快替邬家说些好话。
邬卓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好半晌,才小声嘟囔着,将他当年根本就没把邬琅的名字写进邬家户籍一事说了。
邬寒钰眼前一黑,登时如同五雷轰顶。
薛筠意看在眼里,只觉好笑:“本宫还是头一次见到像邬公子这般不要脸之人。邬公子以前是如何对待阿琅的,想必无需本宫提醒。如今眼见阿琅立了功劳,又口口声声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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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情分了?还望邬公子听好了——阿琅是青梧宫的人,与你们邬家没有半点干系。”
她伸出手来,那白衣黑发的清隽少年便快步回到她身旁,温顺垂眼,安静侍立。
皇帝难得没驳斥她什么,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李福忠把这对废物父子拖下去。
哭嚎声渐渐远去,殿中重归静寂。
皇帝面色终于缓和几分,对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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