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家人大半在京城定居,童府请黄家工匠扩建修缮了几次。
食肆一切如旧,时常有新鲜的作物、动物自海上来,成为食肆菜单中给客人们尝鲜的玩意。
今日忙碌得很,人来人往,景星与有禄都在,墨冼三人也难得回京,可却不见阎祈平。
“你们掌柜呢?会馆也不见他们两口子。”
“他们出远门去玩了,要月末才回来。美人哥哥我得去果林喂白猫了,告辞。”
“佳人早慧,佳人早慧。再见,路上小心啊。”
枫公子挥别钱莱,想到又丢下他去约会的墨冼和商羽,一时气愤不过笑骂了两句。
远处的墨冼二人,与更远处的阎祈平二人同时打了喷嚏。
“什么人?!”
街角不起眼的一间清吧内,风雪如旧。
来到现代的阎祈平两口子,看着酒吧角落阎祈平母女的牌位怔愣。
注意到人来,下意识藏到屏风后。
但一个喷嚏,还是暴露了两人的行踪。
还好是熟人,是酒吧老板,她照例来为阎祈平母女上香。
见不是外人,阎祈平喜出望外,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好,好,祈,祈平,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我一定为你找最好的道长。”
“什么话。噢,活的,我是活的。”
阎祈平退开半步,拉起老板的手贴上脸颊,落到脖颈感受脉搏。
老板还是不敢相信,毕竟是她认领的遗体,她收下的骨灰。
“我知道了,我一定是在做梦,祈平是来看我的对不对?”
“嗯,我来谢谢老板,我过得很好,这是我爱人,叫张萧散。”
其余的话不必多说,就让老板误会吧。
打过招呼聊了两句,阎祈平朝张萧散递了个眼神,轻轻一点穴位,老板睡在阎祈平怀中。
留下屠苏酒的配方在自己的牌位前,阎祈平带着张萧散出了酒吧。
“夫人,爱人是此地对夫君的称呼吗?”
“爱人是对所爱之人的称呼。”
“那夫人也是我的爱人。”
“没错,是这么用的。”
两人如今换上了一身长至脚面的羽绒服,长发未变,用发簪和发冠束在头顶,里衣未变,还是上衣下裳。
乍一看,路人大概会以为是拍戏途中外出的演员。
事实上,路人确实也是这么认为的。
“夫人,这些人为何举一块厚铁片对着我们,可有威胁?”
“哎呀,不好,被放到网上恐多生事端,我们快走。”
从灯火璀璨的街道拐进小巷,阎祈平才停下脚步向张萧散解释什么是手机,什么是互联网,连带着还有什么是电。
还没讲完,就听巷子深处传来呼救声。
“看来无论多神奇的世界,在这狭窄黑暗的地方总有恶意滋生。”
“所以总要我们这样爱凑热闹的人去管上一管,走。”
先前她在现代时,不知有多少次想挥拳向恶人,可无奈无能无力,今日也算是让她了了一桩心愿。
打开羽绒服的下摆,几步轻功飞檐走壁,在那一伙恶人取出利刃之时将领头那个一脚踹翻。
“没事吧?”
“救我,他们是高利贷讨债的,快报警!”
“谁多管闲事,一会儿连你的耳朵一起割......鬼,鬼啊!”
“呦,是你啊。姑娘你报警吧,我们没带手机。”
阎祈平捡起领头那个掉落的铁棍,看着这个曾杀害她们母女的人靠着墙瑟瑟发抖。
“别找我,都是大老板让我干的,你死了就给我老实当鬼!”
男人暴起,不知沾过多少人血的小刀直直刺向阎祈平。
此时她再不是只能看着母亲的尸体绝望窒息的阎祈平了,百日千日清晨的习武似乎正是为了这一刻。
在小姑娘的惊叫提醒中,阎祈平一个侧身拽过男人握刀的手转向他自己。
转动刀刃,挑断他手上的大筋,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卸了他双膝的关节。
男人吃痛,手上刀刃落地,面上因痛苦和惊恐表情彻底僵硬。
其余的喽啰都是没见过血的,见此场景立刻软了手脚,有几个想爬出巷子迎面却是闪烁的警灯。
听到警笛声,阎祈平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与张萧散闪身离去。
小姑娘望着阎祈平的身影,眼中隐隐有崇拜,见到焦急跑来的母亲时,崇拜才被后怕和委屈淹没。
这起案件很快便被归结为集体幻觉,毕竟死者回来复仇怎么听都是罪犯自己心里有鬼,再加上现场并无阎祈平二人的痕迹,刀上和据说被握过的铁棍上都没有除了罪犯自己之外的指纹。
警方抓到了恶行累累的逃犯,顺着剿灭了一个高利贷窝点,其余怪力乱神的疑点便都不重要了。
只是不知小姑娘如何查到阎祈平曾工作过的酒吧,逢年过节,她与母亲都会来给阎祈平母女上一柱香。
阎祈平本人在寿终正寝之前自然接收不到香火,她离了巷子便带着张萧散参观过自己曾经的学校。
夜深后,二人才想起来一件难事。
“不如去当铺卖了金银首饰换现钱?”
“不行,靠谱的当铺要问清来源的,咱们说不清楚。不靠谱的当铺,恐生事端。”
烟雾缭绕的烤串摊旁,阎祈平与张萧散蹲坐在摊边小桌上等着宵夜。
饭钱是从酒吧老板口袋里取的,阎祈平还玩笑着留了纸条说是屠苏酒配方的报酬。
可也不好连住酒店的钱也让老板出。
桌底下的手盘着银锭,有钱花不了的憋屈令二人头疼。
“姐,真的来这个烧烤摊吃一顿,再去地宫门口埋两万块钱,乐平夫人就会放过我吗?”
“谁知道呢,先吃吧。下次下地的时候再预备仔细些,燕越王朝的墓咱们还是躲着点别再挖了。”
“太邪门了,棺材前放着给我的纸条,还知道我叫季瑶光。姐,真不是你整我?”
“我整这些个干嘛,你不是也仔细看过了那纸张是古时候的纸嘛,墓也完好无损,除了我们没有人进来过。”
“但是说实在的咱们也不亏,一箱黄金诶,只需要两万。姐,不如我们,干脆连这两万也......”
“你忘了自己吸入绝后散直接立不起来了?想一辈子当太监?”
听着隔壁桌一伙盗墓贼的对话,阎祈平与张萧散对视一眼,脑中默契有了思量。
吃饱喝足,跟着他们来到自己的墓,阎祈平今日也算是大饱了眼福。
“一天之内看到自己的牌位和坟,也是没谁了。回去之后提醒我开始修我们的墓地,留黄金和纸条,还有绝后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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