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别墅的宴会厅里,混乱还未完全平息。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瞟向被警察围住的森川龙彦,语气里满是鄙夷与好奇。
破碎的玻璃渣被侍者匆匆清扫着,空气中还残留着红酒与硝烟混合的古怪气味。
萩原研二扒着松田阵平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小阵平!你快看那位小姐!”
松田阵平闻言,不耐烦地抬起头,顺着萩原指的方向扫了一眼——人群边缘站着个穿酒红色礼服的女人,紫灰色卷发有些凌乱,却依旧难掩出众的气质。
他挑了挑眉,收回目光,重新低头摆弄手里的线路钳:“看了,然后呢?”
“然后?”萩原研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提高了音量,“我对她一见钟情了啊!”
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响,周围几个正在收拾残局的侍者都忍不住停下了动作,好奇地往这边看。
松田阵平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耳朵,漫不经心地抠了抠,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再说一遍?”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即将开启毒舌模式的前兆。
萩原研二梗着脖子,底气十足地重复:“我说我对她一见钟情了!就是那个穿酒红色礼服的小姐!”
松田阵平又抠了抠耳朵,这次的动作幅度更大了些。
他没再看萩原,反而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爆处组小队员,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汇报工作:“刚刚炸弹爆炸了吗?”
小队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问得一愣,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立正站好,老老实实回答:“报告松田队长,炸弹已经被萩原队长成功拆除了,是简易遥控装置,威力不大,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不。”
松田阵平笃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萩原研二:“肯定爆炸了。”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补充道:“而且威力不小,直接把你们萩原队长的脑袋炸蒙了,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
小队员:“……噗!”
一声憋不住的嗤笑刚从喉咙里冒出来,就被小队员用手死死捂住,脸颊憋得通红。
他用力低下头,肩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显然是在拼命压抑笑意。
周围几个爆处组的队员也都忍俊不禁,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避免被自家队长瞪。
萩原研二:???
“喂喂喂!小阵平你过分了啊!”
萩原研二伸手就要去拧松田的胳膊:“什么叫说胡话?我是认真的!那种心脏狂跳、眼神离不开的感觉,绝对是一见钟情没错!你这个没有感情的拆弹机器根本不懂!”
“哦?”松田阵平轻松躲开他的攻击,挑眉反问,“警校期间参加了八次联谊,每次都对不同的女生说‘有心动的感觉’的萩原同学,现在跟我说一见钟情?”
“那能一样吗?!”萩原研二急得跳脚。
“这次不一样!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浑身都麻了!”
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
“小阵平相信我,这绝对是心动的感觉!”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争辩,转身就要去跟肉户野警官对接后续工作。
萩原研二还在后面喋喋不休地辩解。
等他终于停下嘴,再次抬头望向人群边缘时,却发现那个让他心动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人呢?”萩原研二慌了神,拨开人群往前走了两步,左右张望,“刚刚还在这儿的……”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的各个角落。
红毯上、吧台旁、露台门口,都没有那抹酒红色的身影,“怎么不见了?”
松田阵平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可能是听到你刚才那番‘深情告白’,觉得太吓人,吓跑了吧。”
“才不是!”萩原研二反驳。
他快步走到露台门口,问守在那里的保镖:“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位穿酒红色礼服、紫灰色卷发、眼角有颗朱砂痣的小姐从这里离开?”
保镖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有,大概十分钟前,那位小姐说要去花园透透气,往那边走了。”
“怎么会这样……”萩原研二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失望,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
松田阵平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得没有再出言调侃。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行了,别耷拉着个脸了。”
真是稀奇,爱踩刹车的hagi这回竟然开窍了。
萩原研二小声嘀咕道:“可是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小姐……”
“大不了回头我跟肉户野说一声,查查宾客登记表不就行了。”
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后背,催促道:“走了走了,拆完的炸弹残骸还没处理,还有现场的安全排查要做,别在这儿杵着了。”
*
而此时,萩原研二心心念念的“意中人”,正快步走在森川别墅后方的偏僻小路上。
奥纳亚已经换下了那双硌脚的红色高跟鞋提在手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石板路上。
酒红色的礼服裙摆被他随手撩起,露出纤细的小腿。
他的紫灰色假发被风吹得凌乱,右眼角的朱砂痣是用特殊颜料画的,此刻被晚风一吹,边缘有些晕开。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脚步快而稳。
“真是麻烦。”奥纳亚低声吐槽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
他这次本来就是靠着伪造的邀请函混进宴会的,根本没有在门口的宾客登记册上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现在警察来了这么多,虽然已经抓到了那个被组织安排去安装炸弹的侍者,但保不齐会对在场的所有宾客进行逐一身份核对。
要是被他们查到身份造假,不仅会打乱这次的任务计划,还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当然,这只是他急于离开的次要原因。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立刻抽身的,是看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身影。
这两个警校同期的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奥纳亚太清楚这两个人的能力了,松田阵平心思缜密,观察力敏锐,萩原研二则擅长人际交往,洞察力也不容小觑。
继续待在那里,万一被他们认出来,或者被他们察觉到什么异常,只会节外生枝。
他走到小路的尽头,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奥纳亚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他将高跟鞋放在副驾驶座底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踝,随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了片刻。
大约十分钟后,车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奥纳亚睁开眼,看到安室透快步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下了侍者的制服,穿着黑色高领外套,金发被晚风微微吹动,眼神依旧锐利。
安室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刚关上车门,就听到耳麦里传来青川唯的声音:“奥纳亚考官,森川龙彦现在被警察围着,是否要按照原计划执行射杀?”
