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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硬骨头

小说:

砚上烬

作者:

墨砚之

分类:

现代言情

水鬼领头感受到净栗的打量,忽的开口道:“那包药粉,我藏在鞋底。”

净栗让燕水将水鬼领头的鞋子脱下,燕水走了过去,水鬼少年刚想阻拦,水鬼领头摇了摇头,水鬼少年便不插手了。

燕水把水鬼领头的鞋子脱下,鞋底很脏,鞋面还沾了些尘土,他伸手一探鞋底,竟然还有一个夹层,夹层里面正是那个药粉包。

燕水将药包呈给了净栗。净栗打开药包,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正是剧毒见血封喉。

那他究竟又是怎么中毒的?

净栗将药包给了墨砚之,墨砚之也闻了闻毒药,收到袖子里面。净栗走到水鬼领头的身旁,仔细检查他的伤口,伤口本来已经慢慢愈合结痂,但是毒发是从伤口的边缘开始的,她凑近伤口闻,除了一般的气味之外,还带了点淡淡的腥甜味,与那包药粉的味道一样。

净栗瞬间明白了。送信的人在信封里面夹带了见血封喉,但是水鬼领头却没有吃,他将其放在自己鞋底里面,毒就这样从他的鞋垫里面慢慢渗透,因为他的脸上正好有之前螺旋桨刮到的旧伤,毒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入了血。

而水鬼领头先是肩膀受伤,后是中了墨砚之的毒箭,幸好提审及时,救治及时,不然他早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水鬼领头听完了净栗的解释,苦笑了一声,仿佛带着无可奈何的宿命感。

净栗望着水鬼领头的模样,顺势加了一把火,道:“你为你主子卖命,换来的却是一包毒药。”

水鬼领头笑着笑着突然沉默了,想起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还在他主子手中,良久开口道:“那又如何,我的命早就不值钱了。”

净栗沉默了,水鬼领头果然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死死盯着水鬼领头的眼睛,问道:“你就这么不在乎吗?”

水鬼领头的眼睛如深潭死水的波纹般黯淡无光,他一声不吭,脸颊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之后,无论净栗问他什么问题,水鬼领头都沉默寡言,没有任何的反应,偶尔他开口,就是“不知道”,“不关我事”,“你看着办”,带着深深的绝望。

净栗提出那只能暂时将水鬼领头和水鬼少年分别收押在两间单独的牢房,墨砚之应允了。

净栗走出审讯室,阿情默默地跟在后面,海风吹了过来,太冷,阿情打了个喷嚏。

净栗转过身,突然想起来阿情的身子还需静养十天,她牵过阿情的手腕,将两手的手指轻轻覆盖在阿情的手上。

阿情一惊,感受到一股暖流传入手中,更涌上心头。

阿情望向净栗的手,倏尔道:“阿漓,我不明白,既然那个水鬼的嘴巴那么紧,你为什么还要救他的命?更何况他是我们的敌人。”

净栗沉默了好一会儿,感觉到阿情的手已经有了温热,她松开手指,平静地道:“那个水鬼若真的死了,那我们便什么也审问不出了,而若那个水鬼活着,他主子便会多一个敌人。”

阿情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惊讶,望着净栗道:“阿漓,你就这么笃定他会背叛他的主子吗?”

净栗望着阿情,阳光正打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她道:“那包毒药,是他主子给他的,他知道了,不可能不恨,我赌他一定会恨。而恨的人,对我们而言,有用。”

阿情的瞳孔一震,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两人继续一前一后往前走。

净栗走着走着,突然对阿情道:“小水回去拿来药箱的时候,你为什么也跟来了?”

阿情愣了一会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净栗已经走远了,她孤身一人,喃喃自语道:“因为我害怕……害怕你知道我的身份,更害怕你我……从此陌路。”

海风毫无预兆地吹了过来,阿情突然笑了起来,热泪盈眶,她失神地走回到舱室,在案桌上看到了一碗汤药,那是净栗送来的,自从她养病以来,净栗一天不落地照顾着她,有的时候是一碗鱼汤,有的时候是一碗汤药……

阿情端起汤药,回想起昨夜差点烧成灰烬的那页残角,拿着勺子的手抖动了一下,她喝着汤药,若有所思。

净栗刚从阿情的舱室出来后,提着木盒来到了水鬼领头被囚禁的那间舱室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寒衣暗卫,见到净栗后,道:“先生有令,严加看管。禁止有人探望。”

净栗一笑,语气带有一丝厉色,道:“他刚从鬼门关里出来,若是撑不到审问之时,死在里面,你们又敢当何罪。”

寒衣暗卫无话可说,看了一眼净栗手上的木盒,道:“姑娘可是要送此物。可要细细查验过才行。”

净栗点头,揭开木盒的盖子,上层是一碗汤药,中层推开是几个白馒头,底层是一碟咸菜。

寒衣暗卫看了一眼木盒,不知从哪找出一根银针,用袖口擦了擦,就把它小心翼翼地戳进汤药,向上提起银针,针尖锃亮如新,然后又试了馒头和咸菜,依旧没有毒。

寒衣暗卫接过净栗的提着的木盒,道:“姑娘稍等,我这就去。”他便打开舱门,舱室的门缝里面,昏暗无光的舱室里面突然投进一束光,水鬼领头双手被铁链锁着柱子旁,他低垂着头,艰难地睁开眼睛,像是一只渴求光的野兽。

寒衣暗卫把木盒中的汤药、馒头碟和咸菜碟放在案桌上,道:“你的餐来了。”

水鬼领头远远望了净栗一眼,撒开馒头,夹着咸菜狼吞虎咽了起来,双手的铁链在叮当作响,生怕吃了这顿没有下顿。

净栗看着水鬼领头的吃相,笑了。

净栗心想,他真的不怕死吗?不,他并非不怕死,而是怕死不得其所,死的没有价值。

水鬼领头又端起整个药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他用袖口擦了一下嘴上的药渍,手腕上的一个干燥萱草编织的手环,露了出来。

净栗笑着笑着,眉宇间突然一紧,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身走了。

寒衣暗卫出舱室的时候,提着空木盒,看着净栗的身影,道:“姑娘,你的盒子,还在这……”

沧海号远离流星岛以东的暗礁群,墨砚之看着天色渐晚,潮水落下,商船停靠在流星岛背面的山脉旁,这里人迹罕至,适合短暂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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