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为我去请一趟孙太医。”
吕央华的话还在耳边,兰芝匆匆来到太医院。
孙九同正在分拣药材,抬头一看见她,如同看到洪水猛兽,立刻转身要走。
哪能真让他跑了?兰芝在他身后站定,扬声唤道,“孙太医!”
孙九同的后背僵直,这时候再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就有些太假了。他不情愿地转回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兰芝姑姑,怎么到这来了。”
“自然是贵人有恙。”像是看不到他脸上的勉强,兰芝淡笑道。她正要将此行的目的道出,却被孙九同拉到了角落里。
“我们不是说好了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两人像是在商讨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孙九同压低声音问道,“你如今跑过来又作甚。”
“娘娘忧思过重,想请您去看看。”
又来?
孙九同眉头蹙起,“不是我不去,实在是分身乏术。”
“分药材的事么,随便找个药童便可。”
“我还患了风寒,恐怕染给娘娘。”
“正巧娘娘也是此症,您不必担忧。”
“我……”
“您今儿就是断手断脚了,我也能给您抬过去,还有什么顾虑么大人。”
丝毫不给他转圜的余地。
孙九同认命地拎起药箱,留给同僚一个萧瑟的背影。
两人进门。吕央华好端端坐在那,哪有半点病态。
兰芝把门一关,咯吱一声关到了孙九同的心窝子上。
他要是个耗子,那就是见了猫的,毛都炸起来了。
面前的吕央华像是知道他的警惕,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将面前的盒子往前推了几分。
“这是给孙大人的补偿,昨夜我醉酒失态,还望您能包含。”
“岂敢收娘娘如此厚礼。”孙九同看都不敢看,连连推拒,“昨夜微臣给娘娘诊脉之后便离开了,不曾见过什么别的。”
他想翻页,吕央华却不干。她笑眯眯敲打两声盒子,说道,“孙大人如今就算同我一条船上的了,今日诊脉该怎么说想必你心里有数。”
“这……”孙九同面露难色,想必她是要出一个困症,要的无非是恩宠。可多大的病能让皇帝上心却不被怀疑,都要他来斟酌。
见他这样,吕央华以为他不愿意,冷笑道,“若你不愿意,我就喊你非礼我。”
好不讲理!
“娘娘,你我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有人可以作证啊!”孙九同急道,对着兰芝使眼色。
但对面却不为所动,像是瞎了。
“兰芝,你说是不是?”吕央华衣冠整齐地坐在那,气定神闲。
“证人”的眼睛瞎,耳朵却不聋,马上应道:“是呀,孙九同枉顾宫规要欺负您,奴婢就是证人!”
孙九同用袖子擦干一脑门儿的汗,无奈道,“您何必这样。微臣自然是要帮您的。”
他为吕央华请了个平安脉,便开始坐在案前写方子。那主仆二人像是监工,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他刚抬笔写了一个字,左边就伸来一根手指,“要写得严重一些。”
于是梦魇心悸被替换成失魂症。
结果右边的又不满意了,“这有点太严重了。”
……
孙九同忍了又忍,笔尖抵在纸上,晕开一大块墨,狼毫被杵得分了叉,“诸位,我才是大夫。”
“孙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兰芝油盐不进,“您也不能当着病人的面胡诌八扯不是?。”
短短一页的方子,两人险些打起来。
*
“璋棋!”兰芝不知从哪冒出来,拍了拍正在整理桌案的太监肩膀。
把璋棋吓了一跳,他赶紧回过头来,看见兰芝,眼睛都亮起来了,“你来啦。”
“我给你带了自己做的点心。”兰芝将食盒往前一递。等璋棋拉着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掰开一块糕点分食,她才摇摇头说道,“这是给你做的,我不吃。”
“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璋棋默默将手收回来。
“其实是有件事托你帮我做。”兰芝俏皮地眨眨眼,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我们家娘娘这几日突闻家中噩耗,在屋里一病不起了。你去同李总管说说呗,让他在皇上面前提我们几句,两人见一面。”
璋棋咀嚼的动作一顿,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好啊。”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嗯。”璋棋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见兰芝已经站起身,“你要走了吗?”
“对呀。”事办完了当然要走,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留璋棋一个人在原地愣神。
但不一会儿,璋棋的眼睛重新亮起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忘了,还有东西没给你呢。”兰芝说着,将怀里绣好的荷包扔进他怀里。她身后就是西下的太阳,将整个人包裹在余晖里发着光,“我之前送的都破了你还戴着,哪天丢钱了可别怪我。”
璋棋傻愣愣半张着嘴看她,像个小土狗似的。兰芝临走又笑眯眯掐了把他嫩出水的脸。
“走了啊。”
她高高兴兴回宫,进门就和吕央华说,“娘娘等着吧,估计快了。”
“这么容易?”吕央华诧异地问。
“我走了关系。”兰芝在吕央华好奇的目光中说道,“您没留意过也正常,我的关系没听元的大。就是李福林手底下另一个干儿子,叫璋棋的一个小太监。”
“名字倒是不错。”
兰芝一边为她添茶,一边说道,“名字不错,人长得也妙。”
这话说的就有一些暧昧不清了。吕央华试探地说道,“你们俩……”
“您想哪去了?”兰芝掐断她的念头,将茶盏稳稳放在桌上,笑道,“好用罢了。”
吕央华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与之前笨拙木讷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却觉得如今的兰芝更真实些。
“对了,你这两日有没有见到听元?”
“没。您上次把他赶走之后,他就回李福林那里去了,好像被安排到了东面,与咱们正好是个对角。”
“这样。”吕央华若有所思。
可她分明记得昨晚听元回来过。她是借酒装醉,一切都记的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兰芝不可能不知情,可她屡次三番试探,都被她挡了回来。两人合起伙来瞒她是为何?
兰芝知道他是个假太监么?
她想起此事,指尖又变得发烫。在兰芝疑惑的目光下匆匆撇开红霞铺满的脸颊。
“您怎么了?”
“没事。突然觉得有些热。你去给我拿些冰来罢。”她撵走兰芝。没了旁人,记忆接二连三翻涌占满脑袋。她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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