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上来后,慕离感觉大脑沉重不已,连说话都提不起劲儿。
陈阿宝很瘦,她枕在他肩膀上,都觉得硌得慌。
她迷迷糊糊又嫌弃地将他推开,嘴里还喊着“闻景翌呢”。
陈阿宝苦大仇深,再次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过他,钻到闻景翌的大.腿上。
闻景翌怕她摔着,手臂环在她身侧。
鼻间萦绕着更加明显甜腻的香气,混杂在淡淡的酒香里,不经意地麻痹着他的神经。
为了能顺利进酒吧,她换了一条银色亮片吊带裙假装成熟,还不伦不类披着陈阿宝的校服外套。
经过刚才那一番动作,外套快要掉了。
露出白皙的肩膀,细小肩带也松垮地滑落在手臂。
陈阿宝刚要抬手,闻景翌已经先一步捏住校服衣领,将她肩膀重新遮住。
陈阿宝狠狠瞪一眼他,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眼睛,又戳向他。
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永远。
可陈阿宝刚威胁完,下一秒就看到慕离伸长脖子,嘟起嘴巴去亲闻景翌。
“学姐!”
陈阿宝惊得尖叫出声。
可于事无补,她亲不到闻景翌的唇,亲在了他喉结旁。
霎那间,空气好像停滞了一瞬。
她的脑袋耷在闻景翌颈侧,温热轻柔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不可思议的痒意。
这是第二次了。
陈慕离。
闻景翌下意识地收紧手臂。
陈阿宝不知道自己哪里钻出来了强烈的嫉妒心,又或者是纯粹的担心小白菜被拱走的恐慌。
他拉住慕离的胳膊,想将她从闻景翌身上拉开。
“闻景翌,你就不会躲开吗?她都醉了。”
不管是谁主动,反正最后就是闻景翌的错!
“你闭嘴。”闻景翌扣着他的手,又低声吐出两个字,“松手。”
陈阿宝:“你松。”
两人的手还在较劲儿,出租车忽然停下来。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司机大叔就开门跑出去,“我要报警!报警!”
“……”
闻景翌和陈阿宝眨眼,面面相觑。
很快,几名警察从派出所里飞快跑出来,将出租车的车门堵住。
司机大叔还在喋喋不休地举报,“就是他们!带着女生从酒吧里出来,不知道要干什么,女生的意识好像不太清醒,他们还一直对她动手动脚的,差点打起来,我怕出事就把他们给拉过来了!”
“……”
“……”
陈阿宝和闻景翌都沉默了。
“你们先下车,有带身份证吗?”民警将车门拉开。
陈阿宝下车后,闻景翌才抱着慕离出来。
一名女警试图从他怀里将醉醺醺的人接过去。
不过慕离紧紧扒着闻景翌的脖子,愣是没松手,双腿也盘在他腰间,宛若挂在他身上的小挂件一样。
女警瞧着他们这样,莫名没那么紧张了,“你们是情侣吗?”
“不是!”陈阿宝帮忙解答,很大声。
民警低声道,“不是就不是,别这么大声嚷嚷。”
“……”陈阿宝有些怵警察,声音压低说,“警察姐姐,我们三个都是认识的……朋友,他们俩是同桌。”
陈阿宝说着,又扯着闻景翌的胳膊,催促他,“闻景翌,你快说句话啊!”
闻景翌没说。
因为说了没用,慕离这回睡得跟小猪一样,脑袋往他肩膀上一窝,还砸吧起嘴巴来了。
于是,三个少年被请进派出所。
慕离被放到墙边的长椅上,躺得很安详。
陈阿宝梗着脖子,嘴巴紧闭,不肯联系自己的家长。
他不想说自己是孤儿,也不想让警察惊动福利院。
闻景翌倒是打了电话。
那边不知道说起什么,拿着手机的民警的态度顿时变得拘谨起来。
彼时陈嫣正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接到派出所电话,就匆忙赶过来。
陈嫣大步走进门,身旁还跟着一个看起来风尘仆仆、略显沧桑的男人。
陈嫣先去察看慕离的情况,见她只是醉过去,便一把将她抱起来。
上官麒见此,瞥一眼瘦猴子似的陈阿宝,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对警察解释,“他是我儿子。”
顿时所有目光聚集在他和陈阿宝身上。
陈阿宝呆滞地指着自己:“我吗?”
陈嫣并没有表现得很激动,但是眼眶却很红,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只是哑声道,“回去再说吧。”
注意到闻景翌的存在,她询问道,“同学,你可以自己回家吗?”
闻景翌朝她颔首,“可以,有人来接我。”
陈嫣回以一笑,抱着女儿转身走出去。
陈阿宝呆呆地跟在上官麒身后,显然大脑还没转过弯来。
他目光落在陈嫣背影上,又忍不住感慨。
她看起来强势,手臂力量也那么强悍,踩着高跟鞋都能抱起九十斤的人。
真的很强。
“嫣姐,我来吧。”
眼看着离停车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上官麒朝陈嫣凑过去。
陈嫣头也没回,“不用。”
上官麒摸着下巴的胡茬,亦步亦趋跟着她,还不忘朝陈阿宝招手,“儿子你跟紧点,别再丢了。”
陈阿宝:“?”
他加快步伐。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忽然多了一个爹?
回到陈家后,上官麒害怕被赶走,一下车就抢先抱起慕离,一溜烟往大门走。
陈嫣看着他背影,没说什么。
陈阿宝走到她身旁,神色不太自然,“阿……阿姨?”
陈嫣目光落在他脸上,言简意赅,“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你是我十年前走丢的儿子,陈慕歌。”
陈阿宝眼神呆滞,再次指自己,“我吗?”
陈嫣:“事情很复杂,你不知道也没事。”
陈阿宝:“……哦。”
在他僵立不知所措时,陈嫣忽然伸手将他抱住,很用力。
“小歌,小时候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陈阿宝没敢动,怔怔看着前方,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从遇见陈慕离后,他总有这种感觉。
他摇头,“不记得了,奶奶说我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差点就没命。”
他是奶奶拉扯大的,记忆里也只有那个收拾得很整齐却逼仄的一层瓦房。
奶奶过世后,他成了无人在意的小乞丐。
邻居心善,通知镇上唯一的福利院将他接走。
那个福利院,据说还是离歌集团资助的。
但他也就呆两年,就去了寄宿学校,凭借中考状元殊荣,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圣雅中学。
如今,有人告诉他,他其实出身自豪门,他有父母,有姐姐。
有一个健全的家庭。
陈阿宝眼眶发烫,只能瞪着眼睛看向天空,怕自己掉眼泪。
那会很丢脸。
但他能感觉到,肩上的衣服变得湿热,渐渐被打湿。
面前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从刚才起就一直是女强人的形象,可她现在好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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