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着工作室的玻璃窗,这是三年来檀九重第一次允许暴雨声进入梦境。
铜钱风铃在窗边轻轻摇晃,七枚仿制品在灯光下泛着刻意做旧的铜绿。它们排列成北斗形状,用红线串着——不是那种会渗血的诡异丝线,而是普通的手工棉线,在工艺品市场二十块钱能买一大卷。她放下刚修复好的民国黄历,指尖沾着的金粉在纸面上留下浅浅的指纹。
“檀老师,您看看这个......”
助手小林举着平板电脑凑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工作室的监控截图。画面里的她站在标本柜前,正对着空气说话,嘴角带着罕见的柔和弧度。最诡异的是放大后的细节——她的一缕头发违反重力地向上飘起,末端弯曲成钩状,像是被无形的手指缠绕把玩。
“光线折射而已。”檀九重淡定的把平板推回去,但是锁骨下方传来熟悉的刺痛。三年来这个动作已经重复太多次,“柜子里的青铜器有时会产生磁场。”
小林欲言又止地瞥了眼工作室角落。那里摆着个不起眼的檀木匣子,匣子表面用金漆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某种民俗法器,只有檀九重自己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一片未燃尽的蚕丝,一块带裂痕的铜镜碎片,还有七粒从不同现场收集的铜锈。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她起身去关窗时,玻璃映出的倒影让她顿住:心口位置的衣料渗出一小块血迹,形状像枚残缺的铜钱。这道伤痕三年间从未愈合,但流血还是第一次。
“檀老师!有您的快递!”
前台小跑着送进来一个桐木衣箱,箱盖上烫着‘千丝寨’三个字。打开后是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民国戏服——月白底色绣百蝶穿花纹,正是当年沈胭脂在《游园惊梦》里穿的那套。阿棉的字条压在衣领下:
“前不久老宅翻修找到的,衬里有趣。”
檀九重戴上手套检查内衬,在贴近心口的位置发现一行褪色的墨字:
“第七世终,自由伊始”
字迹工整得不像戏班人员所写,倒像是......檀九重猛地攥紧戏服布料,丝绸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撕裂声。这分明是父亲的笔迹。
血迹已经渗透到外衣,她不得不提前结束工作。锁门时注意到案头新接的湘西赶尸案资料被人翻过——最上方的现场照片边缘,多了行铅笔批注:
“注意尸体左手小指”
铅笔痕很淡,却让她右眼突然刺痛。三年来第一次,她放任自己触摸那道心口伤痕。血液在指尖凝结成珠,滴落在资料袋上,恰好覆盖了那行批注。
血珠没有晕开,而是保持着完美的球形滚动,最终停在照片中尸体的左手位置。透过血珠看去,小指根部隐约有圈红线痕迹——正是当年裴子晏在孤儿院给她系上的那种‘生死结’。
暴雨突然加剧,一道闪电劈过天际。在雷声炸响前的刹那,檀九重听见身后传来清晰的“咔嗒”声。
铜钱风铃静止不动。
但檀木匣子的锁,自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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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九重僵在原地,雨声在耳中化作轰鸣。三年来从未开启的檀木匣子此刻微微敞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泛着幽蓝光泽的蚕丝碎片。那是她从七个不同现场收集的‘纪念品’,每一片都对应着一段被抹除的历史。
“小林,”她的声音异常平静,“你先下班吧。”
等工作室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走向那个匣子。心口的伤痕灼烧般疼痛,血液已经浸透衬衫前襟,在浅色布料上勾勒出半枚铜钱的形状。奇怪的是,血迹边缘呈现出诡异的金属光泽,像是掺入了极细的铜粉。
匣子里的蚕丝正在发光。
不是比喻——那些本应死气沉沉的丝线碎片,此刻泛着微弱的蓝光,在昏暗的工作室里投下摇曳的影子。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七块碎片不知何时已经自动拼接,形成一条完整的蚕丝,只是中间还缺了几个小段。
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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