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跑了两趟,才把吃的东西拿好,六个人拿的食物都要把餐桌给占满了。
他们正吃着,陈暖煖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正拿着一个包子啃呢,都没意识到是她的手机响了。
还是陆寻擦了一下手,帮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你的小书童找你。”陆寻笑着道。
“陈默?他这么早找我做什么,你帮我接一下。”陈暖煖咽下嘴里的包子道。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陈默的大嗓门:“小姑,陆寻走了没有?”
坐在陆寻旁边的陆择都听清了他的声音。
“我还没走呢。”陆寻笑着道,“你到底是找你小姑还是找我?”
陈默是陈暖煖九堂哥家的小儿子,跟陈暖煖关系挺好的,两人同岁,从幼儿园起就经常一起上下学。
陆寻早在暑假那次来的时候,就认识了陈默。
“都行。”陈默也笑了,“我和几个同学刚决定今天去摘草莓,你和我小姑要不要一起去玩?”
陆寻直接道:“我们就不去了,我哥和他朋友昨天过来玩,我们待会要带他们去民俗馆那边看看。”
“那行,我多摘点,回头给你们送点过去,我小姑喜欢吃这个。”
“好。那你来之前打个电话,确定一下我们在不在家。”
“没问题。”陈默道。
然后笑了一下又问道:“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还是不准备回去了,准备和我小姑一起过年?”
“回,应该明天一早就回去了。”陆寻道。
“那行,明天我小姑也该去我大伯家过年了。”
陆寻挂了电话,给陈暖煖简单说了一下陈默找她什么事。
坐在陈暖煖对面的谢嘉问道:“你还有小书童?不是我想的古代的那种吧?”
陈暖煖摇头,“不是,只是他们开玩笑的。”
陆寻接过话茬道:“是陈默自封的,他们俩从幼儿园起就一起上学,他总帮暖煖背书包。”
“他是你哪个堂哥家的儿子?”陆择问陈暖煖。
“九堂哥家最小的儿子。”
“那昨天那个陈璐是你哪个堂哥家的?”贺澄问道。
“二堂哥家第三个儿子的长女。”
“对,她叫你小姑奶奶,我把她当成和这个陈默同辈了。”贺澄道,“你有几个堂哥?”
“一个爷爷的有十个,其他的有多少就不清楚了,总之挺多的。”
“真不愧是大家族。”陶蔼感慨了一句。
“你过年要在你大堂哥家待几天?”陆择问道,刚才的电话他都听到了。
“明天和后天两天吧。”
“还要过一晚吗?”
陈暖煖嗯了一声,“守岁要守到很晚,应该就不回来了。”
“很晚是多晚?”
“一般都要到十二点吧,也有守一夜的。”
“你能守一夜?”陆择表示怀疑。
“能守多久是多久呗,又没人逼我。你们那边守吗?”
她长这么大,身体好的时候都没有守过一整夜,连十二点都很少能撑到。
“守,和你们这边差不多吧。”陆择道,“你大概能守到几点?”
“尽量守到十一点吧。”
她现在身体不好,能守到十一点应该都是极限了。
“你大堂哥家的年夜饭热闹吗?”谢嘉问道。
“热闹,他家人多,年夜饭都要摆三四桌的。”
“我们家也差不多。”陆寻情绪不太高地道,“人又多又吵。”
每年那么多亲戚聚在一起,无论大人孩子,都少不了攀比炫耀。
看着热热闹闹的,可陆寻是真的很烦,从小就烦。
“哥,我能不回去吗?”陆寻问陆择。
“不能。”陆择直接拒绝道。
陆寻要不回去,不说他妈会对他兄弟俩怎么样,估计还会牵连到陈暖煖。
陆寻是不知道他妈找过陈暖煖的,陆择也不想告诉他这事。
陆寻估计现在还觉得,他妈还和小时候一样对他不闻不问呢。
不过,如果他知道他妈为了他对陈暖煖做过什么,估计会希望他妈继续对他不闻不问吧。
“怪不得你哥要亲自来接你,原来是怕你不回去。”贺澄笑道。
他眼中都是调侃,觉得陆寻是舍不得和陈暖煖分开。
他能理解,恋爱中的人不就是这样吗?
