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凡站在阳台上烦躁的垂眸抽烟，指尖已经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三分钟……
外卖购物APP搜索框里的“紧急避孕药”五个字，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思前想后，他最后还是颤抖着大拇指，点击了确认下单。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像是被烫到了大拇指，快速锁上了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订单地址填写的是他的家里，收件人的名字写得却是……L先生！
他觉得这样就能骗过他自己，而且他买药也只是为了“预防意外”的必要措施。
哪怕被林一一发现了，他也不害怕，因为失忆的林一一一直对他言听计从。
林一一在客房翻阅着学术论文时，他打开家门接手外卖，直奔家中的厨房。
此刻厨房的灯还没有开，他借着冰箱的微光，从药盒里倒出了一粒白色药片。
盯着粥锅咕嘟冒泡，他的眼底写满了挣扎，最后还是将药放进了瓷碗里。
他给林一一盛好米粥，飞速搅了两圈，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罪恶感搅匀。
“一一，晚饭好了，你快出来趁热喝。”
刘子凡端着碗走出厨房呼喊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平稳。
林一一蜷在书桌边的座椅上，暖黄的灯光在她的发顶镀了一层金边。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出门坐在餐椅上，指尖不经意的擦过了他拉座椅的手背。
他的手这会儿因为心虚很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冷得吓人。
她顺手拉着刘子凡的右手，嘴唇微动，问出了一句：“学长，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一一。”刘子凡低声启口，开心的用双手攥着她的手掌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我没有。”
“……”
林一一推开他的双手坐好，伸手舀起一勺白粥，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她没注意到刘子凡转身时，喉结因为心虚，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晚饭之后，刘子凡刚刚把碗从洗碗机里拿出来，就听见了卧室门的声响。
他推门进去，只见林一一坐在床上，她平时服用的钙片洒落了一地。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照亮了她沾着泪水的眉眼。
“一一，你怎么了？”刘子凡故作轻松地走过去，伸手想去摸她的头。
林一一躲开之后，抬手将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他购物APP的订单记录。
时间显示五点十七分，商品名赫然写着“毓婷左炔诺孕酮片 1.5mg*1片”。
收货地址是本市，备注栏空着，但购买账号绑定的手机号，分明是他的。
刘子凡紧张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去抢自己的手机，却被她攥得更紧了。
“刘子凡，你真卑鄙。”林一一启口骂人，哭泣着说：“你骗我吃避孕药。”
刘子凡张了张嘴，眼里写满了慌乱与愧疚，还有被她当场拆穿秘密的狼狈。
林一一看着他，却不敢再说话，她害怕刘子凡再度情绪失控。
他眼底的疯狂光影，还有暧昧的所有碎片，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能让她战栗。
他只是想侧身走出去，快速跟林一一拉开距离，林一一却出手拽住了衣袖。
“不要，不要关门，我会乖的，我说过的话我会说到做到的。”
“……”
刘子凡转身与她对视的一瞬间，林一一根本不敢看他。
她不想让刘子凡对自己动手，放下手机突然踮脚，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带着试探和不安。
刘子凡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扫过她唇齿的时候，尝到了钙片的酸甜味。
烟草的苦味与酸味交织在一起，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感觉。
亲吻结束，林一一的指尖上轻轻的抚摸着他紧绷的轮廓。
“刘子凡，你……你爱我吗？”
“不爱，我爱的是没有失忆的你。”
他答得很快，像是心里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那我以前爱你吗？”林一一迷茫追问。
刘子凡毫不隐瞒的声明：“你喜欢，没那么爱我。”
“我们在一起是你追的我？还是我追你？”
“是我追你，在开学典礼你演讲的时候，我就想把你追到手了。”
林一一闻言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抬手便松开了他身上的外套。
“我知道你中午没有尽兴，我现在陪你吧！”
“你说什么？林一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刘子凡不可置信的看着林一一，她却不说话。
“子凡学长。”她抬手松开毛衣开衫，声音闷闷的说：“我在……取悦你。”
刘子凡听完这句话直接攥住她的手腕，毫不温柔的将她推倒在了客房的床边上。
林一一的侧腰撞上床边，吃疼的闭上眼，睁开眼看向刘子凡时，他的表情很厌恶。
“林一一，你给我闭嘴，你不许对我说这种话。
我的一一不会这么不要脸，她不会去勾引男人！”
刘子凡说不出来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慌乱。
他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手机，而后踱步走出客房，重重关上了房门。
“为什么？”林一一艰难起身，捂着侧腰喃呢：“为什么他吻我、占you的时候那么用力？他说他是爱我的，可是刚才他说不爱我，他好像……真的是不爱我。”
林一一稀里糊涂的擦着泪水，又想起那碗被他加了避孕药的白粥。
刘子凡则是颓废的坐在客厅里，既心疼又无奈的看着他们以前的照片。
‘一一，里面那个人不是你对不对？她那么温顺、卑微，怎么可能是你？
你喜欢耍脾气、喜欢骂我，喜欢边打我边撒娇指挥，只有你欺负我的份！’
刘子凡暗想着林一一以前的样子，只希望她尽快恢复记忆。
——
次日周一，林一一打算自己回校，刘子凡竟然已经站在了公寓的楼下。
秋晨的雾气像是一层被揉皱的薄纱，笼住了整个小区。
刘子凡站在下楼的必经之路上，目光穿过薄雾，落在林一一身上。
她编着双马尾、穿着秋季校服套装，身上的藏青西装外套衬得她脖颈愈发细白。
盯着她格子短裙下的小腿被及膝长袜裹住，像是一截初绽的玉竹，刘子凡打算侧眸。
下一秒，她腕间的一条手链晃得刘子凡的眼睛生疼。
那是他送给林一一的生日礼物，他的因此心底盘桓出了一种想法。
他眼里漫出来的，是失忆的林一一，从未见过的温柔目光。
他的手猛地攥住林一一的手腕，血液轰然涌上了耳膜。
“一一？”刘子凡嗓音着发哑，脚步先于意识冲过去，掌心滚烫地扣住她单薄的肩，情绪失控： “一一，你想起来了？你记得我了？”
林一一被迫仰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掠过的秋风拂得凌乱。
她喘了一口气，睫毛在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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