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光立即起身下床,梳洗时,她看了眼玉清,状似随意的问:“玉清,你知道张寒吗?”
“知道啊,他可是太医院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连太医院院使都对他青睐有加,想培养他接替衣钵呢。”玉清随口回答,顿了顿,问:“对了,你问他作甚么?”
霍瑶光微笑:“没什么,就是我听人说,这位张大人胆大包天,连太后御召他都敢忤逆,有些好奇。”
玉清点点头,不疑有他:“是啊,说起这位张大人当真令人惋惜,他医术超群,年纪轻轻就位列众院判之首,不少名医都说,不出十年,整个杏林当以他为最。”
“只可惜他性子乖张,暇眦必报,每次出诊都看心情,否则任他皇宫贵族,都休想请动他。也是因此,大家给他起了个寒医的绰号,一是因为他的名字,二是隐喻他心如寒铁。”
“心如寒铁...还真是相称,可他如此大胆,就不怕官家要了他的命?”
玉清笑道:“他哪里会怕,之前官家召他,他有时也借故不去呢,幸而官家仁慈,又惜才,他偶尔任性,官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他上次闹得太过,当时太后犯了头疾,疼痛难耐,下诏让他前往,他心情欠佳,竟然抗命不去。官家至孝,再也无法容忍,若非院使大人替他求情,只怕他早就死了。”
霍瑶光慨叹:“此人虽然古怪,但这不畏强权的性子,倒令人高看。”
“是啊!”玉清长长一叹,脸上泛起复杂:“这世上的人,即便是靖宣侯那样驰骋沙场的将军,或者首辅大人那样倾掌天下的权臣,到了官家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偏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不畏生不惧死,能如他这样恣意活着,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
霍瑶光怔了怔,望着玉清,见她乌黑眼瞳隐隐透着憧憬,不由扬起唇畔,露出几分诧异和赞赏。
她原以为她只是个安守本分、心思纯良的小丫头,没想到竟有这番见地。
“那后来呢。张大人可还在太医院?”
玉清摇头:“张大人虽只在太医院待了短短几年,但他得罪了太多人,那件事之后,便自请出宫,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连他的亲友也不知道?”
“不知道,听说他父母早亡,与亲友也不和,和他关系最好的,当属最为栽培他的刘院使了,但他也不知道。”
霍瑶光眸光微黯,刚燃起的希望又湮灭了。
早在前世,她在宫里就听人提起过张寒的名头,对于他的医术,皇宫里传的神乎其神,譬如太子李稷不甚摔断双腿,本已落下残疾,经张寒诊治后,不仅健步如飞,反而还长高了几寸。
又譬如皇后薛芷,自独女淳宜早夭后,多年未育,太医断言她再也无法绵延子嗣,但经张寒治疗,薛芷竟生下了裕康公主。
诸如此类的传闻,层出不穷。所以霍瑶光便想到,若天下还有谁能医治梅少渊,或许只有他了。
只她并不知晓张寒是何时出宫的,所以才向玉清打探,不出意外,果然失望了。
不过,霍瑶光并未气馁,张寒虽不知所踪,可只要他还活着,梅少渊就还有希望。
霍瑶光深吸了口气,整理好心绪,按照惯例给李氏请安,刚到门外,屋里传来程勉恼怒的声音。
“别以为你私下里做的事,我不知道!若是让官家知晓,你四处为宋鉴清联络转圜,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你又觉得,除了他宋鉴清,朝中还有谁能、谁敢替你说话?”
“没有人。”里面传来程夷则淡淡的声音。
“没有人?没有人你还敢把程家拖下水!你不想活了,还要程家给你陪葬不成!”
紧接着“啪”的一声,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
霍瑶光双手微紧,立在那里没有进去。
对于当下的朝政,她略知一二,目前朝中分为三派,一派以沈蔼为首,是保守派,一派以安王为首,是革新派,还有一派则是以宋鉴清为首的清流派。而纯宁公主作为官家耳目,表面掌管礼部,实则督导锦衣卫严查百官,俨然独立于这三派之外,与它们的关系错综复杂。
军队之中,三大势力也各有站位,梅敬之作为安王女婿,自然站在他这一方。
内阁之中,宋鉴清地位仅次于沈蔼,其势力相较之下是三派之中最弱的。
是以此次宋鉴清落难,表面是因为他触犯龙鳞,实际上是派系之争,幕后主导者正是沈蔼。
作为内外交困的程家,确实没有蹚这浑水的资本,否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屋内,传来李氏无奈的叹息:“好了,少说点吧,没得气坏了身子,幸而徽明找的那几个都是宋阁老门生,还算可信。”
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徽明,你也是的,之前在狱中打点也就罢了,现下居然敢到处求情,真是胆大妄为!现下该找的门路也都找了,你总该死心了吧?”
“死心?你看他那像死心的样子吗!”程勉怒斥,“程夷则,我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