但他和陆择认识多年,也知道一些陆家的情况。
就又道:“你要嫌吵,要不等吃完年夜饭,咱们几个出来找地方一起跨年怎么样?”
他其实也不太想待在家里,到时候他哥和他姐都会回来,他哥工作太忙还没结婚,他姐倒是结婚早,但是几年了还一直没孩子。
到时候家里人要找个人唠叨,肯定是他。
再说了,他正追陶蔼呢,也想和陶蔼一起跨这个年。
这会儿陶蔼就坐在他旁边,他还挺高兴的,第一次离人这么近。
陆寻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陆择:“哥,出去吗?”
“到时候再说吧。”陆择道。
其实他也想出去,以前他也都是出去跨年的,可这几年他都必须待在家里。
自从他掌握了陆家的大多数生意后,权力是大了,但也失去了一些自在。
“陶蔼你呢,你到时候能出来吗?”贺澄问陶蔼。
“我也到时候再说吧。”陶蔼好像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
贺澄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你们守夜还能守到外面去啊?”陈暖煖问道。
他们这里守夜都是待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的,一般不出门。
至少陈暖煖是没有在大年夜出过门的。
接下里陈暖煖就听他们聊跨年夜他们那里都有什么节目,有什么地方可去。
真的和他们这里很不一样,城里人真的很会玩。
吃完饭他们就去了民俗馆。
民俗馆很大,一进去就是个大厅,大厅中央对着大门的地方,放着一个密封的大玻璃柜。
那里面是一套凤冠霞帔,有人把它称为民俗馆的镇馆之宝。
尤其是那个凤冠,是用绒花工艺制作的。
游客一进来,就很容易被被这套凤冠霞帔吸引住目光。
玻璃柜上的简介上说,这套凤冠霞帔,尤其是那个凤冠,是当地绒花传承家族的一位传承人,历时多年给她深爱的一个家中小辈准备的嫁衣。
文案里故意模糊了时间,让很多游客觉得,这套凤冠霞帔应该有些年头了,其实制作完成也没有几年。
游客会误会,其实也能理解,毕竟现在结婚哪还有穿这种衣服的。
就算是在他们这个看起来的很传统的小镇,也看不到传统的婚礼了。
大多数人结婚的时候,也都是穿婚纱和西装了。
当地陈家有不少人都知道这衣服是怎么回事,但一般都不会往外说。
这文案其实算是当地文旅吸引游客的一种噱头,陈暖煖是这么认为的。
绒花和国风服,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游客,也对他们小镇的经济产生了些影响。
其实,应该没有人比陈暖煖更清楚,这套衣服的来历了。
因为文案中的那位‘传承人’是她姑姑,那位被深爱的家中小辈就是她。
这套衣服是在她还上小学的时候,姑姑就开始着手做了,先做的凤冠。
她还参与制作了一部分。
真的是断断续续做了好多年。
姑姑虽然一辈子没有结婚,言谈中却很期待看到她结婚的那一天。
穿着她给做的嫁衣。
结果到底是没看到。
她想她以后结婚应该不会穿这套衣服了,因为最想看到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所以这套衣服其实是她的,只是放在了这里。
他们几个一进去,陶蔼和谢嘉就直接冲着那玻璃展柜去了,贺澄也跟了过去。
陆寻来过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新鲜劲了。
陈暖煖就更不用说了,她对这民俗馆里的东西,称得上是如数家珍了。
所以他们两个都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陆择也和他们走在一起,陈暖煖问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过去看?”
这人真是没有一点追人的自觉。
“不急,和你们一起过去也一样。”陆择回答道。
陈暖煖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玻璃柜边除了陶蔼他们三个,之前就已经有几个人在那观看了。
陈暖煖还没走近,就听到那几人在谈论这套衣服。
“听说这套衣服以前有人出价十几万想买走。”
“那是以前,听说去年有人想买都出到一百万了,可惜陈家人不愿意卖。”
“祖上传下来的应该不舍得吧,再说,人家可能也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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