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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春色欲挽

作者:

碎布裙

分类:

穿越架空

一股江上的凉风从窗户袭进来。

冷得床榻上的云樱打了一个寒颤,云樱翻了一个身,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她感觉好累,全身都疲乏无力,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内容她记不大清了,只记得风雪飘摇,好冷好冷,疼痛钻入心肠,她在梦里疼得生不如死,等她“蓦”地醒来时,眼角竟挂了一滴冷泪。

“姑娘这一觉睡了好久,总算醒了。”尤绿掀开帘子,拿了一块鹅黄色绣白梅的斗篷走了进来。

“尤绿?你还活着?”云樱有些发懵,她记得外祖母死后不久,尤绿就因为偷盗之事被二舅母打了一顿板子之后不治身亡,到底是真的偷盗还是莫须有的罪名,云樱到死也不得而知。

“姑娘在船上难道是病糊涂了不成?怎的现在病好了却开始说起了胡话?”尤绿笑着将手放在云樱的额头探了探。

船上?

云樱环顾一圈,才发现这是她去外祖母家时所乘的船。

她回来了?回到了她十四那年,母亲刚过世,她带着母亲的棺材投靠外祖母家。

云樱只觉得唏嘘,过去的一切好像一场梦,一场真得不能再真的梦,一场让云樱受尽苦难、痛不欲生的梦。

大梦散尽之时,一切前尘往事仿佛化作灰烬一般纷飞消散。

如今突然回到十四岁这年,云樱只觉得恍如隔世,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凄凉之感,上一世,她没能自由自在恣意的活,这一世,既然回来了,她别无所求,不求荣华富贵,也不求如意郎君,只求平安喜乐。

云樱虽然自小在江南长大,却从未坐过船,整日里养在府中是金贵惯了的,她记得刚上船的第一天她还觉得新奇惊喜,扒在船沿上看了许久的江景,从第二日起就开始晕吐不断,饭也不吃下几口,只喝些兑了牛乳的茶水填肚子,整整三个月的路程下来,她也差不多断断续续的病了三个月,圆润的脸犹如脱了骨一般,但她五官生得美,就算是病了也如霜雪过后的花朵般虽失了娇艳却仍是美得不可方物。

“换阿娘从前穿的那件素青斗篷吧,这件鹅黄色的太过招摇。”云樱望着尤绿手中的华丽斗篷说道。

“这件绣的是白梅,既不失体面,又是孝期中能穿的,姑娘向来最爱这一件了,怎的今日要穿那旧青斗篷?”尤绿不解地问道。

“罢了,太过招摇,你我初到京城,凡事低调些总没错。”云樱摇头道,从前她性格张扬活泼,从不遮掩,惹下了不少祸事。

“对了,戴那支素的白玉簪子即可,别的首饰一律收起来罢。”云樱又补充道。

“是。”尤绿不知自家小姐为何突然改了性子,身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稳,却还是听话地去取了青色斗篷。

她起身,坐到窗前,将木窗开得更敞亮些,让冷风吹着醒醒神,江面上飘荡着春日里的柳絮,不远处的岸上传来小贩热闹的吆喝声和孩童的吵闹声,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江上,除了风声和水声,云樱再没听过别的声音,岸上的嘈杂声仿佛一下子将云樱拉入了凡尘。

“尤绿,打些热水我洗洗脸。”云樱回过神来,轻声道。

“可算是要到了,韦老太太派了马车来接,登岸时姑娘可多穿些,虽然是已经到了三月,可倒春寒还是冷得紧,否则冻坏了身子可又要病上好一场。”尤绿抬了一盆热水走进来放在架子上,拿起一块干净的绣花帕子洗了热水拧干递给云樱。

云樱擦拭了几下脸蛋和脖子,才觉得身上松泛些。

尤绿帮着整理云樱耳畔的碎发,松了发髻重新梳了一遍,在发髻侧边上别了一支白玉做的簪子,又抚了抚云樱青色斗篷上的皱褶,才满意地去收拾屋内的东西。

船稳稳靠岸,云樱从船舱里弯腰走出来,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尤绿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撑了一把油纸伞,“姑娘,当心淋了生雨受冷。”

云樱隐隐约约觉得有一道目光炙热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她顺着直觉望过去,不远处的酒楼上,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正挺立在楼上,男子身形魁梧高大,楼上高高挂着的红灯笼竟像落在他的肩上一般,一身蜀锦玄袍,披了一件滚了白狐狸毛边的紫色斗篷,腰间挂着两枚翡翠玉佩,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厮,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

猝不及防对上云樱的目光,男子随即转移视线,望向不远处的江面。

“姑娘,看什么呢?”尤绿掸了掸云樱肩上的雨珠。

“没什么。”云樱觉得那酒楼上的男子好生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距离遥远,她有些看不清男子的面容,也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只觉得身形熟悉,像是在梦里出现过。

“表小姐这一路走来真是辛苦了,我是韦府的管家李伯,老太太吩咐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正在她望着酒楼发愣时,一个约摸四十岁模样,身着黑色锦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他朝着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厮挥了挥手,几个小厮忙上船去搬云樱的行李。

“这就是祖母心心念的表妹吗?果然生得极美,和祖母房中的画像美人有几分相似。”韦怜月身着一袭鹅黄色衫裙,外搭一件姜黄色绣红梅的褂子,发髻间的金钗坠了几颗白色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叮当”摇晃。

韦怜月?云樱记得,上一世才见面时就和她吵起来,那时云樱年少,性子难免浮躁,听她说话难听,就和她多拌了几句嘴,却惹怒了她被她绊了一脚,不慎摔进了江里,江水冻得她身子发僵,当晚就发了高烧,她连着病了好几个月,也从此落下了病根。

“这是韦二小姐,老太太知道你一个人只身前来,怕你不适应,特地让二小姐一同来接你,让你觉得有个伴能舒心些。”韦管家解释道。

“见过二姐姐。”云樱浅浅行了一个礼,韦怜月却一副瞧不上她的模样,斜着眼没搭理她。

几个小厮搬着一个檀木棺材从船上走了下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摔了,韦怜月看着漆黑的棺材,脸色变了变,朝着云樱道:“人死了就罢了,怎地还特地搬回来,水路走了这么久,怕是已经臭了吧?简直是晦气。”

“二姐姐不用担心,我娘入棺前姑苏的老中医在棺中放了许多奇珍异草,不会有什么味道,再者现在是冬春季节,江面寒冷,尸身不会腐烂。”云樱轻声解释道。

“就算是刚死的猫狗抬进府里也不吉利,更何况是一个死人!”韦怜月极度不满。

“接女儿回家安葬是外祖母的意思,外祖母的书信里万千嘱托要将我娘亲接回京城安葬,若是二姐姐不满,可以向外祖母说,不必朝我发火。”云樱见韦怜月态度还是如此蛮横,忍不住呛了她几句。

“且不说你是投靠韦家的外来女子,就算你是韦家的正经小姐主子,我身为你二姐姐,你说话也应当客气些,果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破落户之女,比商贾之家的混账女子还没有教养。”韦怜月瞪着着云樱道,言语之中尽是羞辱。

“二姐姐教训的极是,妹妹从小生活在姑苏,难免粗鲁,早就听闻二姐姐才华礼仪都是京中贵族女子所不能及的,美貌更是京城一绝,多少名门望族的女子都比不上,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往后的一切还得听二姐姐教导才是。”云樱低头又行了一个礼。

韦怜月向来泼辣,对和她作对的人从来都是恶语相向,云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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