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缓缓行驶在街道中央,十数个掌灯婢女,以及方才站在门口的士卒们,两两一排,紧随其后,一条长队浩浩荡荡地朝王宫的方向走去,惹得城中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景辰和麝玥两人索性坐在客栈楼下待她传消息回来。
“景辰,她怎么还没传消息给我们……”
“她才刚走……”
“小白不会真的有事吧——唉,它也太惨了,才刚走出阴霾,这次又来……”
“唉,都怪我们没有及时发现它们不见了。”
“也不知道阿瑶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
“她可比我们两个厉害,别担心了,肯定会没事的。”
“要不我们隐了身形跟上去看看?”
“还是先不要,我们不知道那王君的底细,万一是个厉害的主,被他发现了,小白也会有危险。”
“这么快就找到灵兽了?”说话间,敖洸走了进来。
两人一齐看向门口,“欸,你来了。”
见楼下只有景辰和麝玥两人,他以为溪瑶又把自己锁在房中,遂开口道:“她今日还是不愿出门吗?”
“诶?!你方才没看见她吗?!她刚走,被这儿的王君召进宫去了。”
“你说那个车辇是来接她的?!”
“正是,那王君捉了小白,噢,就是白泽,以它作要挟,要阿瑶只身前去王宫,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敖洸一听这话,急得起身便要追上去,却被景辰一把拦了下来,“你先别急,她说有情况会传消息给我们,你俩现在这样,你过去反而让她无法冷静应对。”
他犹豫再三,觉得景辰的话不无道理,若是现在过去打乱了她的计划,只怕她会更加生气,又要埋怨自己妄自尊大,但他又实在放心不下,遂遣了楚漓去打探这个王君的底细。
溪瑶坐在车辇上,思忖着该如何应对此事。
若是同那个猗埙城的城主一样,把小白困在法阵中,光靠自己怕是很难破解,若是用巫术,倒不成问题,只是以小白来要挟自己,他想要什么?仙法仙丹,长生不老吗……难道是九幽石?!该不会是小白已经被他折磨死了,想找自己救活它吧……可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城中的?是逼问了小白吗……
她越想越是坐立不安,只觉得这条通往王宫的路极其漫长,车辇辚辚钻进耳中变成了小白的哀嚎声。
行至宫门口时,已是薄暮冥冥,溪瑶从车辇上下来,跟着王宫侍从,朝内殿的方向走去。
“你们王君到底找我何事?”溪瑶朝那侍从打探道。
“王上想做什么,又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知晓的。”
“那……你们王君是不是会妖法?”
“在下不敢妄言。”
“……他是不是偷偷养了灵兽?”
“王上的私事,在下更是……”
溪瑶抢先道:“不能妄言——这也不能言,那也不能言,我看你这嘴是真严……”
侍从拱手朝她施了一礼,面含笑意,“请姑娘在此等候,在下这便进去通传。”说罢,快步走进了内殿。
“启禀王上,人到了。”
“让她进来吧。”侍从拱手一礼,正要退下,就听王君一声喝令,“慢着!”
紧接着,他起身理了理玄冕,又展开手臂对一旁的御侍道:“快帮孤看看,可有不妥。”
御侍前前后后看了一圈,颔首道:“回王上,并无不妥。”
“行,你们都下去吧,殿内不需要伺候了。”
“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吩咐侍从将溪瑶带了进来。
溪瑶快步走进殿内,只见一身着玄色华服,头戴冕旒(liú)的男子正背对着她,站在大殿中央。
她没好气地质问那男子道:“你就是这里的王君?交出白泽,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柔和温暖的宫灯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桃花眼含情带笑,几撮白发如清澈的河流从鬓边汇入发髻中,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溪瑶掩嘴震惊道:“小……小白?!”
“溪瑶掌事,别来无恙。”
她三步并做两步跑向小白,环抱住了他的脖颈,“小白,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不测了。”
他呼吸一窒,愣怔在原地,随后两手慢慢地移向了她的腰间,“……害你担心了。”
溪瑶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们小白没事就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医好你的心疾,若再来一次,你怕是又要寻死了。”
“不会再寻死了,哪怕再一次被人关起来折磨,我也不会再想要寻死了,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救我。”其实他想说的是“因为心里有了爱,有了牵挂,便再舍不得离开了。”只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当年它被囚禁在密室之中,那王君为了一己私欲,每隔几日便要饮它的血来维持自己年轻的样貌以及延续原本所剩无多的寿命。稍有不顺意,那暴君更是辄以酷刑加之,以泄私愤。
曾经无数个日夜里,它看着自己开裂又逐渐愈合的伤口,痛苦得默默落泪,甚至一度抑制自己的灵力,想就这样捱到伤口溃烂而亡,可换来得却是一顿更猛烈的毒打。
王君为了让它放弃自戕的想法,不惜对其使用迷烟,只要它不清醒,便无法抑制自己生长的能力,待它再次醒来时,又是一副完好的身躯。
数十年如一日的折磨,给它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的伤害,更是让他连对生的欲念都一并湮灭了。
即便它跟随陆吾回了御兽苑,脱离了噩梦般的囚笼,却依然每天生活在痛苦之中,它深陷在自己的牢笼中,无法挣脱。
它从厌弃自己的能力,逐渐到了厌弃自己,看着身边其他灵兽凶猛暴戾,它更加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废物,那些悲痛不堪的回忆便会再次席卷而来,一次次掀开它的伤疤,周而复始,它终于被绝望所吞没……
那是溪瑶到御兽苑的第一日,那时的她对苑里的一切都还极为陌生,陆吾神君便让她先跟着麝玥,熟悉一下苑里的情况。
她跟着麝玥从早到晚忙了一日,发现白泽就一直趴在前院的角落里,动也不动一下,只偶尔听到它时不时地叹气。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麝玥,前院的那只白泽,是不舒服吗?我见它一日未动了,精神貌似也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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