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宸和胤禛在算计什么,身在后宅的楚霏是不知道的,也无心多了解,她仍旧按部就班过着自己的日子。
自从怀孕的反应全部没了后,她养了数日就恢复以往的身体素质和精力了,这不,一有时间她就抓着岁安教她。
和之前教弘晖时一样,她打发了下人,只带着孩子去书房。
岁安被牵着手领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半面墙大的地图,她几步跑过去,赞叹地仰头看了会儿,转而问:“额娘,这是咱们大清的疆域图吗?”
楚霏含笑点头:“算是吧!”
这是她画的,不算准确,只是勾勒出了大致的轮廓,且按照目前清朝的行省标出了大概的区域。
“额娘,要教我认舆图吗?”岁安问。
楚霏到底有孕在身,久站不得,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了旁边放着一根细竹竿,抓着一头就将之拉成挺长一根了。
岁安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这根竹竿,就发现这东西一头粗一头细,这肯定是细的套在粗的里面,满足了好奇心,她就不再多看了。
“坐那儿吧。”楚霏一指地图正对着的椅子。
岁安乖乖去坐了。
楚霏便用竹竿指着地图上的各个行省,先教她认识那些地方都叫什么,岁安听得津津有味,记忆力也很好,便是有没记住的,重复两遍她就记下了。
这个和嬷嬷教得东西完全不一样,嬷嬷会教她行走坐卧的规矩,会教她皇家宗谱,还会教她看古董布料等等,可额娘从不教那些,额娘教的是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的,相比而言,她觉得这些更有趣。
这边母女俩一教一学其乐融融,都觉得挺好的。
胤禛从外院回到正院,就见进出的下人避了书房老远,显然是福晋在里面。
这院里无人敢拦他,而福晋肯定也没交代过得拦着他,所以,他很自然地走到了书房廊下,透过窗户就能看到福晋正拿竹竿指着墙上挂着的写画了什么的纸,给岁安教着什么。
胤禛听了一会儿,才听清里面的说话声,发现福晋在教岁安各地物产,比如这个省气候条件是什么样的,适宜种植什么,产的什么东西最好、什么东西最多等等。
此时此刻,他站在这里一脸复杂,这个福晋教弘晖时那是什么都会讲,可面对岁安时,她却没有讲那些,显然,她心里很清楚女子在当下学那些并无好处。
哪怕岁安是皇家血脉,但只性别就限制了她,反而还要因出身皇家承受一些责任。
福晋太聪明了,心里也太明白了,可她嘴上却只字未说。
“额娘,您说的这些都是植物,那是不是还有动物啊?”岁安提问了。
楚霏含笑回道:“是啊,各个地方还有很多不同的动物,一些比较特别的动物他们还会向皇上进献,回头我画给你看,到时候再挨个和你说……咱们啊,可以将这些综合起来专门做一个图册,标明每种动物的特点、习性、生存地等基本信息。”
“那不就是一本大清动物图册?”岁安很高兴,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
楚霏笑着赞赏:“是啊,除了动物,其实也可以把刚才讲的那些物产也做一本,这算是大清的动物百科全书、物产百科全书。”
“听起来也不难啊,额娘,那咱们明天开始画吧!”岁安兴致勃勃。
门外的胤禛不禁笑了,这两本册子可不容易做,可哪怕她用一生做成了这两本册子,那青史上都必有她的名字。
“好啊,在那之前,咱们得先学会画画,且得画得很像,若是把动物或是物产画得四不像,那可就没法给别人看啦!”楚霏引导她。
岁安歪歪头:“额娘,咱们自己的画是不是不太行,得学洋人的那种画法吗?”
“咱们的画很好,只是在与实物的相似度上差一些,这个融入一点西洋画法就行了,不用全部用他们的,咱们的画更好看,不是吗?”
“说的也是,我们的画都很好看!”
楚霏看了眼门的方向,说她:“好啦,讲得挺久了,今儿就到这儿吧,你去找嬷嬷吃点心吧!”
岁安欢快地从椅子上下来,似模似样行了礼才告退,一出来就碰上门外站着的胤禛,她让开些,笑道:“原是哥哥来了,难怪额娘打发了我呢,您进去吧,额娘正等着呢!”
胤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着她沿着回廊离开,才抬脚进入书房。
这间书房不大,摆设很简单,书架只北边靠墙一面,再就是临窗书案一张,挂在东墙上的巨大地图一幅,这东西平时都是用布蒙着的,下人们进来打扫也不会揭开,只有用到时才会显露出来。
胤禛进来时,楚霏正在喝水润喉,他拱手一礼,继而走向了这张地图。
他见过宫里的舆图,这份地图没有舆图细致,但大致轮廓是没差的,只是有些边界线画得不太对。
他凑近些仔细一看,发现这图上标了行省分界、标了河流,还标了很多不同形状的小符号,他在右下角的标注处找到了各个符号代表的意思,这一看顿时惊了。
胤禛转头看向她:“这上面标的矿产位置可准确?”
楚霏抬眼一瞥,把杯子放在了桌上:“即便准确,以目前的条件能开采者几何?”
不是她小看清朝,而是现实如此,她虽标明了矿产位置,可都是以后世所知标的,如今别说开采技术了,就是勘探技术都相差巨大,她标了的位置他们未必能勘探出来。
胤禛抿唇,顿时有些泄气,他把那些史书看完了,虽然大清在那些史书中亡了,但后期的历史中确实出现了不少他不明白的东西,什么汽车、电、火车,这些东西是他根本想象不出来的。
楚霏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语气平平道:“你太心急了,如今做好当下的每一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历史车轮滚滚,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想太远都是没有意义的。
胤禛吐出一口浊气,向后几步坐在岁安坐过的椅子上,他声音低沉了很多,也轻了很多:“请问您如何看待‘仁君’?”
“仁君?”楚霏看了他一眼,大略明白他想问谁了,“你是想问圣祖仁否?”
圣祖,是康熙驾崩后雍正定的庙号,而谥号则定了“仁”字,既是他曾定下的,如今又为何这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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