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思索再三,见阎祈平似是要拒绝这一家子,便赶忙发问。
问完,这一家人也不回答,从老到小只是神秘又整齐地微笑着。
看意思,大概是默认了,不愿意声张。
“这样的人物来我小小会馆,是我们怠慢了,怎么还好劳烦几位去云上岭呢?”
“手艺学了就是要用的,东家给钱又大方,我们愿意做。”
“主子,主子,”庆云见阎祈平听了黄月英后人的名号依旧想着赶人,赶忙凑近她,“属下担保这是黄月英后人,得这家人相助万事皆能成啊。”
“我并非怀疑,正因身份在这里,才不敢轻易用啊。”
“东家不必多想,我们确实有事相求,建好了房子收完报酬,还得托东家为孩子找个念书的学堂。”
“孩子上学的事耽误不得,不过,可方便问问先前是遇到什么苦难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由故人们安排,孩子就被捧中间当皇帝养了,我们还是希望他能体验寻常人家女孩儿的生活。”
“是啊,反正家里手艺在这里,也不指望孩子读个什么官回来,念差不多了,跟着家里做工就成。”
听黄家家长这么一说,再配合上孩子不算美好的表情,阎祈平是明白了。
这一家人想带孩子隐居过日子。
面上这个理由让阎祈平想不出什么阴谋诡计,便不多问了,一家人既然能加入会馆,想来也不是品行恶劣之人。
“那就多谢各位了,不知何时开工?需要些什么材料?”
“这得要东家带我们实地看上一看,看东家什么时候得空吧。”
“那明日吧,明日天阴,凉快些。”
离开了会馆,庆云叽叽喳喳向阎祈平分享着江湖见闻。
出去一趟,嘴上的闹腾劲丁点没改,眼力见更是差了些许。
根本没顾上身后幽幽盯着自己的姑爷,对阎祈平的话,似是几天几月都说不完。
回到食肆,点单传菜记账的活计倒是依旧熟练。
趁庆云被奶茶吸引走,张萧散终于得空凑近了夫人。
“退开些,热。”
“方才夫人都没对庆云说热。”
“方才不是在街上吗,好歹有些风。”
“我替夫人做份酥山,再喂夫人吃可好?”
“你还会做酥山?”
“前两日同有禄学了一手。”
如今的张萧散已经不是从前的张萧散了,遇事不再只知装乖讨要,懂得了直接付诸行动更能得偿所愿的道理。
就见暑热与冰在刀下一同化粉,阎祈平调着今日预备上架的酒,感受身侧传来的凉意。
侧目一看,张萧散料理的,正是椰子与芒果冻成的冰。
这得好吃没边儿了。
阎祈平一分神,往气泡果汁中加酒的动作出了错,回神赶忙补救,却发现酒液呈现出似蓝似绿的奇异色泽。
分出来尝了一口,味道并无异常,等待片刻,身上也无任何不适。
于是阎祈平赶紧备好琉璃盏冰块。
取出用晒制的竹叶煮的水,加入老椰子中变稠的椰浆搅匀倒入琉璃盏中。
最后冲进蓝绿色酒液,杯口插两片竹叶点缀,一杯新品上桌。
椰浆水被酒液冲出纹路,如水波,上碧下白的颜色分层,像是与天空倒转方向的湖面。
至于酒的名字嘛,阎祈平正思索,面前多了一勺酥山。
“夫人尝尝?”
“好吃。造型也好看,夫君有心了。”
橘色与白色对半的一份酥山上,一半撒了巧克力刨的粉,一半淋了牛奶。
酥山由此分出四种颜色,像是日升日落时山体两面的变幻。
酥山与酒极搭,巴掌宽的冰很快就见底。
菜单上,多了“小山河”三个字,外加一份酥山和一杯酒的图画。
今日卖的是套餐。
原料备的不多,酥山与酒不出一个时辰就售罄了。
正想躺在吧台后享受闲暇,庆云带着景星的消息上了楼。
“王公贵族富商进宫?景星可说了是何事?”
“说或许与北疆之事有关。”
在大旱未起之时,北疆传来喜讯,大皇子只差最后一战便可彻底安定北地。
可天不随人愿,偏偏来了大旱,北疆蛮夷乱党借此负隅顽抗,于是拖延了许久。
进宫的马车上,阎祈平问过庆云,皱眉看向张萧散。
“秦晟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夫人放心,情况于我燕越有利,且等进宫后听陛下怎么说吧。”
阎祈平点点头,马车此时到了地方。
受诏入宫的商人们见下车的阎祈平,由童叁带头一窝蜂靠近,似是找到了主心骨。
“祈平,你可有消息是何事?”
“陛下叫的急,我们进去便能听到了。”
今日议事的地方是金銮殿,如平日上朝一般,重臣位于前排。
只是他们身后换了不常来此的两拨人。
等大家于席上坐好,女官通传,帝后到达。
问候过后皇帝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三两句话,阎祈平明白了,这是北疆缺物资,向贵族和民间募集来了。
“陛下,京中地下泉只开出来一处,不似东临府或周边各地有多个,再者阴雨也不常有,水不够,粮不生啊。”
“没粮,那可有银钱靴袍啊?”
“粮草诸位不用担心,阎家寻来的玉米、木薯一类,足以果腹。自然,若有肉干腊鱼那更是极好。”
“陛下,娘娘,童家愿出银万两。”
还想装惨的贵族,还想要好处的商人,被童叁这招梗住。
来不及向她投去怨气,其余人也赶忙做出了表示。
本想自己带头的阎祈平拉过童叁,感叹着童家如此家大业大。
童叁摇摇头,在皇帝放人之时,机灵地带着阎祈平脚底抹油跑走。
“真有你的,之后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嗯,他们不敢动我。”
“怎么这回忽然当出头鸟?”
“北疆有我另一个妹妹,我不管他们要扯什么皮,我要童家的孩子都安好。”
原来是姊妹情深,送走童叁,阎祈平忽然想自己若是有姐妹兄弟会是怎样的光景。
见夫人想得入迷,张萧散叫了好几声都才得到应答。
他纠缠着要听夫人方才脑袋里比他还重要的想法,可阎祈平说了好几遍,他还是不信。
明摆着只是借由头给自己讨好处。
等马车到了家,他才暂时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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