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之后,喧嚣渐息,一切生活痕迹都归于忙碌的轨道。
尤然远赴S国接手家族事业,上官鹤亦步亦趋地跟去异国求学;国内这边,阮知橙、路月等一众人则彻底扎进了题海。
距离高考仅剩六个月,这枚沉甸甸的计时器悬在每个人头顶。
“高考啊……”
阮知橙在心里反复念着,又甩了甩因为长时间写题而酸痛的手腕,忍不住笑自己。
前一年他可还在“厌学”呢!
“唉。”
一声长叹打断了他的思绪。
阮知橙循声望去,黄元正捂着脸瘫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一片被嗦干了水分的芒果干,神色枯槁,软塌塌地挂在那里。
“谁又惹我们汤圆姐姐心碎了?”
阮知橙搁下笔,顺手把外套揉成一团,塞在下巴垫着。
嗯,舒坦。
他微眯起眼,像只短暂晒太阳的猫。
“还能有谁……”黄元从桌上捞起卷子,在阮知橙面前绝望地抖了抖。
红色的叉号如同冬日里凌乱的雪花,英语、物理、化学,谁也没缺席。
阮知橙眨眨眼,默默摊开自己同样“满目疮痍”的卷子。
两人对视半晌,一同笑了起来。
“哎呦我心里舒坦了,”黄元拍拍自己的胸口。
“我一天学十个小时都这样……”阮知橙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燃尽了。”
黄元摇头,现在她是听不进去一点关于学习的事,“话说,你找到钥匙了吗?”
“没有。”
说起这个,阮知橙难得愁眉苦脸。
生日之后,他几乎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父亲们的卧室都没放过。
哪怕阮岭还在赖床,阮知橙也能面无表情地连人带褥子一起扛起来,对着床底一通扫射。
“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阮岭幽怨地抱着枕头。
阮知橙没理会自家老爸的控诉,放下床垫,随手抹平床单,又像一阵风似地飘走了。
……
“这怎么可能?”黄元捧着脑袋,“实在不行你把锁砸了?”
阮知橙摇头,认真道,“是尤然的礼物。”
“这就麻烦了,”黄元望天,“家里没有,学校没有,还能在哪?”
阮知橙没有回话。
他总觉得脑子里有一块记忆的拼图是缺失的,而那把钥匙,就是找回记忆的重要线索。
放学后,阮知橙飞速钻进了自家车,直到双手贴着出风口的暖风,那种刺骨的僵硬才慢慢散开。
谢辛楼接过他的书包,指了指包底沾上的白色粉尘,眉头微蹙:“脏了,该洗洗了。”
“啊?”阮知橙一愣,下意识解下书包上的柚子挂坠。
原本柔软的绒毛上沾了细细的灰尘,尖尖的叶子角还挂着几粒不明的泥点,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小的风暴。
阮知橙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我都没注意到……”
谢辛楼斜眼瞥了一眼阮知橙,嘴角弯起,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窗外路灯流转,车内静谧而温暖。
阮知橙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有些磨损的柚子挂坠,倏忽,一阵坚硬、冰冷且棱角分明的触感突兀地传到了指尖。
阮知橙呼吸一滞,手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没错!
那层薄薄的棉絮里,切切实实地裹着一个硬物,细长、平整,带着些熟悉的凹凸感……
“……钥匙?”他喃喃自语。
阮知橙试着回忆这枚挂坠的来历,可每当思绪触碰到那个节点,大脑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只剩下空落落的白噪音。
“橙子?”谢辛楼将车稳稳停妥,熄了火,侧头唤了他一声。
阮知橙这才如梦初醒,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将掌心摊开:“爸,你还记得这个挂坠是怎么来的吗?”
“你自己亲手做的呀,这也能忘?”谢辛楼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好笑道。
“那时候尤然买了个橙子挂件,你瞧见了非得闹着也要个柚子的。结果满大街都买不到同款,你又天天念着,小岭就给你买了针线……”
“没想到你还真做出来了一个。”
说罢,谢辛楼伸手,戳了戳那只圆滚滚的小柚子。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的动作突兀地顿住了。
他眉头轻蹙,指腹在布料下那块生硬的凸起上反复捏了捏,半晌才“啊”一声。
阮知橙捧着柚子团眼巴巴看谢辛楼。
“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谢辛楼收回手,迎着儿子探寻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慢条斯理,“你们两的小秘密,我这个当爹的,上哪儿知道去?”
被谢辛楼那带了点调侃的目光一扫,阮知橙闹了个大红脸,热度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后脖颈处的腺体毫无征兆地突突跳动起来,那股燥热感像是困在窄瓶里的火苗,烧得他心慌意乱。
他再也待不下去,手指死死捏着那枚柚子挂坠,胡乱拽起书包,甚至顾不上和谢辛楼打声招呼,就猫着腰一溜烟跑出车库,朝着楼梯间狂奔而去。
落在车里的谢辛楼没有立刻下车,他鼻尖微微翕动,车内原本清冷的空气中,此刻正横冲直撞地散发着一股带着些许呛味的风油精味信息素。
谢辛楼盯着儿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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