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最热的时候，接到了阿哥们要回来的消息，同时，阿哥所这边也像是送子娘娘批发送孩子似的，大福晋又有孕了，太子那边也有个妾室有孕了，三福晋也有了，五阿哥院里刘佳氏四月份生了长子，七阿哥院里的那拉氏也有了。
如今唯独没有孕信的就是四阿哥院里了，但很神奇的，宫里没有人催问过，德妃这个亲额娘更是问都没问过一句，更别说催生了。
至于皇太后，她老人家是先帝的第二任皇后，一生无儿无女，认真说起来这宫里阿哥、格格再多，与她都是没血缘关系的，康熙孝顺她，她就做个乐呵呵的老太太，从不多事。
可能唯二能让她过问的，就是她养过的五阿哥和九格格了。
楚霏能感受谢嬷嬷对四阿哥子嗣的焦虑，只是身份使然，她也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过。
四阿哥回来那天，整个院子都欢腾起来，那些宫女、小太监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您先梳洗？我让人拿吃的来！”楚霏给他找衣裳。
他自个儿三两下脱了衣服，浴桶和热水都备好了，他直接绕过屏风脱了亵裤就进去了。
时隔几月再见，四阿哥明显瘦了、黑了，但人的精气神反倒好了，明显多了些坚毅。
“行，让人去拿吧！”他应了一声。
楚霏拿着干净衣裳进去，给挂在了旁边，又走到跟前帮他梳理头发……这一趟出去，头发都长野了，看着乱糟糟的。
一则是出征在外不方便，再者二月那会儿平妃不在了，这位是仁孝皇后的妹妹，是太子的姨母，康熙追封了“平妃”，到底是皇子们的庶母，百日内是不能剃头的。
“福晋在家一切可好？”四阿哥靠在浴桶里，由着她摆弄头发，随口问了一句。
“都好。”楚霏答了一句，略想了想，还是把他不在的这几个月宫里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有没有用的相信他会甄别。
其实，康熙不在，宫里能有什么大事？左不过就是些琐碎之事，像几个阿哥后院有了孕信就属于其中之一。
四阿哥默默听了，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晚间两人打发了人，他拉着她坐到床上后，才摩挲着她的手，在烛光中看她。
嫁进来时稚弱的小姑娘，养了这两年也长大了，脸庞褪去了孩子气，身形也抽条了，穿着她自己做的改动过的旗装，确实好看多了。
“福晋，可是想做额娘了？”四阿哥问。
楚霏抿唇，摇了下头：“并不急切。”
她知道，这是在问她是不是着急了，毕竟其他阿哥们不管是福晋还是妾室，总归都有好消息了。
四阿哥抬手轻抚她的面颊，又温柔地将她鬓边的头发顺到耳后，他问：“那福晋，对我可有情？”
“情？”楚霏诧异抬眼。
四阿哥见她黑白分明的眼中是纯然的疑惑，没有害羞、不好意思等小儿女情态，不免暗叹一声。
从去年他觉察到不对就开始认真观察她，天长日久的，慢慢就意识到这个不知从何处来到他身边的女子，对人之七情十分迟钝。
像是父母之情、兄弟姐妹之情，她好似能理解，可搁她自己身上，却仿佛要反应许久才能明白。
至于男女之情……她是纯粹没有这根筋，他的温言软语，她坦然受之，他的亲昵举动，她并不抗拒，可哪怕他看她时眼神温柔得能滴水，她也恍若未见。
她……感受不到男女之情，甚至根本不明白他的眼神、举动都有什么含义。
四阿哥感叹之余也有些麻爪，任他百般柔肠，人家没法明白，这跟抛媚眼给瞎子看有什么区别？
但，他又觉得，老天爷将这样一个女子送到他身边，成为他的妻子，总归是有用意的，且她感受不到，他慢慢教她不就好了？这未尝不是件有趣的事。
想到这儿，四阿哥就笑了，他低头靠近轻轻啄吻了下她的唇，满眼都是笑意：“对，情，男女之情，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情，也是‘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情，更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情。”
楚霏面露茫然，只知道这些是《诗经》中的句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让她理解，却一无所得。
以前借用旁人的身体，因共享原身情志，哪怕她不明白，借着原身也能感受得到，可这一次……没有原身了，只凭她自己，经历过四个世界后，于亲情上她还能感受到几分，但男女之情就一丝一毫都不行了。
四阿哥见此也不急，他伸臂将她揽到怀里，唇贴着她的脸颊和发鬓轻吻：“不懂没关系，往后我一点点教你，你一点点感受，总有一天会懂的。”
听他这么说，楚霏便不再追问了，察觉到他的手在慢慢解她的衣扣，她就问：“您是想与我同房了吗？为了子嗣？”
四阿哥动作一停，颇有点无奈地挪开些，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你就当是吧……仔细感受！”
说罢，他将她放倒在床上，挥手把帐子拉严实了，至于还未吹灭的灯，且慢慢燃着吧！
楚霏躺在床上，由着他解了扣子，温柔地亲她、抚摸她，还听到他含糊地念了句：“轻拢慢捻抹复挑……”
她感受着身体慢慢升起的奇怪感觉，心道：白居易若是知道你把他的诗这么念，怕是要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两人在逐渐升温的床帐内折腾，但其实结束得很快，楚霏自己都觉得就只是稍微一疼，接着四阿哥就拿帕子去擦了，她默默想着：这有五秒吗？最多三秒吧？
可学医的她也知道，男人第一次大都是这样的，并不是只他这样。
四阿哥用帕子擦完就随手扔出去了，接着又来亲她，这回时间就长了，楚霏看着那床帐晃悠的，眼都要晕了。
总之，最后两人胡乱套了亵衣就睡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床上着实有些乱。
早起两人穿衣，楚霏就发现四阿哥看她的眼神，又暖又柔，像是冬日暖阳似的，这让她有点无措，便问：“您为何这般看着我？”
四阿哥抱了抱她，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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