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倒不觉得什么,身为医者自然无视性别,只是此时有他在,何必让见欢换药,于是他道:“我来给既明换药吧。”
见欢退到一旁,看云暮给他换药。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药还没煎,拉上南玄衍去外间煎药去了。
有南玄衍在,她自然是理直气壮地把活都交给他干。南玄衍心中虽不愿,却也只能坐到矮凳上,拿着蒲扇朝小炉子扇风。
见欢本想借光吹吹风,结果热气扑面而来,她立马站起身,把凳子往南玄衍身边挪了挪,好直接享受到扇子带来的凉风。
院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鸡鸣,见欢有些好奇,朝门口探了探头,只见桑榆左手拎着那只肥鸡,右手拿着菜刀,面无表情地划开它被羽毛覆盖的细脖。血霎时顺着刀口滴下,那只鸡白眼一翻,起初还挣扎,后来渐渐不动了。
见欢对南玄衍道:“桑榆这孩子,平时话不多,干起活来是真利索!”
她想着反正煎药一个人就行,不如去帮桑榆处理鸡。
见欢撸起袖子,用水瓢从缸中舀了水,倒进锅中,拿了一捆柴,放了几根进锅膛。
桑榆把已经没气的鸡放在石桌上,用布巾擦掉手上的血,走到见欢身边对她道:“见欢姑娘,我来烧水就好。”
眼看着能干的活都被他们包圆了,见欢只能又坐回去,百无聊赖地盯着药铛上冒着的热气。
待药煎好时,桑榆的水也已经烧开。见欢将药端进去,又从带来的包裹里翻出一包蜜饯,一并拿到床前。
云暮早就给连既明换好了缠帛,正说着话,见见欢端了药来,说道:“你先喝药吧,我去处理食材,晚上可要大显身手。”
连既明笑道:“那便辛苦云兄了。”
见欢瞧着他脸上有了血色,自是高兴,看他喝完了药,递了颗蜜饯给他。
连既明看着那颗蜜饯,有些怔然:“我昨日好像做了一个梦,”
他看着见欢,目光变得柔软:“梦到有人对我说,只要好好喝药,就给我吃蜜饯。”
见欢有些心虚,听他继续道:“虽然梦的最后也没吃到,但是听她说完话,觉得药汁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原来自己说的话真的被他听到了啊,见欢把整包蜜饯都放到他面前:“说不定是预知梦呢,你看,今天不就实现了吗,这一包都是你的!”
连既明弯了弯眼睛,突然倾身靠近了些,见欢以为他发觉了什么,有些慌乱:“怎么了?”
连既明伸出手,从她头上取下一块木屑,展示给她看:“头上粘上木屑了。”
见欢舒了口气:“想必是抱柴时候粘上的。”
她可不想让连既明认为自己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就让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吧!
衍将两人方才的互动收进眼中,心中的苦涩简直要溢了出来。他自觉自己不是一个贪婪的人,可是对于见欢,他总是会想要更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里,拿过没洗的菜,默默洗了起来。
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他快疯了。
有了南玄衍的加入,食材很快就处理好。云暮看了眼毛被拔得干干净净的鸡,拍了拍桑榆的肩膀:“不错啊小伙子,有当大厨的前途。”
桑榆抿了抿唇,他向来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也不太喜欢别人离他太近,却对云暮拍他肩的行为并不厌烦。
善意还是恶意,他向来分得很清。
“谢,谢谢云大夫。”
云暮笑了笑,拎起那只“远亲”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干脆利落地切成块。
云暮掌勺,桑榆打下手,南玄衍坐在石凳上也不嫌热,一时间气氛热闹融洽。
见欢还是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其实,我曾经以为你知晓了我的身世,说不定就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了。”
她努力地笑着,提起这件事,显然耗费了她太多勇气。
连既明的心抽痛着,见欢本应该无忧无虑地生活,可是因为他遭受了她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他艰涩开口:“我不在意,因为我知道真正的你。”
不论你是神,是魔,还是普通的凡人,不论你是天潢贵胄,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家女,我都不在意。
该说没资格的人是他,该惶惑的人是他,能再次见到她,他就已经足够幸运,更遑论她现在离他这么近,一伸手就能触到。
他再也控制不住,颤着手,将见欢拥进怀中。
“你很好,能和你做朋友,是我幸运。”
见欢只当是朋友之间的拥抱,更何况现下正怀着悲伤,一时间红了眼眶,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看不见,一滴泪落到她的背上,仅仅一滴,在夏日很快就会蒸发掉,再也窥不见痕迹。
连既明调整好情绪,松开手,见见欢眼眶湿润,拿出手帕,给她拭了拭眼角。
他这不擦还好,一擦见欢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已经许久不哭了,她也不想哭的,可是泪水就这样随着情绪决堤而出,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喜悦。
人总是说要过自己的人生,不要在乎别人的目光,也不要在乎别人的评说,可是说到底,这也只是对于不在乎的人罢了。
在乎的人和事物总是能轻易调动情绪,连结多了,软肋也就多了,才因此患得患失。
可几人能勘破尘世,飘飘然挥一挥衣袖,剪去三千烦恼丝,青灯古佛,再不为俗事所累?
连既明见到她哭,心像是被戳了几个洞,勉力压下心中的酸涩,玩笑道:“再哭一会儿,云兄进来看到了,还得以为我欺负你。”
见欢抽噎着:“你不懂,我这是开心呢。”
话虽这么说,见欢也觉得有些丢人,怕被别人看见。她擦了擦眼泪,问道:“能看出来哭过吗?”
“再过一会儿应该就看不出了,幸好哭的时间不长,还没变成兔子眼。”
见欢气恼地拍了他一下,见他皱了下眉,慌乱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对不起,我方才忘了。”
连既明道:“没事的,你用的力气不大,只是正在长肉,有些痒。”
见欢舒了口气:“我明日加些能止痒的药,这样就能舒服些了。”
香气飘散,云暮将做好的菜盛到盘中,桑榆接过放到饭桌上,四菜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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