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已是深夜。
这个刚刚暂停白天喧嚣的帝都除了敲梆子的声音还有偶尔的几只流莺。
坤舆中枢大夏本土权力的核心。
“王爷!有事了!西南急报!”
书房中江澈穿了一件薄衣手里正拿着一本关于南洋水利的奏折。
“慌什么。”
“天塌了有高个子撑着若是连你没有了沉稳这暗卫司的牌子明天就摘了吧。”
于青喘着粗气几步就奔到书案前把那封密信双手捧起来。
“这次恐怕真的是天要塌了。”
江澈翻书的手指猛的一抖看着对方手里的密信眼中一阵愕然。
暗卫司规矩灭国屠城之祸非十万人急不用死信。
江澈收起书卷把视线投向信封上。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字迹不太清晰。
江澈低头等他看清楚上面内容的时候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咔嚓。”
一声脆响江澈右手拇指上象征大夏摄政王权柄的和田玉扳指碎了。
江澈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书房里占了整整一面墙的大夏坤舆图前。
“海德拉……”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他一直以为海德拉那群疯子在边境搞摩擦。
不过是为了试探大夏底线或者是为了争取谈判桌上的筹码。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如果信中所说的箱子在滇州打开瘟疫就会顺着澜沧江、顺着商路、顺着难民的脚步烧遍整个大夏西南、中原、北平。
到时候不需要一兵一卒
“王酒现在在哪里?”
江澈头也不回的问道。
“还在黑街。”
于青咽了口唾沫强压着内心的恐惧道:“他传回来之后带着剩下的人咬着那支马帮进了山但他只有三个人对方……全是死士。”
“传周悍。”
江澈吐出三个字。
“是!”
……
一炷香后。
周悍是被亲兵直接从被窝里拖出来的他铠甲都没穿整齐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陌刀显然刚才正在后院练武。
“老大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惹事?老子劈了他!”
周悍一进门大嗓门就震得房梁灰尘直掉。
但当他看到江澈的背影以及那满地的玉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石粉末,所有的嚣张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也是跟了江澈十几年的老人了,太清楚这位爷的脾气,越是安静,事越大。
“看看这个。”
江澈将那张带血的情报纸扔给了周悍。
周悍接过,只看了两眼,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瞬间充血。
“这帮洋鬼子……艹**!他们想让咱们绝种?!”
周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好的黄花梨木桌案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忍了三年!”
江澈转过身,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阴影将他的表情切割得半明半暗,宛如修罗。
“为了休养生息,为了让百姓过几天安生日子,我们在南洋退了三步,让他们占了三个港口。”
“我以为,这能换来十年的和平。”
“结果呢?”
江澈走到一旁的奏折堆前,随手抽出一份今早刚送来的,礼部尚书主张以和为贵,通过外交斡旋解决边境争端的折子。
“嘶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份代表着大夏文官集团稳重与体面的奏折。
在江澈手中化为漫天碎纸,纷纷扬扬地落下。
“换来的,是他们要把瘟疫罐子,埋进我大夏百姓的炕头!”
“外交?斡旋?”
“跟畜生讲道理,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于青和周悍都低着头,不敢直视江澈的目光。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一人一剑杀穿三千里防线的铁血北境之主,回来了。
这三年的摄政王生涯,让他学会了穿绸缎,学会了喝茶,学会了在朝堂上和那群老狐狸打太极。
但那只是伪装,当伪装被撕裂,露出来的依然是那把饮血的刀。
“传我令。”
于青立刻单膝跪地,摊开笔墨。
“即刻起,以太上皇监国之名,发布诏书。”
“就说南洋突发恶疾,恐有蔓延之势,为保社稷安危,孤将暂离中枢,亲赴西南边陲,督导防疫布防之事。”
周悍猛地抬头,满脸惊骇:“王爷!你疯了?这种事派我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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