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安抬起头看着撕裂乌云的闪电，照亮整个乌云层，抬起夹在双指上的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抹向往和求解脱。
澜染痴迷地看着闪电，倾盆暴雨下，仿佛她在翩翩起舞。
被风吹进来的水雾打湿了澜染的脸，和微微动了动的脚趾，湿气扑在脚指上，被澜染避之不及的伤口正在长出不一样的骨头。
澜染双眼着迷地望着风雨飘摇，天公做曲，最适合她来跳了。
倒下的那一根刺，被澜染竖起来，慢慢变成了自己的骨头。
哪怕变成骨头的过程会疼。
闵安抽完一支烟，起身下车烟头捻灭在雨水里，顺便捡起澜染掉在地上的烟，一同放在车里的垃圾袋里。
外面的冰雹变得断断续续，停过几分钟，又开始下一阵，多大的冰雹都有。
好多拳头大小的冰雹顺着敞篷顶滚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几瓣，闵安站在敞篷边缘，捡起一块递给澜染。
“哇，冰冰的！”澜染小心捏着不规则的冰雹惊喜看着闵安。
“冰做的，肯定是冰的。”闵安伸出手去碎开的碎冰块儿，冰冰凉凉的，夏日的炎热都没有了。
“这块冰雹至少有五十斤吧。”不远处一阵惊呼，左侧的敞篷顶被砸碎了，半米高的冰雹的躺在地上，不少人围过去拍照。
“我滴个乖乖，这要是砸在人脑袋上，当场就得去和佛祖聊天了。”一个男性摸摸自己蹭亮的脑门，和周围人一起感慨。
澜染伸长脖子想看，闵安弯腰抱起澜染，澜染还在伸长脖子的时候被人突然抱起来，“啊！”短促地惊呼吓了所有人一跳，还以为棚顶被砸碎了，闵安大步朝那块大冰雹走过去。
“让让，她脚不好。”闵安请旁边的人让个位置，大家看见澜染脚上的石膏，都让出了个通道。
“哎，妹子，咋摔的啊？”脑门儿光亮的大哥好奇问道。
一圈人都好奇看澜染，他们还以为刚刚这两人在卿卿我我呢，一圈人好奇的目光下，澜染的脸瞬间涨红。
“被石头砸的。”闵安替澜染解释。
“哎呀，怎么被石头砸了，我之前是自己开车翻沟里了，我跟你说妹儿多吃骨头汤，补钙，好得快，什么大鱼大肉都整上。”光头大哥说出自己的亲身经验。
闵安眉头看了眼不爱吃饭的人，“谢谢。”澜染脸颊发烫细声细气的道谢。
“不客气。”光头大哥拍拍头，继续蹲地上研究这块超大冰雹。
“看完了吗？”闵安看向澜染。
澜染红着耳朵点头看完了，伸手抱住闵安的脖子等她抱自己回去。
闵安脖子下意识往后仰，不让澜染贴这么近，“干嘛？”
“我们不是要回去了吗？”澜染眨眨眼无辜地看着闵安。
闵安目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挂在她脖子上的人，弯腰将人粗暴的抱走，动作上充满了不不耐烦。
“这妹儿力气好大，东北的吧。”光头大哥再次开腔。
“听口音应该是川渝的。”另一个正在冰雹的女孩儿接话，咔咔一顿拍照。
“哎哟，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喜欢合照，让我也合一张。”光头大哥顶着亮闪闪放光头和罕见的大冰雹合照，还比了个耶！
澜染从闵安的肩头看过去，忍不住笑了，这些人都好可爱啊。
他们没有嘲笑她，澜染想明白这件事，手指紧紧抓住了闵安的肩膀，呼吸急促。
闵安低头看着头埋在她身上的澜染，也没说什么，只是抱着人回到车上了，外面的冰雹也逐渐停下来了，该回家了。
闵安将澜染放在副驾驶座位上，“还要看雨吗？”
澜染摇摇头脸红到像打了鸡血一样，眼中莫名多了兴奋，“回家吧姐姐。”
“嗯。”闵安关上车门，收起小马扎丢进后备箱，终于可以回去了。
暴雨变成了大雨，狂风一吹，大雨扑在车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特别吓人。
闵安开启远光灯和雾灯，在黑夜里变成一条丝滑的鱼儿穿入大雨中。
澜染头靠在椅背上目光盯住闵安的侧脸，眼底有碎碎的光芒，像阳光照在水面上光芒浅浅反射，伸手一碰就会散开，一点也经不住触碰。
闵安扎起的发丝垂了两缕在耳侧，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闵安回头瞥了一眼澜染，又回头继续看前方的方向，雨水从车顶滚下挡风玻璃，雨刮器都不起作用了。
闵安的速度放得很慢，轮胎碾压过雨水，沙沙声不断，她放起了陈粒的歌《空空》。
“怎么好像前一秒钟还在自由放空。”
“突然就变失落。”
陈粒的声音穿透雨夜，澜染的目光移到了屏幕上，静静听着歌。
闵安余光扫过澜染听进歌了，嘴角轻勾，开过这一节大雨倾盆的地方，前面突然空了，还淋在车身上的大雨告诉两人，前方无雨。
澜染坐直身体看着前面干干净净，空空荡荡的大马路，原来离她们躲雨的地方几公里外，根本没下雨。
直到车身穿过雨幕，看见干干的马路上，澜染才回过神，竟然一滴雨也没下吗？
原来穿过暴雨倾盆的地方，外面明月高悬。
澜染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有感触，回头看着闵安，眼里满是细碎的光芒，浅浅的。
两人一路开回小区，再次经历了一场小雨，澜染靠在车椅上睡着了。
闵安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伸手推了推澜染，“醒醒到了。”
“怎么快吗？”澜染感觉自己才睡着，睡眼朦胧的打个哈欠，等待轮椅的到来。
“嗯。”闵安拿出轮椅放在地上，将澜染从车上接了下来。
“走吧。”闵安提着包往电梯走。
闵安将澜染送到她的家门口，站在电梯门前对澜染说：“敲门吧。”
澜染控制轮椅朝闵安滑过来，邀请闵安，“姐姐，我们一起进去。”
“我要回去休息了。”闵安提提包表明她已经很累了。
澜染看着闵安迟迟没有去敲门，闵安抬手拍拍她的头，灼热的温度通过头发传在澜染的头皮上，一阵控制不住激灵让她浑身麻了一瞬。
电梯迟迟没进人发出了滴滴声，闵安跨步进去，朝澜染挥手，“我走了，快去敲门。”
澜染看着电梯里的闵安有些不舍，“快去，我最多还等十秒钟。”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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