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晨光刚从东边的楼群间漫上来,会议室的门已经紧闭着了。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桌面上整齐地摆着文件、茶杯、和调成静音的手机。
投影幕布上显示着本次会议主题:关于“3·23”电池事故的调查汇报。
舒郁州站在幕布边,手中握着翻页笔,平静的声音清晰地落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本次事故造成直接损失1.5亿元,对集团品牌声誉、市场信任度、客户关系等方面的间接损失预估不低于20亿元。这是一起典型的管理责任事故。调查委员会认定:Freddy强推未达标材料,无视技术部门反对意见负主要责任75%。生产部、采购部、质量部承担相应责任。我作为常务副总裁,对Freddy监管缺失,已向董事会提请处分。”
容川会议室,舒郁州将PPT最后一页切换到最后一页,本次事故汇报结束,进入质询环节。
林松笔头轻点桌面,声音平和,“当初Josh让Freddy去工厂是一片好心,让他从基层做起,只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为了省37万元,强行换掉供应商,造成了几十亿的损失。我听见员工议论说,还好小徐总是在工厂没在总部,至少总部大楼保住了。”
会议室一片安静,没人因为他玩笑话笑出声。
他目光瞟向徐复全,“老师,Freddy我也带过,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我不得不说作为容川未来的接班人,让员工说出这种话,让人不禁想问容川的未来在哪里。”
徐复全一张脸灰败不堪,迎上他的目光,缓慢开口,“容川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在坐各位所有人一起打拼出来的,不能让他毁在我儿子手里。我宣布,罢免徐容轩一切职务,对舒郁州进行全集团通报批评。”
处罚还算理所应当,参会的股东没有任何异议。
林松目光滑向投影边的舒郁州,通报是不痛不痒的,但像耳光不会造成太大伤害但侮辱性极强。
他朝舒郁州轻轻挑起眉毛,露出一抹笑容,像胜利者一般。
舒郁州没做出任何回应,安静的收拾好刚刚用到的文件。
“散会。”
徐复全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林松赶紧跟上,等舒郁州出门两人已经一前一后消失在电梯口。
他没有追的打算,刚好手机响起,他接完电话回自己办公室。
刚到门口,韩俊迎上来说:“董事长在里面。”
“只有他一个人吗?”
韩俊点头。
有人不惜伤害公司根本策划了一场好戏,居然没来落井下石。
舒郁州推开办公室门。
入目。
徐复全像被抽干了精力,沉重的身体陷入宽大的沙发中,见他回来,声音里干涩的问:“Freddy人呢?”
“徐小姐刚刚打电话说去找她了。”舒郁州到茶台边,烧水,泡茶,动作一如往常平稳。
徐复全一声哼笑,“他跑得倒是快。”
舒郁州放茶叶的手顿顿,“其实他主动关心公司的业务,也算一种成长。”
“这是好事吗,是坏事!”徐复全靠在沙发上,双手捂脸,“就怕人蠢还勤快!”
舒郁州泡好的茶递到徐复全手边,沉声说:“这件事传播的速度太快了,媒体比内部还先收到消息。供应商为什么会找Freddy,技术部门反对,却没人上报。”
“你说有人做局。”徐复全没有接那杯茶,只是盯着舒郁州的眼睛,“你有证据吗?”
“没有,一个星期的调查时间只够厘清直接责任链。”舒郁州声音里透出些疲惫。
别人多年在容川,势力盘根错节,对公司的控制比他以为的深。
徐复全没再说话,手放到脑后,仰头望向天花板,长长的沉默后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总部的资金链肯定会吃紧。需要海外分公司输血,你准备一下,尽快回去坐镇。”
Freddy被撤职,总裁之位空出来。
这种微妙时刻的任何职位调动都在向外界传递信息,关于未来,关于站队,关于是不是成为棋盘上的弃子。
舒郁州静默两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和不满,点头。
“好。”
一个听不出波澜的字。
徐复全看向他,常跟在自己儿子身后的年轻人,沉默寡言,做事很有自己的想法,心思深沉,让人一向猜不透他的想法。
每个人都说他和林松为争总裁的位置形同水火,包括林松都是那么认为的。而他,公司混乱的时候请长假。乱到顶峰回来控制局面,却没有趁乱谈条件。现在,明明是被连累,流放也没意见。
如果真的要把公司交给外人,徐复全目前更倾向林松。到底是和容川从微末时起来的,加上多年的师徒情分,好过一个他看不懂的人。
当徐复全对话就此结束的时候,准备离开。
舒郁州抿了一口茶,补充,“我会把Freddy带回来的。”
提起不成器的儿子,徐复全腾起一股怒气,声音拔高,“带回来干什么?气死我吗!”
胸口的怒气宣泄完,他看着舒郁州依然平静的脸,忽然像明白了什么。
此时此刻,林松恨不得Freddy从此消失,再也不踏进容川大楼半步。他还想把Freddy带回来,不知道是真心还是一种示忠。
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没到非得挑继承人的时候,或许Freddy拍拍打打还能用,自己的家业还是交给儿子更靠谱。
徐复全语气柔和许多,“先别管他了,总部的事情……我本来打算让你交给林松的,还是算了,你再辛苦辛苦。人员方面,你自己看着安排。”
舒郁州又应了声好,安心的把杯中茶一饮而尽。
从前年回来,舒郁州不知不觉接手了一大堆总部的事情。现在说要走,得把这些工作一样一样的重新安排下去,进行了不少人员调动。
韩俊本来是投资部的专员,舒郁州带回来的助理对国内水土不服才把他调给舒郁州。现在舒郁州要走,他还是留在舒郁州办公室,作为舒郁州在国内的联系人。
虽然还是作为助理,领导不在国内,免不得有独当一面时候,韩俊觉得没有领导监视很兴奋,但领导不在又没人给他抗事了,心情忐忑。
下午四点,今天是舒郁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