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修实录时……早年间那笔账,还请手下留情。”
宋自得心跳如鼓,已然清楚自己撞破了什么。
虽说他早便清楚谢知津贪污受贿,可真亲眼见到,还是觉得谢知津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委实令人想不到。
那块金灿灿的金子,就如此落入了谢知津的口袋中。
在拿金子时,他也依旧是那副假正经的模样。
坐他身边的官员见他收了,也露出个笑来,起身作揖,“既有谢大人担保,我便放心了。”
放心什么?
宋自得耳朵都快竖到头顶,却始终听不到更多。
待他还要往前探,身子失了平衡,猛地推开了虚掩住的门。
茶室内,雾气袅袅,谢知津看见是他,并不意外。倒是那陌生的官员盯着他,横眉冷对,“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宋自得手足无措,“我……”
这官员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衣冠不整,身旁又并无仆从跟随,难免露出几分轻蔑,“你听到了什么?谁教你如此擅闯的?”
宋自得并非第一次被人轻视。
旁人轻视他,他便也轻视旁人,这官员还巴巴地找谢知津行贿呢,他可不怕他。
他小嘴一张,便要呛回去。
谢知津却回护道:“郑大人,他是我的人。”
接着,宋自得见这官员犹如戏曲变脸,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是谢大人的人?”他一怔,随后露出了笑容,“这……谢大人见怪,下官一时眼拙。”
谢知津朝着宋自得伸手,“过来。”
他这是明晃晃的偏袒,可又带了些许数不清的意味,官员看向宋自得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微妙。
都说谢知津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
可如今看来,传闻有失偏颇。
谢知津介绍他:“这位是我的同年,宋自得宋举人。”
官员恍然,对宋自得总算恭敬了几分,“宋举人,有礼了。”
宋自得骄傲昂首。
谢知津又道:“这位是郑松大人,是工部营缮司郎中……”
他见宋自得眼中露出几分茫然,及时收了嘴,贴心道:“唤他郑大人即可。”
宋自得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郑大人。”
这位郑大人眼神在他们身上打转。
宋自得虽说是个举人,可行为做派,总有几分轻浮,谢知津唤他坐下,他便紧紧贴着坐,被搂了腰也毫无反应,似是早已视作寻常。
在他脖颈处,几枚梅花似的红格外醒目,无声中透出暧昧。
宋自得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冠上了“以色侍人”的名头,坐在谢知津身旁,他又能狐假虎威,一时连昨夜的教训都忘了,只顾着高兴。
“郑大人,你方才如此生气,难不成……”宋自得照旧学不会说话拐弯,试探的话不遮不拦,“你们在商讨些什么见不得人的?”
郑松冷汗霎时被惊出来。
而一向清冷自持的谢知津,犹如被美色迷昏了头的男人,不仅手在宋自得身上四处游移,眸光也盯着他瞧,对他的话并不加以阻拦。
郑松赔笑:“宋举人说笑了。”
宋自得心说他可没说笑!
他身后无形的小狗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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