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穗穗捧着自己那杯,低头凝看。
木棉花的花汁都被煮了出来,混在水里,呈红色。
煮过的花瓣则变成肉色。
一片片的悬浮在杯中。
鱼穗穗凑近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木棉花的香气。
和刚才茶水铺时闻到的很像,却又有细微的不同,鱼穗穗闻了好几遍,都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鱼穗穗见谢云昇也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迟疑了下,也将茶盏凑近唇畔,想要尝尝味。
只有池砚舟始终未碰。
“好喝?”
白玉的手扣着她的腕骨,鱼穗穗睁着眼瞪他。
她都还没来得及喝!
你说好喝不好喝?
池砚舟却似不觉,轻轻笑着。
“你还真是不挑?什么都喝的下。也不怕晚间如厕。”
鱼穗穗:???
他什么意思?
鱼穗穗隐约察觉到不对。
看了眼手中的茶盏,顺势放下,表现出不悦的神色。
“要你管!”
气哼哼的,却没在碰。
而谢云昇刚下口就变了脸色。
原本见鱼穗穗也跟着动作,连忙想要阻拦,不想池砚舟比他更快一步。
眼下谢云昇同池砚舟的视线对上,一秒后挪开,默不作声的收回想要阻止鱼穗穗喝茶的手。
而几人反应,范修然也看的清楚,刚绽放的笑意就僵在嘴边,神色幽深晦暗,语气不悦,低沉沉的
“怎么?”
“几位小友这是都不合口味?还是看不起范某人煮的茶水,嫌这木棉花低贱?”
这般,便说的很是犀利尖锐了。
谢云昇刚要辩驳,便被苏木晗拦住。
“并非如此。”
“范城主手艺精湛,怎会嫌弃。只是晚膳吃的太多,不知可否让我们带回去仔细品尝?”
范修然将杯具放下,黢黑的脸色好看些许,冷声道:“时间确实不早了。带几位小友去院子歇息吧。西边那几处,若没记错应当还无人居住。雅静别致,几位小友应当会喜欢。”
婢女浑身冷汗,低眉顺眼的俯身应是。恭敬小心,接过范修然递来的木棉花茶。
他给鱼穗穗四人安排的院落确实僻静,距离中堂,要穿过九转回廊,才能走到安排他们住下的院落。
里面装横雅静。
屋檐飞翘,雕梁画栋,院中无一不精致富贵。
领路的待女并未久留。
将几人安置好,点上香薰,奉上木棉花茶,简单交代几句便恭敬退下。
门窗并未关上。
谢云昇双手结印,在院子里设下阻隔的法阵,四人这才松懈下来,神色各异。
刚才对木棉花茶丝毫不敢兴趣的池砚舟,这会一反常态。
“穗穗姑娘刚不是很喜欢吗?现在不喝了吗?”
在三人的视线里,镇定自若的给倒了杯,刚递给鱼穗穗,就被苏木晗神色难看的呵斥住了。
“阿舟,等等!”
“怎么了?”
池砚舟神色茫然,全然没了刚在用膳时,提醒她的从容。
苏木晗在他询问的视线里,卡了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隐约能察觉出古怪,可具体又说不出,谢云昇看出她的难处,体贴的作答。
“此茶古怪,我们还是先别喝。”顿了顿,又拧眉望向鱼穗穗,“阿穗刚刚可是喝了?”
“没。”
谢云昇松了口气,“那就好。”
“谢公子这么紧张,可是发现这茶有什么问题?”
池砚舟垂眸,手中的茶盏始终未放下,而是凑近鼻息,细细嗅闻把玩。
“确实有所猜测。隐约……有股血腥味。”
“对!”
苏木晗恍然。
鱼穗穗始终坐在边上,眼观鼻子,鼻观心。
闻言脸色也有些难看。
刚才要不时有池砚舟提醒,她怕是真的要喝下去了。
虽然不会喝很多,但多少会小酌一口。如果刚才真喝了,鱼穗穗还不得被膈应死。
不过这木棉花里怎么会有血腥味?
范修然是当着三人的面煮木棉花茶的,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
鱼穗穗能够肯定,他绝对没有放血进去。
除了……木棉花!
“眼下女鬼的线索断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鱼穗穗游神这片刻。
谢云昇他们已经转换了话题,鱼穗穗这才想起,刚才糖水铺子上的小插曲。
“嗯,我总觉得城主府有些古怪。”
鱼穗穗顿了顿,不好说是在糖水铺听到的,只能换个说法。
“刚才我在闹事,看到范城主招贴告示,说是府上闹鬼,找修仙者抓鬼。可他自己就是修仙者暂且不说,刚才我们提起女鬼可能藏在府上。”
“他反应平淡,甚至连闹鬼的事都未曾提起……”
“阿穗,此事还需查验,未查明前皆不可随意编排,不过……”谢云昇沉思道,“确实有些古怪。”
鱼穗穗抿唇,没在多言。
池砚舟在一旁哂笑:“愚钝。”
池砚舟说的很轻,只有离他最近的鱼穗穗听到了,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后者若无其事的低头。
鱼穗穗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木棉花茶,这次却是没喝,而是凑近了,想要在仔细嗅闻,查看一番。
不知道是过度紧张,先下了定论在来辨别的原因,竟然真的叫她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鱼穗穗又看回杯中。
里面柔色的花瓣正上上下下的漂浮着,很像肉……
鱼穗穗不由一愣,转而看向边上淡定自若的池砚舟,视线不着痕迹的划过他的手臂。
脸上神色更加生硬。
不由想到了,白日里糖水铺的情形。
鱼穗穗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池砚舟真的会出手刮下自己的肉!
鱼穗穗现在都触目惊心。
阳光下,泛着冷芒的刀刃,紧紧挨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眨眼看,那块血肉就被他剜了下来!
还有“滴答滴答——”的声音!
入目全是鲜红的血,沿着匕首,和苍白的手腕滑下来。而剜下来黑红的血肉,则被他随意的扔弃在地上。
要不是她动作快。
鱼穗穗都不怀疑,一旁虎视眈眈的野狗,下一秒就能叼走,当他面囫囵咽下!
最让她不可思议的是。
池砚舟的动作干脆利落,就像杀鱼宰鸡一样随意,可偏偏剜的是他自己的血肉啊!
鱼穗穗当场就呆住了。
直到血腥味蔓延弥漫整个鼻腔,鱼穗穗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他,眼底满是震愕。
阳光下池砚舟的皮肤白的几乎透明,嘴角挽着浅淡的笑,染血的匕首在臂弯处随意擦拭着:“你看,这样就不必用药了……”
“穗穗姑娘?”
和记忆里的嗓音很相似,唤的鱼穗穗混身一颤:“嗯?”
池砚舟的眼眸有些深沉:“穗穗姑娘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鱼穗穗嗓子有些干哑,摇了摇头。
她本是好意给池砚舟出主意,怕他拖着不管,伤口会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