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风雨越来越大。
将朝窗户吹的砰砰响，苏木晗醒来时，眼前就被幽冷的光一晃而过。
黑暗中，刀刃无声的上下翻滚着。
“谁！”
屋外划过闪电。
照的他的脸很是阴沉，湿漉漉的发下，那双眸色黢黑，直勾勾的落在苏木晗的手上。
让人浑身冰凉。
“阿舟？”
刚才有一瞬间，苏木晗竟觉得他想将自己的手斩下。
池砚舟勾唇，歪头上前一步。
“是我，阿姐醒啦。”
苏木晗的头还很昏沉，身体也很虚弱，见到是池砚舟思绪刚松散下来，便看到自他身上，有无数的红线缠绕上来，捂住她的口鼻。
几息时间，便昏睡过去。
“阿姐不该醒的。”
清冷的叹息过后，一道阴冷的视线紧紧粘在她手腕上，焦灼许久，池砚舟才轻轻叹了口气，抵在她腕上的刀刃挪开，舔了舔唇。
“真可惜。”
“已经吸收完了。”
“那颗妖丹可真漂亮。阿姐的命真好，她竟舍得给你。”
＊
昨夜珠娘的神色太过悲伤。
鱼穗穗到底还是于心不忍，提了吃食去看她。
那间屋子已经被损坏的差不多，门窗破败，屋顶破开的口子还在淋淋沥沥的滴水。
地面湿哒哒的，四周很暗。
珠娘就神色空洞的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衣服潮湿褴褛。
空气里依旧残留着浓重的鬼气。
鱼穗穗进去时，被吓了一跳。
“珠姐姐？”
原本毫无生气的人，转动着眼珠子，朝她望来。
“是你啊。”
鱼穗穗尽量放缓了脚步，怕刺激到她。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吃点吧。”
珠娘垂下眼眸，没了声。又回到了不会说话的破败玩偶状态。
鱼穗穗抿唇，将食盒里的餐食取出，一一摆放到她面前。
“昨日阿兄已经将云珍姐姐超度，等你身上戾气化除，云昇哥也会送你转世投胎的。”
“等到来世，你们就又能相见了。”
听到这，珠娘终于有了反应，苦笑出声。
“相见？忘却前尘如何相见。就算见了。彼时的她还是她？我还是我吗？”
鱼穗穗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她，沉默的将怀里的珍珠手串递给她。
“云珍姐姐的尸体马上就要入土，这是她紧紧握在手里的珍珠手串，你应当认识吧？”
“珠姐姐你因该好好活下去，云珍姐姐定然不愿看到你如今模样。这般值得吗？”
珠娘颤着手接过，又沉默下去。在她以为珠娘不会开口，打算离开时，却突然开了口。
“这手串确实是她的。还是我亲手所作，赠与她的。”
“你问我值得吗？”
“穗穗姑娘这话不该你来说。”
“你的妖丹没了吧。为了救苏姑娘？你同她认识不过短短数日罢了，就能做到这般。”
鱼穗穗知道她觉得自己愚蠢。
可那不一样。
她做这事目的不纯，说到底是被逼无奈。
更何况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她自己能够顺利回家，只是这些她不好说出口。
只能抿着唇沉默。
云珠并未察觉她的异样，似乎深陷回忆，似哭似笑的讲述起两人的过往。
“短短数日。不过短短数日而已。我同珍娘却是相识数载……”
云珠第一次见到云珍时，也是在荒郊野林，彼时她已经成了厉鬼。
却不记得生前琐事，只能围着自己的尸体傻乎乎的打转。
是珍娘发现的她的尸体，并且将她下葬。就连云珠这个名字，也是她给自己取的。
云珍说，“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也没关系，那就同她姓，取名为珠。”
云珠原本不喜欢。
可云珍说，“珠是宝珠的珠，也是珍珠的珠。”
“珍珠”多好啊！
云珠很喜欢。
后来云珍时常会去她的墓地看她，带着各种吃食，给她讲一些趣事，有时也会诉说一些苦闷和心事。
云珠从来不觉得琐碎无聊，和她相处，是云珠最开心的时间。
她每日都会盼着她来。
或许是她的恨意消减，云珍欣喜之余，又怕她因此魂飞破散。
为此专门给她修了庙，散播谣言，说这有菩萨上香可实现愿望，后来陆陆续续有了香火。受城中百姓祭拜，和鼎盛的香火，她的修为渐渐变强，魂魄凝实。
云珍也随之嫁了人，所嫁的就是范修然。
在后来，云珍来找她相隔的时间越来越长，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短。就是来了，通常也是寥寥几句便转身离开。
直到后来整整一年都未曾见到她，云珠没忍住，主动去找她。
却发现她被弃尸荒野。
在后来她找上画皮妖，披上和云珍一样的皮，进入了城主府。
找范修然寻仇。
发现范修然秉性卑劣，人妖不忌，先奸后采补，尸体全部埋在院子里，那颗木棉树下，来年开的异常灿烂时。他都会在树下驻足赏花，在采摘泡茶喝。
这样的畜生怎配的上珍娘！
后来云珍珠将他阉割，也如法炮制的扔在树下，让他亲眼看着它一天天腐烂。
云珠乐于看他痛苦。
可渐渐的，这些报复也不足以满足她。
云珠想要揭发他。这才叫水鬼去招惹他们。
在后来的事，鱼穗穗也都知晓了。
*
苏木晗醒来时，是克化鱼穗穗妖丹的第二天下午。
阴云散去，阳光正好。
“木晗姐姐你醒了！”
刚睁眼就是鱼穗穗惊喜眼眸，苏木晗揉了揉额角，记忆还停留在那天晚上。
“我昏迷了多久？珠娘……”
鱼穗穗连忙扶她起来，在她后背垫了垫子。
“就一天。珠娘现在被困在你那间屋子里。你身上的妖毒刚解开，还虚弱着呢！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苏木晗仔细感受了一遍，确实困扰她许久，从骨血里透出的刺痛消失了。
整个人虽然依旧还很虚弱，却混身轻松。
“我的妖毒怎么会解开？”
在苏木晗醒过来之前，鱼穗穗就和谢云昇跟池砚舟都商量好了。
不把自己挖妖丹救她的事告诉苏木晗，一是不想让她有压力，二是鱼穗穗的身份也不便暴露。
因此鱼穗穗回答的很含糊，将所有功劳通通往谢云昇身上推。
“都是阿兄的功劳！”
“他意外炼制出了新的丹药，没想到真的有效！”
苏木晗并为起疑，扫视一圈并未看到他。
“云昇呢？”
“这几日阿兄忙着炼丹，审范修然，今日正着手将范修然的罪行公之于众呢！”顿了顿，“苏姐姐可要去看看？”
鱼穗穗知道，苏木晗不会好奇这些。
只是她自己好奇罢了。
昨日挖了妖丹，谢云昇天天让她喝补药，什么事也不让她干。
只是让她待在院子里，好好养身体。
鱼穗穗也是无聊极了，便待在苏木晗这，边照看她，边盼着她醒来。
虽然失去了妖丹，但鱼穗穗总觉得自己被谢云昇补的，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走吧，带我去看看。”苏木晗对上期盼的眼睛，笑了起来，“这几天难为你照顾我了，闷坏了吧？”
鱼穗穗连忙笑得眉眼弯弯，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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