安室透摘下耳麦,将青川唯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奥纳亚,目光落在他脸上,等待着他的指示。
奥纳亚沉默了片刻,透过车窗看向森川别墅的方向。
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夜空,隐约还能听到警车“呜呜”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不用了,配方已经拿到手了,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射杀森川龙彦本来就是森川虎雄提出的要求,组织之所以暂时同意,不过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那款抑制剂的配方。
现在目的已经达成,再动手就显得多余了。
更何况,森川龙彦当众闹出了卖假药的丑闻,就算组织不动手,森川制药的股价也必然会暴跌。
董事会那些人向来唯利是图,绝对不可能再让一个声名狼藉的人继续担任集团的掌权人。
那个董事长的位置,迟早会换人来坐,这已经变相满足了森川虎雄的需求。
至于后续森川制药会不会因为这场丑闻而经营不顺,甚至破产倒闭,那就是森川家自己的家务事了,与组织无关。
不过,奥纳亚倒是不介意在背后推一把——比如把他之前收集到的、关于森川龙彦逃税漏税、用劣质原料生产药品的证据,匿名发给税务部门和各大媒体,让这家黑心公司倒得更快一些。
“呸呸呸。”奥纳亚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能有这种不正当的想法。”
他可是根正苗红的卧底警察,怎么能被组织里那些阴暗的想法影响。
冷静冷静,奥纳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根正苗红,坚守使命,不能被同化……”
另一边,正在通过耳麦向青川唯传递“取消任务”指令的安室透,并没有看到奥纳亚这幼稚的小动作。
他放下耳麦,清了清嗓子,看向奥纳亚,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地问道:“考官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说。”奥纳亚睁开眼,瞬间收起了刚才的小情绪,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模样,眼神里带着审视,仿佛在判断这个问题是否值得回答。
“组织为什么要特意拿到森川制药这款有问题的抑制剂配方?”安室透的眼神里满是疑惑,“我们都知道,这款药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甚至已经导致了人员死亡。拿到这样一个有缺陷的配方,对组织有什么好处?”
奥纳亚抬起头,黑到极致的瞳孔紧紧盯着安室透,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的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安室,记住你的身份。在组织里,少打探不该问的事情。”
安室透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奥纳亚身上散发出来,让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我可以理解这是你作为情报贩子的好奇心。”奥纳亚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收回了那冰冷的目光,“但你要明白,组织里的规矩就是规矩。”
“知道的越多,危险就越大,死得也就越快。这是作为前辈,给你的一句忠告。”
“我明白了。”安室透低下头回答道。
见安室透识趣,奥纳亚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室透也在心里反思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太操之过急了。
这么急于打探组织的核心机密,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不利于自己后续的卧底工作。
他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转移话题,就听到奥纳亚突然发问。
“你之前调查过森川制药这款抑制剂的具体情况,对吧?”奥纳亚的声音平静无波,“你来说说,它宣传的功能是什么?”
