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误杀商臣的消息,传遍楚宫!屈完闻讯,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炸了!父子相残的悲剧终于发生了!当初,是他主张国巫将预言告诉大王,大王诛杀商臣,他感到自己有责任,便急急来到西宫,看望商臣。
此时的商臣还在昏迷之中,气息微弱。他把潘崇叫到一边,问道:“汝可看清,大王如何刺到臣儿?”
“老臣扬言臣儿武功大进,大王便使出熊氏回头剑,老臣愚鲁,不知破解之法,臣儿未曾受教,故被刺中!”
“休得胡言!汝如何看出是熊氏回头剑?以汝之意,大王有意诛杀商臣?”
潘崇一听,吓得立即跪下,说道:“老臣失言,老臣绝无此意!”
“汝若再敢妄加猜测,有意挑拨父子之情,我绝不饶汝!”屈完望着潘崇那双捉摸不透的眼睛,正言厉色地警告道。
屈完感到事态严重。大王果然使出了回头剑!这确是熊氏王族的绝招啊!大王使出此招,一则说明商臣武功了得,大王难以取胜;二则也说明大王除掉商臣的态度何等坚决!若朝野有人得知实情,人心必乱!他立即来到江月宫,求见楚成王!
楚成王闻报若敖来访,立即从寝宫出来,两人进入后堂秘室,江芈亲自送茶,出来将门关上。
屈完喝了一口茶,说道:“臣儿无辜,大王何必如此!”
“逆子不除,国家将乱,我心不宁也!”
“不教而诛,非礼也!无罪而刑,枉法也!人伦天理,不可废也!若臣儿有救,大王须念血肉之情,善待臣儿!”
“莫敖不闻国巫之言?此儿为国之大恶,留之为患,不如除掉!”
“大王,岂不闻,高山大岭能容豺狼虎豹,大江大河可纳污泥浊水!天下君王,便似这高山大岭,大江大河,容常人之所不容也。岂可对自己的子民推罪而诛?若以推罪定罪,则人人成罪,诛之不尽也!”
楚成王也觉屈完之言有理,但他总是心结难解,难过地说道:“若谶言成真,不谷将引颈待戮乎?”
“设若天命如此,大王也须顺天应命,不可先废天伦!”
楚成王无言以对。他明白师傅的言外之意,此时,他也后悔不该抢齐桓公的老婆,是自己招的祸啊!难道,就等着儿子来杀自己吗?他又怎能接受这样的天命!
屈完见他痛苦难言,便抚慰道:“父慈必然子孝,若大王以君父之礼感化臣儿,臣儿必感恩在怀,岂敢弑君?上天无亲,惟德辅之!大王若昭仁德于天下,上天必察大王之心,又岂能容臣儿做出悖逆之事?”
楚成王只得点头。师傅所言,是人君的大道,他顺势一想,臣儿弑君,无非是为王位,如他顺从天意,将王位传给儿子,他又怎会杀父弑君?想到这里,这才心气畅通,机械地说道:“师傅言之有理,我必善待臣儿。”
屈完知道,遇上这样的事,谁都难以释怀。大王既然有悟,父子仇结,终能化解。
蔡妃在商臣的床前哭得迷迷糊糊。她抬头一看,众人都走了,连潘崇也不见了身影,立即喊道:“月儿,师傅何在?”
月儿答道:“师傅回府去也!”
蔡妃心中一怒,说道:“师傅为何此时离去?速传!”
“月儿即刻去传!”说着就跑了出去。
原来潘崇被屈完教训了一通,感到事态严峻!赶紧回家避祸。可回到家中,他仍感到危机重重,心情难以安定。
种种迹象表明,商臣相貌有异,致国巫煎熬而死。今天亲见大王使出回头剑,明显是要除掉商臣,他该怎么办?
从古至今,王子受诛,师傅绝没有好下场!
潘氏在朝默默无闻,靠仰人鼻息生存至今!凭着自己熟读诗书,在楚成王伐许时崭露才华,才得以成为大王子之师!
现在,他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像商臣一样,静候大王处置;二是救活商臣,共谋出路!
但商臣能否救活,还要靠天命!且蔡妃心胸过于狭隘,口不择言,容易惹祸上身,不可共谋大事!因此,他不能过早作出抉择!现在,北宫是是非之地,加上他是大王诛杀商臣的唯一见证人,人人来看商臣,都要向他了解当时的情况。言多必失,他干脆回家躲了起来。
谁知刚回家不久,月儿就来召他回宫,他只好跟随而来!蔡妃一见他便问道:“以师傅看,大王是误杀臣儿,还是有意为之?”
潘崇不假思索地说道:“父子连心,大王安得有意伤害大王子?”
“不!大王是有意为之!大王欲害我母子久也!我岂能看不出来!大王欲立二王子,迟早要对臣儿下手!”
“夫人当心,祸从口出!”潘崇望着这个浅薄的女人,更加忧心起来,说道:“夫人无凭无据,当心惹祸上身,殃及臣儿!”
大王已开杀戒,更有何祸可怕?为今之计,我等当有对策!”
“今日之计,唯有救活臣儿!若夫人听我之言,不独臣儿可救,夫人也可保全性命!”
“师傅有何妙计?”
“夫人从此谨言慎行,一心救治臣儿,则无人再敢加害!”
“臣儿尚能救否?”
“当然能救!待我暗中访医求药,必能医治!”
蔡妃默默地点点头。她深感师傅言之有理!如果救不了商臣,一切都是空谈!便急切地说道:“宫医不可信!师傅速速外出求药!若救得了臣儿,师傅便是大恩人!”
潘崇这才放下心来。他想,练武的人家及猎人、樵民家中常有秘方,若重金求之,不是太难。这些人,都在荆山之麓,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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