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上“玛利亚·维尔希尔”后,从拉菲娜手里拿走羊皮卷,代表竞技场承认所有权的交付。
上一次,在调查信息的那两天里,白凉秋顺带着查了下维尔希尔家的资产,发觉一亿金根本就是公爵财富的九牛一毛。
万恶的封建大地主。
到了马车边后,这次没等车夫动作,她先开了口:“放车里吧,我要好好看看他。”
刻意压低声音,显得阴郁低沉,红衣公爵唇角噙着冷笑,蛇一样的目光刮过,车夫吓得赶紧把笼子搬上马车,生不出丝毫困惑与怀疑。
换谁都会觉得可怜的人类奴隶,下一秒就要沦为血族的食物。
登上马车,她像上次一样替苏同三调节锁链,提前捂住对方的嘴,顺带着理顺那头凌乱长发。
少年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面的愈发困惑,在她预知般止住他发声时,不解达到顶峰,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
笑了笑,逗小孩一般,她朝他眨眨眼。
到达庄园时,时间似乎比上回要早一些。因为手头没有钟表,所以也可能是某种错觉,但白凉秋依旧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马车停下后,车夫要来搬笼子,她摆摆手,让对方先去告诉门边等着的兽人少年: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现在立刻去后山集合,没有她的允许不准移动。
自己在车里往外看,见提姆虽然迷茫无措,却还是立刻去通知了,白凉秋松了口气。
过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放出一缕水墨探查,看到大门通往卧室的那条路上,确实没有任何人停留后,才让车夫搬下笼子,将他打发走。
庄园前的空地上于是只剩她和苏同三。
用钥匙打开笼子,她弯腰解开少年的锁链,又蹲下身,将他背起来。
“你经常做这种事吗?”
紧紧揽住她,少年问了和上次一样的问题。
“嗯。”她说,随即不等对方问便接着道,“因为我是个坏蛋,专门抓小孩。”
顿了顿,又道:“就是骗你的。”
想说的话全被堵了回去,苏同三默了默,挤出一声“哦。”
背着人,走在通往卧室的路上,白凉秋一边注意着四周,一边率先解释起来:“他们都死了,右袅是boss,很遗憾,上个副本只有我们活了下来。”
大概是她语气太淡,背上的人安静了会儿,忍不住问:“你不难过?”
这是新的问题,新的场景。像是打出游戏的不同结局,白凉秋有些不真实感。
好像她才是玩家,而玩家是她通关路上的npc。
npc死了,她难过吗?
“凉秋?”
白凉秋回过神。
但没有回答,只叹口气,拍了拍对方。
因为背着对方,做这个动作有些别扭,反而惹得少年的长发扫过她的脖子。
有些痒,她忍不住晃晃脑袋。
没什么好难过的。
将苏同三送到卧室,丢到床上,她很快地离开了一次。
去到后山,找到兽人们,示意他们可以回去继续工作了。
并让提姆把门口的笼子提进来,再找个轮椅和屏风,一起放到她卧室门外,但记得不要进去。
兽人少年被她弄得云里雾里,也不敢多问,领了命令就匆匆离开了。
等回到卧室,东西已经都送了过来。一溜堆在门口,莫名有种热闹搬家的既视感。
她让提姆放完东西就离开,也就意味着,这些东西都要她自己来搬。
有点想用能力。
手指微动,在虚拟光屏上悬着,最后还是没点下去。
算了。
耸耸肩,白凉秋弯腰扛起离她最近的铁笼。
笼子、轮椅、屏风……
无视苏同三异样的目光,一样样搬进去,把轮椅推到床边,在房间中央安装好屏风,又把笼子放到屏风的另一边。
做完这一切,后背已经被汗浸湿,身体不住地抖,很有出气多进气少的倾向。
对着少年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缓过来后,她坐到他旁边。
“有什么想问的吗?”白凉秋说。
对面的目光专注得像要在她身上戳个洞。
苏同三:“你能预知未来了?”
慢慢转过头,白凉秋看着他,笑了:“为什么这么说?”
“从刚刚在马车上开始,你就好像能知道我要说什么,做什么。”苏同三盯着她的眼睛。
苏同三很聪明,白凉秋想。
或者说,很敏锐。
那是种和路追不太一样的聪明,如果说路追是那种适应性很强,无论何时都能保持理智的人,那驱动苏同三思考的就是情绪。
从最开始的伪装恐惧,到后来对她没来由的偏执,他始终被某种强烈的情感所牵引,这种情感让他保持着敏锐。
她对少年说过的一切关于路追的话,其实也都能适用在他身上。
希望他站在自己这边,又想杀了身为敌人的对方。
看着那双从最开始就让她印象深刻,幽深漆黑的眼睛,白凉秋突然道:“同三,你会背叛我吗?”
声音很轻。
苏同三一愣。
你会背叛我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说法。
不是可不可以相信你,或是可不可以把你当做伙伴,也不是“不要背叛我”。
仅仅只是问他的态度,好像无论他选什么都和她无关。
这就是白凉秋。
他这么想着,心脏隐隐作痛,握刀的冲动紧跟着冲刷,让他有些头晕。
张了张口:“我……”
想说不会,想说他永远不会背叛她。
却被打断了。
女人依旧笑着,语气轻飘飘的:“好啦。”
“别这么严肃,小同三。”
像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并不在意他的回答。
但苏同三知道,这是在说:背叛我也没问题。
因为他们从来不是可以说“背叛”的关系。
这让他有些难过,为他自己,也为了凉秋。
并不知道少年心里此刻经历着一场海啸,白凉秋自顾自道:“其实,我是第二次经历这些事情。”
她确实犹豫过,要不要告诉苏同三自己在副本里进入了轮回,毕竟少年秘密多,照理说她也不必多坦诚。
但信息差会让沟通效率变低,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花心思在糊弄少年,和解释她为什么知道一些事情上。
最后决定不和小孩计较,对方隐瞒是他的事,她作为一只成熟神兽,该坦诚的时候还是得坦诚,也觉得对方确实有权利知道这些。
话一出,少年微微瞪大了眼:“第二次?”
“对。”白凉秋点点头。
这应该挺难让人接受的。听着像个忽悠人的谎言,不走心的那种。
然而过了几秒,苏同三就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信我?”
“我信你。”
于是白凉秋弯着眼睛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说的这么认真,像是真心的一样。
“那同三,你能帮我个忙吗?”
收回手,她笑眯眯道。
少年毫不犹豫地点头:“什么忙?”
“那把刀还在你手上吗?”
她指的是当初苏同三用来捅她,签订契约的那把刀。
“嗯”了声,听话地拿出刀,少年仰头等她的指令。
目光落到刀身,银质刀面反射着月光,显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刺眼。
来自血族的本能涌动,下意识就想远离。
想逃离。
不过,毕竟她不是真正的血族,因此无视全身上下细胞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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