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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替嫁(下)

小说:

救赎病弱世子

作者:

池小苔

分类:

古典言情

承远伯剑眉一拢,将手甩来:“难道到了这一步,你还想放弃?”

“自是不想,可这不仅是替嫁的事,还事关...一旦落子,程家再无转圜余地。”

承远伯无奈地摇摇头,复又坐在椅子上,清瘦的脸上笼起阵阵暮霭:“素来富贵险种求,到了如今的地步,程家还有什么法子?且当初沈家还不如我们程家,若非沈蔼不择手段,将自己的幼妹送上龙床,沈家如何能从泥泞里爬上去,走到如今的地步?”

闻言,李氏面上微变,忙用指头堵住他的嘴:“伯爷,慎言!”

承远伯扫开她的手,冷哼:“他做都做了,怎么不能说了!当年若非他们三番四次上门提亲,父亲顾忌两家旧交,怎会将姝儿许给京墨?现下沈家起势了,却瞧不上咱们,真是忘恩负义!”

也无怪乎承远伯如此愤恨,说起来程家前几代也出过公卿,只一代代下来,有了颓败之势,但即便如此,也非寻常官宦之家可比。至于沈家虽是百年世家,几经沉浮,早已只剩虚名,若非复起,确实是他们高攀了程家。

只时移世异,沈京墨的祖父沈蔼遇到贵人提携,终于得到官家赏识,后来又为了固宠,在官家去行宫避暑时,把年方十六岁的幼妹沈昔送上了龙床,那时官家已四十余岁。

沈惜曾多次外出游历,也曾女办男装到书院求学,她见识过大好河山、胸有丘壑,求学之时,还结识了志同道合的意中人,怎甘心嫁入后宫,向一个可做她父亲的男人献媚?

沈惜闹过、绝食过,却扭转不了兄长意愿,只得认命,成为他扶摇直上的棋子,而她也成为宫里人人羡滟的明贵妃。

只是华丽的外衣下,又有谁知道,一个被亲人、被家族献祭的少女,曾流过多少绝望的泪水?

沈蔼不择手段,终于将沈家推上了至高之位,他自己更是独拦半壁江山。程家则恰恰相反,被旁人牵连,全家沦入诏狱,最后虽侥幸保住爵位,程老太爷却被罢免官职,自此一病不起,撒手人寰,程氏也因此一落千丈。

如今沈家如日中天,早瞧不上曾经的亲家,他们三番四次求来的孙媳妇也成了烫手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若是丢了,必定落下见异思迁、捧高踩低的骂名,若是不丢,又如鲠在喉,是以他们一直拖着,只待程家女年岁渐长,再等不下去。

而程家为了把住这根高枝,纵然冒险,也千方百计保住这门婚事,所以才有了替嫁一事。

望着郎主不忿的神情,李氏喟然一叹,斟了杯茶给他,柔声劝慰:“事到如今,多想无异,咱们还是合计合计,怎么教导那霍娘子吧,还有徽明,他又着人去诏狱给宋鉴清打点了。”

“什么!”承远伯倏地站起来。

李氏口中的徽明就是程夷则,徽明是他的表字,内阁大臣宋鉴清是他的恩师,素来清正,曾辅佐过三任皇帝,明德帝李忱在任时,曾亲赐他黄龙锏,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前不久朝中出了一起贪墨案,宋鉴清觉得此案存疑,上书谏言。

偏偏案主得罪了沈家,沈蔼自然不能容他翻案,唆使属下弹劾宋鉴清与案主勾结,参与了贪墨案,又让明贵妃给官家吹耳旁风。官家年轻时尚有几分明君之风,对宋鉴清多有忍让,可他上了年纪,越发昏聩,对宋鉴清手中的黄龙锏也心存芥蒂,借机发难将他下了召狱。

承远伯程勉如今只有一个四品虚职,仕途一眼就能看到头。去岁,程夷则一举折桂登科,得官家钦点为状元郎,现任翰林院修撰。本朝以来,内阁之臣大多出自翰林院。

如此殊荣,程氏满门惊喜万分,将全族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承远伯是老泪纵横、激动万分,当时喜得都晕过去了。

偏偏这时,最为赏识程夷则的宋鉴清一朝获罪,沦为囚犯。程家走到今日,历了多少艰难险阻,万不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李氏拉着他坐下,柔声道:“伯爷别动怒,他虽去了狱中打点,却只照顾饮食,并未做旁的事情,想必也有分寸,回头我再提点提点他。”

承远伯叹了叹,用胳膊支着头,满脸疲惫与无奈:“那你可别忘了,另外,让阿肆盯好他。”

“嗯,阿肆素来衷心,有他盯着,你放心。”

这边夫妻两愁云笼罩,院外霍瑶光的心绪也好不到哪去,她来上京是为了找梅少渊,现下却被困在程府,还要被人当做替嫁棋子,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幽幽叹了叹,举步往回行去,刚走进回廊,远远到一位身着仙鹤朝服的男子朝这边行来,身若仙芝,容颜清逸,与霍瑶光有七分相似。

程夷则!

霍瑶光心口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越走越近的男子。

前世,她见到他的时候,他和她明明只有三分相似!

现下怎会如此相像?

见了来人,玉清立即行礼:“大郎君。”

程夷则点点头,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霍瑶光身上,眉头微蹙,神色有些古怪,似是怜悯,又似别的什么。

霍瑶光端详了他片刻,脑中一闪,醒悟过来,清晨见到的那位男子想必就是程夷则了。如此看来,他已知道她替嫁之事了,难怪会这样看着他。

“见过大...”霍瑶光正想开口,玉清就拽了拽她的袖子,朝她摇摇头,她连忙改口:“见过兄、兄长。”

既已经“答应”替嫁,那就做戏做全套吧,免得惹人生疑。

程夷则抬起手,朝她微微一笑,如清风朗月照人心怀。

看着骄阳下男子清逸出尘的脸庞,霍瑶光眸光一恍,明明和她相似的容貌,可那通身气度,与她孑然不同。

若说她是三月里枝头最潋滟动人的桃瓣,那程夷则便是浩瀚夜空中最明亮皎洁的一轮月。

这一刻,霍瑶光忽然明白,为何此刻他们有七分相似,前世却只有三分了。

因为此刻他仍是温润如玉、出尘高洁的兰枝玉树,可前世见他时,她是妖艳迤逦的妖妃,他却久经风沙洗礼、满面鬓霜,未至暮年胜似暮年。

能存三分相似,已是大幸。

她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夜,程夷则消瘦的蕴满沧桑的面容,眸中似被针刺了一下,有点涩。

迎着她异样的目光,程夷则面上露出一丝错愕,张了张唇,却未言语。

一时间,两人静默下来,霍瑶光随口问:“兄长这是才从宫里回来?”

程夷则微微颔首,朝玉清看了看。

玉清道:“事情已经交代妥当,奴婢以后会跟着二姑娘,贴身照顾,郎君请放心。”

程夷则点点头,朝霍瑶光行了个常礼,转身离去了,看方向正是清宴斋。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霍瑶光紧了紧手中的帕子,目中泛起些许复杂。

旁边,玉清亦望着程夷则,低声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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