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羚想起那位探花郎。
那日进士簪花游街的日子,京城街上人头攒动,锣鼓喧天,百姓挤在道旁争相一睹新科进士的风采。她和温章谊一同立在岚画茶楼二楼临窗,一眼望去,一眼便从那队鲜衣怒马的少年人中看见了那探花郎。
那探花郎身姿挺拔如青竹,头上簪花,腰间系着红绸,意气风发。那日,温章谊拉着她的手腕道,“你看,那是今年新科探花郎,名唤斯旗,生得极好,比那邬盼还要标志呢。”
温亦羚当她是新科放榜才这般欢喜,此刻一想,她这是动了心。原本以为两人无话不谈,可这般私密的事情,她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得知。
皇帝有些不悦,“那探花郎出身寒微,亲眷多在偏远之地,你为何喜欢?”
“父皇,他虽然出身低微,却能高中探花,必定是有本事的人。”皇帝摇了摇头,“此事不成。”
温亦羚扯了扯温章谊的衣袖,温章谊也没心思看她,直盯着皇帝道,“他才学样貌俱佳,品行端方,女儿的婚事,想自己做主。”
“你懂什么!”皇帝语气严厉,“你不过是瞧他样貌出众,可看不透他本心。这般择婿,到头来只会追悔莫及。”
“女儿定不后悔。”温章谊继续坚持道。皇后开口,斥责道,“温章谊,你今日怎么回事?竟敢如此同你父皇说话!”
三人神色凝重,殿内气氛紧张。
“既然明懿公主喜欢,便将那探花郎邀请来宫中一趟,大家伙一起看看再议。”见气氛微妙,宁贵妃小心翼翼开口道。
温亦羚也跟着道,“成不成婚,也不是一时便能定夺的,不妨先看看。”
皇帝无奈,但目光柔和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罢了,你且自己去想明白。”
那目光温软,与看向自己时全然不同,温亦羚即使便早已知道,但此刻,心里仍觉得像压了块石头般沉重。
温章谊低声应道,“听父皇的。”
此次晚宴必然是不欢而散,若是能少些这种场合便好了,事后温亦羚只觉心头沉重,压得喘不过气。
温亦羚拉住魂不守舍的温章谊,“随我回院子去。”
一坐下,温章谊便用手撑着头,满脸垂头丧气。温亦羚皱眉看着她,“你怎么能不先与我商量便当众提起?”
温章谊不答话,只盯着温亦羚看,那双漆黑的眼里星光闪闪。
见状,温亦羚也不留情,继续道,“你说他出身低微却能高中探花,你可知道,这人的手段恐怕更阴险。”
“能有什么阴险的?”温章谊诺诺道。
温亦羚叹了口气,有些事不好明说,但必须让温章谊断了这份心思。“探花多是挑才学不错,容貌更加出众的男子,他这般低微的出身,能走到今日,背后定有贵人扶持,甚至是甘心给人做面首,也未可知。”
温章谊眼里不可置信,回忆起这些天和斯旗的点点滴滴,她坚定道,“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如今京城这么多世家小姐围着斯旗转,她见了心里便郁郁寡欢。再者,若是斯旗给人做面首,定不能有这般长时间的陪伴她。
温亦羚责怪道,“这么大的事,你不先来同我商量,反倒直接在父皇面前说了,你…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我原本也没想说,今日父皇问起婚事,我想着与其被父皇指婚给别人,倒不如我自己先挑一个,便主动说出来,万一父皇会答应我呢。”
温亦羚扶额皱眉。
温章谊心情低落,便道,“姐姐,我有些疲惫,便回去歇息了。”温亦羚只能点头嘱咐道,“往后有事情,定先知会我一声。”
也不知道温章谊听见没有,只见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出了院门。
温亦羚盘算着得找个日子会会那位探花郎,以她对温章谊的了解,若不是被那斯旗哄骗洗脑,定不会做出今日这般莽撞的事来。
自己的事还没有着落,现下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人欺骗,这事她必须插手!
温亦羚屏退了左右下人,取出那张人脉图,提笔将那位探花郎的名字添了上去。
斯这个这姓氏,非京城及周遭州府的寻常姓氏。父皇说他来自偏远之地,想必便是边疆地区,这些落后之地,人们连书卷都难有,更何况高中探花。
贫瘠之地开出这鲜艳之花,这等少有的事定暗藏蹊跷。她想起温章谊方才失魂落魄的模样,生怕她被人蒙骗利用,心里按捺不住。当下便乔装打扮一番,趁着夜色偷偷出了宫。
安朝廷惯例,新科探花郎会暂且入翰林院当值,并会给他安排集中官舍暂住。
到了这片官舍外,她纵身翻墙而上,避在屋檐暗处。见屋子里烛光隐隐闪烁,似是有人,院内少有装饰,清冷极了。
一只三花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不躲不闪,温顺的趴在她身旁。寻常野猫不近人,还带着攻击性,而这猫却乖得反常。她试探着伸出手,确认无害后,她将小三花抱进怀里。
静等片刻,院中依旧毫无动静,她的耐心快要耗尽。便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车轮响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默默停在了这处官舍门前。
轻轻放下怀里的三花猫,身形一动,凝神往下看去。只见院内的下人快步上前开门,看清门外之人,下人立刻躬身,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快步向内院走去,前去通传。
一位身着深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想来这便是那斯旗的贵人了,这般深夜来访,定是有要事寻他。温亦羚更加向前,想看清这人的容貌。
她伏在檐上,屏息凝神。只见斯旗快步迎出门来,对着那中年男子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王掌柜。”
中年男子开门见山道,“你欠下的账,什么时候还?”斯旗唯唯诺诺道,“等拿到翰林院的月俸,便立刻给您送去。”
才进京城多久,便欠下了账,能让掌柜深夜寻来,只怕是欠下的数目不小,“你的月俸?”中年男子嘲笑,“就你这翰林院当差,能赚几个钱?够还我吗?”
斯旗垂着头,也不敢反驳,檐上的温亦羚都有些替他难堪。中年男子见状,慢悠悠开口,“罢了,这钱也不用你还了。”
斯旗闻言抬头,那中年男子继续道,“正巧,我女儿对你有意。你便入赘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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