安室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答:“森川制药对外宣传,这款免疫抑制剂初步服用可以快速提高身体免疫力,有效预防各类感冒病毒。”
“随着服用时长的增加,自身抗体会逐渐增强,甚至可以达到免疫癌细胞的效果。”
“那你觉得呢?”奥纳亚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考验他的分析能力。
安室透思索了片刻,结合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如实回答:“实际上,这款抑制剂的效果被严重夸大了。”
“根据我的调查,它的成分根本达不到宣传的效果,只能起到一些简单的预防感冒的作用,和普通的维生素片没什么区别。”
“森川制药主要是通过话术引导和虚假案例,让买家产生一种‘服用后身体变好了’的心理暗示,从而欺骗消费者购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更严重的是,这款药的成分存在造假问题,里面添加了一些未经过安全检测的化学物质。”
“已经有七名患者在服用后出现了严重的发热症状,其中三位因为服药时长较久,引发了多器官衰竭,最终没有抢救回来。”
“你有没有调查过这些患者发热的具体原因?”奥纳亚继续问道。
“调查过。”安室透点头,“我托人拿到了医院的诊断报告,上面写的是药物过敏引发的急性炎症反应。”
“不全对。”奥纳亚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补充道,“实际上,他们的发热,是因为免疫系统代谢过于活跃而导致的异常反应。”
安室透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骤然一跳。
他瞬间联想到了森川制药宣传的抑制剂功能——提高免疫力。
难道说,这款看似完全造假的抑制剂,其实真的有增强免疫系统的效果?只是因为成分不稳定,才导致了这种致命的副作用?
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只有这七名患者出现了这么强烈的反应?其他服用过这款药的人为什么都安然无恙?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无数个疑问在安室透的脑海里盘旋,他刚要开口追问,就看到奥纳亚将食指抵在唇间,作出了噤声的动作。
此刻的奥纳亚还维持着女装的妆容,眼角晕开的朱砂痣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格外清晰。
那双黑到极致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神秘和疏离,配上那身酒红色的礼服,活脱脱一个翻版的贝尔摩德。
安室透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看来组织里关于奥纳亚和贝尔摩德关系密切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他瞬间就明白了奥纳亚的意思——接下来的内容,属于他不该探听的范围,再多问一句,就可能触碰到组织的底线。
安室透压下心里的疑惑,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安室,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奥纳亚放下手指,语气严肃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打听。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守住自己的本分,才能在组织里长久地活下去。”
“我明白。”安室透郑重地点了点头。
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了森川别墅的范围,融入了夜色之中。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安室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奥纳亚刚才说的话。
免疫系统代谢过于活跃……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组织费尽心机拿到这款抑制剂的配方,难道是想对它进行改进,制造出真正能增强免疫力,甚至免疫癌细胞的药物?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驾驶座上的奥纳亚,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刚才透露的情报是不是太多了。
实际上,最核心、最关键的内容,他并没有告诉安室透。
——那七名出现异常反应的患者,在服用森川制药的抑制剂之前,都购买过组织实验室产出的一款实验性药物。
组织的实验室会对所有购买过实验性药物的患者进行暗中跟进和监测。
在发现这几名患者因为服用森川抑制剂而产生强烈的异常反应后,Boss就下达了命令,要求务必拿到这款抑制剂的配方,研究两种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这才是组织真正的目的。
轿车在一条偏僻的小巷旁停下。
这里是约定好的汇合点,安室透接下来要去和青川唯汇合,共同编写这次的任务报告。
至于他们两人的考核结果,则需要由奥纳亚撰写详细的考核报告,上交给Boss,再由组织高层进行评定。
安室透很清楚,组织的考核结果不会这么快出来,他对此并不着急。
他耸了耸肩,伸手拉开车门。
“那么我就先走了,考官大人。”
“顺便说一声,”安室透拉开车门,突然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考官大人,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哦!”
奥纳亚:???
他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安室透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组织语言反驳,安室透已经笑着关上了车门,快步走进了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安室透:逗完考官就跑,真刺激!
奥纳亚:!!!
奥纳亚反应过来后,气得差点拍方向盘。
降谷零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恶劣了?以前在警校的时候,明明是个一本正经的优等生,现在竟然学会调侃人了!
奥纳亚感觉头好疼,他下意识想揉揉额头,却被自己的穿戴美甲戳到了脑门。
奥纳亚:“嘶!”
好痛!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戳到的地方,心里更加烦躁了。
算了,不想这些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家,把自己这套装扮彻底卸掉!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就已经有了不少人。
白井原刚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肉户野警官迎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白井,你来了!身体怎么样了?昨天怎么突然发烧了?”肉户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
白井原这才想起,昨天为了参加组织的任务,他特意请了病假,理由是发烧。
他连忙露出一副虚弱的表情,揉了揉额头:“谢谢前辈关心,已经好多了。昨天可能是晚上着凉了,烧了一夜,今天早上才退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肉户野松了口气,“最近案子多,要是你再倒下,我们可就更忙了。对了,昨天森川家的案子你听说了吗?简直是一团糟,又是炸弹又是假药的。”
“听说了一点,在新闻上看到了。”白井原敷衍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想,何止是听说,他可是亲身参与了。
今天警视厅倒是少见的没有什么大案件,昨晚奔波了一夜的白井原打算趁机摸会儿鱼。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走向茶水间,准备泡杯热茶提提神。
结果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茶水间里,松田阵平正站在咖啡机前,熟练地操作着。
他穿着爆处组的制服,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萩原研二则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正大口大口地吃着。
“小白井!”萩原研二看到白井原走进来,立刻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身体好点了吗?昨天怎么突然发烧了?”
