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抱得太紧,常春一时挣扎不开,情急之下只得狠狠踩了凌肃一脚。
凌肃吃痛,退开一步,但一双幽亮灼人的眸子仍旧紧紧盯着她,眼神中闪烁着滔天妒意。
常春皱眉:“凌肃,你又在发什么疯?”
凌肃开口,嗓音有些暗哑:“你要和宋时琛在一起了?”
常春立即反应过来:“你刚刚偷听了我们说话?”
凌肃冷笑一声:“‘我们’?春娘果真狠心,我和你才分开多久,这就同另一男子不分你我了。方才明明是你二人站在我的包厢窗外,卿卿我我地说了半日,教人想不听见都难!”
常春越发觉得这人不可理喻,甩手就要走,却被一把揽住腰肢拖了回来,重又被压在墙上。
男子灼热的吐息还带着芬芳的酒气,自常春的耳后一直逡巡到颈间,随后猝不及防地在那处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了铁锈味后才松开。
常春眼里泛上疼痛的生理性泪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凌肃却伸手轻轻抚上她颈边的咬痕,轻柔地拭去上面的一丝血痕。他俯下身盯着常春的眼睛,唇边犹带一抹凄艳血色,吐出的话语却无比怨毒:“你若敢同他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还没等常春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于脑子作出了回应。
她狠狠给了凌肃一耳光。
凌肃挨了重重的一记,脸上立时便浮现出鲜红的指印,他却不怒反笑,笑得连胸腔都一齐震动起来,笑得躬下身去,眼角溢出了泪花。
良久,他才伸手擦去眼泪,笑容犹自挂在脸上,眼中却全无半分笑意,他压低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真的,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常春无奈扶额:“凌肃,你这般行事会不会太没道理了些,是你先要同平乐成婚的,且不说别人对我表白一事,难不成你还指望我等你一辈子?”
“你娇妻美妾高床软枕,未来还会儿孙绕膝共叙天伦,你已经有了这般完美的人生,总不能让我为了你等着守着盼着,这一生都孤苦伶仃吧?”
凌肃怅然道:“所以你想答应他?”
常春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凌肃,人总要朝前看。”
她推开凌肃的手臂向外走去,徒留凌肃失魂落魄站在一地霜冷月色中,她一次也没回头。
一夜无梦,常春晨起靠在窗边,呆呆望着后院树梢一只锦雀。
云雀走来,手上托着一只钱袋:“阿姐,昨夜景玉哥哥去买月饼,将钱袋放在我这里,后来便忘了,我待会儿给他送去?”
常春愣了一愣,随即道:“还是我去吧,正好我有话同他讲。”
云雀看着常春的神色,试探地问:“阿姐,你是要同景玉哥哥在一起了吗?”
常春好笑又诧异:“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在一起,还不快去将今日要练习的工具材料备好!”
“哦,”云雀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跑到门边,忽又回头道,“阿姐,我觉得景玉哥哥比凌大人好,你同景玉哥哥在一起,更开心!”
云雀跑远了,但那句话依然回响在常春耳边,她端详着手中天水碧的锦缎钱袋,上面绣着一从清雅兰草,便如这钱袋的主人一般。
开心么?只是因为心无杂念,故无忧无怖罢了。
而她的忧怖又在何处?常春眼前蓦然闪过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睛。
分明是他先转身的,她还没顾得上恨,他却先做出那般委屈的表情,好生没道理,但此时想来,却让她连呼吸都有些疼痛的意味。
她摇摇头,将那双眼睛自思绪里挥开,洗漱完拿起钱袋出了门去。
到了宋时琛租住的小胡同口,却见院门紧闭,常春叫了半日门,左邻右舍俱不应声,半天才有个老婆婆出来,打量了常春几眼道:“娘子是小宋大人的相识?”
常春答道:“是的,敢问阿婆宋大人去了何处?我记得他今日不该当值的。”
那老婆婆前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小宋大人遭难啦!今日一大清早,便有好些衙役将小宋大人的院子围了,等他一露面,不由分说便将人绑了,听说立时便要带回去开发板子呢!”
常春立即便想起凌肃昨夜口口声声的威胁——‘你若敢同他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凌肃竟真的疯了不成,竟这般不择手段,平白无故伤害无辜之人!
她怀着怒气赶到府衙,却对着守卫森演的大门苦于无法可进。
想起刚才那阿婆说,衙役将宋时琛带回去了立时便要开发板子,他终究只是个读书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纵使身量高大,又能捱过几板子?
常春想了想,把心一沉,几步迈上门口台阶,伸手拿下登闻鼓的鼓槌,便欲击上鼓面。
身后却传来凌肃的声音:“春娘,你在此处做什么?”
常春一回头见是凌肃,当即怒生双靥,劈头便问他:“你为何要将宋时琛抓走?凌肃,我此前竟不知道你是这般心胸狭窄、小肚鸡肠之辈!”
凌肃顾不得她所骂之语,抓住了重点问:“我抓了宋时琛?我为何要抓他?”
常春冷笑道:“凌大人昨日才口口声声要让他付出代价,今日便言出必行,果真是权势滔天,不给平民百姓活路了!”
凌肃才从三堂会审下来,只是之前他向来是审别人的那个,昨夜却是被绑在台下,由得各部轮流好好审了一遍。
那帮子人多少对皇后尚存一点忌惮,故而未对他用刑。
可他虽未受刑,威逼恐吓、诱供套话等精神上的折磨也是一夜未曾间断,他们似乎从他父亲那里讨不到什么便宜,便要力争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一般,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故而他现在精力十分不济,几乎站也站不稳,不用看也知道自己面色定然十分憔悴,只是……只是眼前女子已经不在意了。
他有些心灰,也无力再辩解,只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春娘放心,定会将你的景玉全须全尾的放回去。”
常春盯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的话的可信度,却意外发现他眼下两轮浓重的青黑,唇边也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十分疲惫憔悴。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开口相问,只是冷硬地甩下一句:“那我便等着凌大人信守诺言!”
说完转身而去。
凌肃露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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