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的归来,让酒吞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迫不及待的将三途川的水盛了一杯于银药盏中,并亲自带去了女儿的居所。
彼时,阿江已经醒了,但还是不起身,只侧躺在床榻上背对着他。
“阿江,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再说,我已经想到法子消除你的痛苦了。”
“只要你喝了这药,一切烦恼都会烟消云散的。”
“我跟你保证,只要你喝了它,就再也不用这么伤心难过了。”
“乖,起来喝了吧。”
酒吞坐到床榻边缘,软下语气各种哄着女儿,他本以为还得好一会儿才能得上一句回应。
“只要喝了它,就再也不用伤心难过,我倒不知,什么样的药能有这个效果?”
可出乎意料的是,阿江居然很快就回话了,可是不妙的是,这回话里,却带着许多怀疑。
“不管这是什么药,只要它能让你变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快乐度日的样子,那它就是好药不是吗?”酒吞不敢告诉她实话,只能避重就轻道。
“让我变回以前的样子?”阿江闻言,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不顾身体,挣扎着坐起身来面对他。
“父亲,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起了疑心,皱着眉头质问。
“这是……这是茨木找来的药啊。”酒吞支支吾吾。
“阿江,不管这是什么药,总之我们是不会害你的,你就喝了它吧。”
“就当父亲求你了,好吗?”
这也就是他和红叶的亲生女儿,心肝宝贝,但凡换成别人,酒吞早就不由分说灌进去了。
哪儿还能像现在这样低三下四,伏低做小的哄着啊。
“既然都说是为我好,那总该要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父亲,你已经骗了我三百年,难道你还想骗下去吗?”
“你说实话,这到底是什么?”
阿江扯了扯嘴角,指着他手上的银药盏,誓要一个真相不可。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喝?”酒吞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先说。”她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执意要知道。
“这是三途川的水,来自冥界。”
“传说无论是生灵,还是魂魄,只要饮下它,就可以忘却过往,重新开始。”
酒吞没法子,只得说了实话。
“忘却过往,重新开始?”阿江一愣,随后就被气笑了。
“父亲,你到底是想要为我消除痛苦,还是只想让我变回那个天真到愚蠢的孩子?”
“任你随便编造什么故事,将我困在假象之中,一辈子浑浑噩噩,不知真假,不分善恶?”
“我想不明白,父亲,真的,我不明白。”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儿,还是一个可以随便打扮,没有思想,只需完全服从你的人偶娃娃?”
她的眼神里满是悲切,还有数不清的忧伤,这些质问,更是声声泣血,听的酒吞顿时就慌了心神。
“阿江,不是的,不是这样。”
“外面有很多坏人,我不告诉你,只是害怕你会受到伤害,我并无恶意,更谈不上什么把你当成人偶娃娃。”
“我怎么可能不顾你的意愿呢?”
“你难道都忘了吗?从小到大,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从来没有不答应的啊。”
……
酒吞语无伦次的为自己辩解,笨拙又着急的剖白内心,生怕说慢一点,女儿就更加误会他。
“那你为何要瞒着我婚约的事?”
“还有这水,方才我若不问,或者不追问的这般紧,你会说实话吗?”
阿江却不为所动,依旧眉头紧皱,继续质询。
“我只是想让你忘了鬼舞辻无惨那个混账东西。”酒吞心知再也瞒不下去,只得吐露初衷。
“至于婚约,当年也只是酒后戏言,谁知西国竟然以此为由上门提亲。”
“若非要借他们的冥道石去取这三途川的水,我也不会轻易认下此事。”
“可即便认下,那也只是走个过场,双方见个面而已。”
“倘若你果真相不中,那我自然会把他们打发走,再没有说为了旁人,委屈你的。”
“阿江,你信我,父亲真的没有恶意。”
他解释了缘由,并再一次重申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
“说穿了,你就是想让我忘了无惨,忘了和他的过往。”阿江一语中的,直接掐住了重点。
“阿江,你已经知道他是个骗子了,还为此伤心了许久。”
“那我心疼你,想法子让你忘了他,忘了这段痛苦的记忆。”
“这有什么不好吗?”酒吞想不通,女儿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无惨是骗子,无惨不好,那对父亲来说,谁好?”
“是那些西国的王子们吗?”
“可我连见都没见过他们,你凭什么就要我嫁过去?!”
阿江一连数个质问,可见对于这件事,她的抵触情绪不是一般的大。
“我不凭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世上除了无惨那个混账之外,还有很多好儿郎。”
“身份地位,容貌家世,品德行事,哪儿哪儿都比无惨强多了的好儿郎。”
“阿江,你完全没必要执着于他啊。”
酒吞耐着性子劝说,他无比希望女儿能够理解自己的苦心,放弃无惨这棵歪脖子树,看看周围森林里优秀的备选者们。
可是阿江却丝毫不为所动,还说起了其他。
“父亲,蛇女清姬不温柔体贴吗?”
“文车妖妃不聪明博学吗?”
“九尾狐玉藻前,更是集倾国之貌与妖王地位于一体的绝世美人。”
“还有歌声优美,才华横溢的和泉式部。”
“甚至是能够沟通神灵,调和阴阳之力的铃彦姬。”
“她们无一例外,都是和你同一时代的,能够独当一面的杰出女妖,大妖。”
“至于我的母亲,她的确出身高贵,不仅精通汉诗歌舞,还能组织鬼众,自成一方势力,又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可是,她和其他女妖比起来,也并非是最出众,条件最好的那一个。”
“那为什么你当年没有选择别人,却执意要我的母亲?”
“还非她不可?”
阿江主动靠近了他,近到可以看清他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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