“好多了,谢了萩原。”
白井原走过去,顺势靠在对面的桌子上:“可能是最近案子太多,有点过度劳累,免疫力下降了吧。”
松田阵平刚好煮好了咖啡,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他瞥了白井原一眼,问道:“还是热茶?”
也不知道白井原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打死不喝咖啡,天天像个老年人一样抱着保温杯嗦茶喝。
Hara:这种比我命还苦的东西我才不要喝!
“给我来杯热茶吧。”白井原回答。
“不行!”萩原研二突然开口,放下手里的三明治,一脸严肃地看着白井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生病的时候不能喝茶噢,小白井。”
“啊?为什么?”白井原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还在吃药吧?”萩原研二走到他身边,耐心地解释道,“茶叶里含有茶碱和鞣酸这些成分,会影响药物的吸收,降低药效,不利于身体康复。而且生病的时候肠胃比较敏感,喝茶还可能刺激肠胃,引起不适。”
松田阵平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热水,递到白井原手里:“喝这个吧,多喝热水。”
“好吧,谢谢。”白井原接过热水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触感,心里有些无奈。
他根本就没生病,也没吃什么药,不过是为了应付请假找的借口而已。
但看着萩原研二认真的表情,还有松田阵平难得的关心,他也只能乖乖点头,捧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假装很听话的样子。
“对了小白井,昨天森川家的案子你知道吧?”萩原研二又拿起三明治,一边吃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怀念,“我跟你说,昨天我在宴会上看到了一位超级好看的小姐!简直就是天使下凡!”
“我感觉对她一见钟情了!她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白井原:“……”
白井原:“哈?”
他彻底懵了。
咋回事?他昨晚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梦中情人?
“结果小阵平这个家伙,一直不相信我的真心!”萩原研二不满地指了指松田阵平,语气里满是控诉,“他还说我是被炸弹炸坏了脑子,说胡话!”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又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难道不是吗?从小到大,你这句话说过多少遍了?”
“对便利店的店员说过,对咖啡店的服务生说过,甚至对警校食堂卖包子的阿姨都表过白。”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次是认真的?”
“我那不是为了让阿姨给我个大个点的包子吗!等等不对——”萩原研二急了,放下三明治,辩解道,“这次不一样!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呼吸都乱了,眼神根本离不开她!那种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过!”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双臂抱在胸前,反问:“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看上她哪里了?别告诉我,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一见钟情本来就是一种感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萩原研二梗着脖子说,“就是觉得她的气质很特别,很吸引人。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又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语气温柔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憧憬:“那种心跳加速、小鹿乱撞的感觉,骗不了人。我敢肯定,她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当然,这种细腻又浪漫的情感,作为超级大直男的小阵平,是没办法体会的!”萩原研二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松田阵平:“?”
他放下咖啡杯,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作势就要往萩原研二身上打:“你小子再说一遍?谁是超级大直男?”
“小阵平恼羞成怒咯!”萩原研二疯狂躲闪,“上次联谊,你把人家女生的手工作品手痒,征得同意后把人家的作品拆的稀巴烂差点没装回去,给人家小姑娘气哭了,你忘了?”
“好了好了,怎么又吵起来了!”白井原习以为常地走上前劝架,伸手拦住了即将动手的两人,“大清早的,别在这里闹了,影响不好。”
松田阵平看在白井原生病刚好转的面子上,停下了动作,但还是瞪了萩原研二一眼,眼神里带着威胁:“这次算你运气好。”
萩原研二则趁机拉着白井原的胳膊,一脸恳求地说:“小白井,你最善良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能不能帮我跟昨天负责宾客身份核对的肉户野警官说说,问问那位小姐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萩原研二的眼神里满是期待:“我真的很想再见到她。”
“看来是你真的喜欢上人家了。”白井原调侃道。
“是啊是啊!”萩原研二用力点头,一脸真诚,“我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这种感觉!”
“行吧,为了我们萩原警官的幸福,我帮你问问。”白井原叹了口气,答应下来,“不过你得跟我说说,那位小姐的具体特征,越详细越好,免得我问的时候说不清楚。”
“好!好!”萩原研二立刻点头,兴奋地凑过来,手在脸旁边比划着,仔细描述道:“那位小姐大概比我矮一点点,留着紫灰色的大波浪卷,发梢还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卡,特别精致。”
白井原:……?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萩原研二手往下划,继续描述:“她穿的是酒红色的高领丝绒礼服,裙摆很长,走路的时候像飘起来一样。脚上穿的是红色的高跟鞋,鞋跟还挺高的。”
白井原手里的热水杯差点没拿稳。
紫灰色大波浪卷、酒红色高领丝绒礼服、红色高跟鞋、珍珠发卡……
这描述,不就是他昨天伪装的样子吗?!
“最关键的是,她的右眼角有一颗朱砂痣,特别明显,特别好看!!”
每听萩原研二说一句,白井原的心跳就快一分,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发白。
完了,全中了。
合着萩原研二的心动对象,竟然是他自己?!
他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白井原一瞬间的僵硬和慌乱,被松田阵平敏锐地捕捉到了。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疑惑,开口问道:“怎么了白井?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还是说,你认识那位小姐?”
“不认识!我不认识!”白井原猛地回过神,连忙摇头,语气有些慌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就是觉得……觉得萩原描述的这位小姐很特别,有点好奇而已。对,就是好奇!”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静:“你放心,我会在合规的范围内,帮你问问肉户野前辈的。要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白井原心里却很清楚,就算问了肉户野也没用。
他昨晚根本就没有参与宾客的身份核对,在炸弹爆炸后没多久就趁机溜走了,警察那里根本没有他伪装的“白鸟渚”的任何信息。
他现在只希望,萩原研二只是一时兴起,过几天新鲜感过去了,就把这件事忘了。
“太好了!小白井你真是我的救星!”萩原研二激动地拍了拍白井原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白井原拍得呛到。
松田阵平看着白井原有些慌乱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
他回想起昨天在宴会上的场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毕业后就失去了踪迹的金发混蛋同期,降谷零。
当时那个身影穿着侍者的制服,低着头,在人群中穿梭。
松田阵平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身影的身高、体型,还有走路的姿态,都和降谷零非常相似。
松田阵平的直觉告诉他,昨天的案件绝对不简单。
那个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的女人,还有疑似降谷零的身影,这两者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联系?
*
之后的几天,白井原果然按照约定,去找肉户野警官打听了那位“心动嘉宾”的信息。
不出他所料,肉户野警官翻遍了所有的宾客登记资料,又询问了当天负责登记的警员,都没有找到任何符合萩原研二描述的宾客信息。
“奇怪了,昨天的宾客名单里,确实没有这样一位穿酒红色礼服、紫灰色卷发的小姐。”肉户野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难道是没有登记身份信息,混进去的不速之客?”
“有可能。”白井原敷衍地笑了笑,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当白井原把这个结果告诉萩原研二时,萩原研二明显有些失望。
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肩膀微微垮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看来,是我和她没有缘分吧。”
“你别灰心,说不定以后还会再遇到的。东京就这么大,有缘自会相见。”白井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翻篇。
“嗯!”萩原研二点了点头,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又恢复了平时开朗乐观的样子,“算了,不想了!反正我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对了小白井,晚上要不要一起去聚个餐?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寿喜烧店,味道超级好!”
“不了,我身体还没好全,有点累,打算回家躺会儿。”白井原找了个借口,婉言拒绝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把这件离谱的事情彻底忘掉,眼不见心不烦。
松田阵平得知没有找到那位小姐的身份信息后,心里的怀疑更加强烈了。
他总觉得那个女人的出现和消失都太蹊跷了——来得突然,走得匆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幽灵。
再加上那天疑似看到降谷零的身影,他越发觉得这两件事之间,可能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他私下里又去调查了一番,询问了当天负责别墅安保的保镖、其他的侍者,甚至还调看了别墅外围的监控录像,但都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监控录像在关键时间段出现了故障,什么都没拍到。
那个女人就像是故意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完美地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松田阵平无奈地放弃了调查。没有任何线索,再查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
但他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件事,把那个女人的特征和疑似降谷零的身影都记在了心里。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森川制药的丑闻持续发酵,成为了东京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由于负面新闻层出不穷,森川制药的股价一跌再跌,短短几天就蒸发了数十亿市值,股东们纷纷要求罢免森川龙彦的职务。
最终,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以全票通过的决议,罢免了森川龙彦的董事长职务,由他的弟弟森川虎雄接任。
森川龙彦则因为涉嫌生产销售劣药、逃税漏税、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被警方正式逮捕,关进了拘留所。
曾经风光无限的制药大亨、大慈善家,一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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